青珏道长还举着剩下的大半个苹果,思考着。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他才收回思绪。
无奈又失落地点头,承认道:“没错,这结界对青云来说,应该起不了任何阻挡作用了,如果只是破结界还好,我最多就是丹田受损,需要休养一些时日就能恢复。若是他直接把结界摧毁,那我的丹田至少会被毁一半,到时候我面临的可能是重伤甚至死亡。”
我和野道士都吓了一跳。
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比起阻挡老头上山。
那肯定是青珏道长的命比较重要了。
野道士很担心自己的师父,他想也不想就对青珏道长说道:“师父,既然结界拦不住青云了,那你还是先把结界撤了吧?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
野道士简直就说出了我你的心声。
我紧跟着点头,附和道:“对啊!等老头来破,还不如先把结界撤了,这样才能保证道长你的安全。”
结界失去了作用,肯定是直接撤掉,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青珏道长听到我和野道士的提议后,脸色倏然就变了。
不是因为我们考虑到他的安危,变得高兴或者欣慰。
反而沉着脸,上面明显写着四个字‘我不高兴’。
这让我和野道士都有些莫名,一时摸不着头脑。
不明白青珏道长在不高兴什么?
还没等我们询问,就见青珏道长抬起他那张冰块脸,厉声质问我们道:“我和逝去的师父师兄们合力设下的这个结界,目的就是为了防青云吗?”
当然不是,这结界是用来防止一切,打飞云观和青珏道长主意的邪祟和山野精怪。
老头不过是其中一员而已。
我和野道士齐齐摇头,表示否认。
青珏道长见状,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不过,语气还是那要严厉地继续质问我们:“那撤掉结界,那些对我们飞云观虎视眈眈的山野精怪怎么办?让他们一窝蜂冲上飞云观,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吗?”
这个问题倒是把我和野道士难住了。
差点忘记青珏道长在那些山野精怪眼里,等同于唐僧肉一样的存在。
而且他因为继续增加修为变年轻,还吸食了好多精怪的修为,应该结下了不少仇恨。
那结界一撤,光是这座山林里的动物全出动,还真有可能把青珏道长给生吞活剥了。
不过,结界撤了,青珏道长的灵力肯定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自保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不还有我这个金丹境修为的在嘛。
我的实战经验虽然不多,但耐不住灵力强啊!
应该可以保护青珏道长吧?
想到这里,我觉得很可行。
就直接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立马就得到了野道士的响应:“是啊,怎么就忘了李善信你如今的修为了呢!师父你和李善信联手肯定能对付那些山精野怪的,你就放心把结界撤回来吧?”
青珏道长朝我投来一记感激的眼神:“感谢李善信想要帮助我的心。但你要知道,不仅仅是山精野怪会来吃我,还有这山林里的所有动物都会来。
我们俩联手的确有把握能护住我这条命,倒是会连累你杀生造杀孽啊!
这样你还想要帮我吗?”
“当然想帮。”
我想都没想就给出肯定的答案。
青珏道长闻言,面露感动之色,动了动嘴巴想要劝我。
我不想听到宁愿牺牲他一人之类的话。
就抢先开口堵他的话:“但是,需要换种方式帮你了。毕竟造杀孽会影响修行,也会受到天罚。不管是你还是我,我都不希望被影响修行。
我们可以想想,有没有什么刚好的办法?”
我的话可能是说到了青珏道长的心坎里。
他明显松了口气,咽下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紧接着摇头道:“我刚才已经想过了,没有更好的办法,你们放心,我可以在青云破阵之前,先用灵气护住丹田,这样应该能减少受创,应该不会要命,但受伤是难免的。能保住命,我就很满足了,你们也别太担心。”
“怎么会不担心,我都快担心死了。”
野道士烦躁地抱着头蹲在地上,继续碎碎念道:“师父你自己都没把握,能不能保住命,怎么还有闲心管我们担不担心?你多为自己想想好不好,造杀孽总比没命强啊!你怕连累李善信,我不怕被连累,我可以陪你一起对抗山精野怪,求你把结界撤了吧?”
“不行,我本就罪孽深重,受到天罚也是应该的,倒是我不能连累你,也不能再造杀孽,不然等不到青云破结界,天道就会降下天罚惩戒我。”
青珏道长态度坚决,执意不想撤掉结界,也不想连累我们。
野道士见自家师父这幅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态度。
急得快哭了,他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嘶吼道:“为什么就没有可以撤掉结界,又能阻挡山精野怪的办法呢?”
我听了野道士的绝望的嘶吼声,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我的脑海里好像还真有阻挡山精野怪的办法。
只不过这办法不在我的记忆里,而是在金真大仙传承给我的记忆里。
因为隐藏在记忆深处,若不是听到野道士绝望的嘶吼,我还真想不起来。
我正要把记忆翻出来,好好琢磨一下。
无奈野道士的嘶吼声没有停,吵得我的脑子乱糟糟的。
我压根就集中不了注意力去搜寻记忆。
把我给气的心生烦躁,当即不耐烦地对野道士吼道:“闭嘴,吵死了,年过半百的人了,能不能冷静、理智一点?有主意都被你给吵的没主意了。”
从认识野道士以来,因为他年纪可以当我爸。
还有修为也比我高。
我就一直把他当做长辈敬重。
跟他说话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这是我第一次用这么不好的语气,跟他说话。
说完我自己也很意外,愣住了。
被训斥的野道士,同样也感到意外。
当即就停止了嘶吼,还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