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若是知道玄策是个祸害,会让风水门的名誉扫地,就是打死我也不敢那么干啊!
如果我真的记恨玄苍,也不会去劝说小薇一个女孩子回来坐镇,替换玄策了。
我这么做,不就是想要让门主之位物归原主嘛!
可惜小薇的资质不行,她自己也很清楚,不肯接受,不然玄策哪里能在门主之位上坐到现在。
唉!现在后悔已经是为时已晚了,我已经做好百年之后去地下跟玄家列祖列宗请罪的准备了。”
大长老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好像是真的很后悔。
黄文没敢相信,在他心里大长老一直是个自视甚高、横行霸道、非常要面子的人。
现在他突然承认错误,悔恨不已的表现,太不符合他的形象了。
黄文担心有诈,所以还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继续试探道:“你有这个心,为什么不干脆去找前门主回来,让他复位不就好了,何必找小薇和玄家的其他人呢?”
提到玄苍,大长老的面色就变了。
不是愤怒、怨恨或狰狞,而是愧疚。
非常浓郁的愧疚。
他用手掌用力地在脸上搓了几下。
以此来掩饰眼中闪烁的泪光。
看到他这样,黄文惊呆了。
他不得不相信,大长老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
不然,他不会愧疚到掉眼泪,连控制都控制不住。
他只能把脸埋进自己的掌心里,无声地哭泣着。
黄文手足无措地看着情绪失控的大长老。
脑中闪过无数的念头,让他想要撒腿就跑。
他看到大长老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会不会被他杀人灭口啊?
黄文想到这里,立刻抬起双手撑住椅子两边的扶手,小心翼翼地起身。
谁知,他刚起了一半。
大长老颤抖的肩膀,突然就停了下来。
同时,捂着脸的手也胡乱地在脸上擦了几下。
下一秒,他那张红着眼睛,变得湿润的脸,出现在黄文面前。
黄文吓得双手一软,砰地跌回到椅子上。
他尽量掩饰被抓包的心虚,反应迅速地伪装出关心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大长老,你……你没事儿吧?是不是我说错话,才惹你不高兴的?”
“不是,我只是觉得自己对不起玄策,愧对玄家列祖列宗。”
大长老的良心可能受到了强烈的谴责,心里憋的厉害。
所以,今天才回抒发欲望这么强,一而再再而三地跟黄文坦言心里掩藏多年的愧疚。
让黄文真的感受到了他的自责和后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其实这些年你有大把的机会补救的。”
黄文心里不是滋味地看着自责的大长老。
他闻言,苦笑地解释道:“是啊!我当时发现自己做错了,如果能放下可笑的自尊心,去跟玄苍认错,风水门就不会沦落至此。
等我不断地说服自己,终于放下那可笑的自尊,打算去寻求玄策的原谅时,却已经晚了,我找不着他了。
风水门会沦落至此是我一手造成的,如果浩宇的身体是健康的,我压根就不会反对他当下一任门主,毕竟他成为门主,也算是让门主之位物归原主了。
可是他的身体不好、先天不足,需要长时间的休养才能活下去,根本就不宜操劳,我怕他接手了门内事物,会损害健康和寿命。
他若是真出什么问题,我们怎么对得起玄策?浩宇可是他唯一的孙辈。”
原来大长老有如此顾忌。
是自己错怪他了。
黄文听完大长老情真意切的解释后,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既然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给他个跟玄策本人道歉的机会吧!
黄文想到这里,没有再隐瞒。
直接对大长老说道:“放心,浩宇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他之所以身体差,压根就不是先天不足,而是因为他是聚阴体的关系,若不是玄策告诉我们,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也跟你一样,为了浩宇的身体着想,不想让他参与门内的事物,没想到是一个乌龙,现在他在玄策的指导下,已经修炼到了金丹境,身体完全能抵御住阴气入侵了,他现在健康的不得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生病了。”
黄文的话里主要想要传达给大长老两个事情。
第一,玄策回来了,并且亲自教授玄浩宇一段时间了。
第二,浩宇不仅身体没并,还修炼到了大部分修士无法企及的修为。
说完,他就老神在在地看着大长老,观察他有什么反应?
这两件事情都是大事儿。
让大长老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第一件事儿还好,他听到后顶多有些慌张,不知道要不要去找玄策,跟他道歉?
第二件事情的冲击力最大了。
他万万没想到,黄文强调几遍说浩宇修为高的高,是指金丹境的级别。
他还以为顶天了也就是炼气境中后期的修为。
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逆天,小小年纪就达到了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真给玄家争气。
大长老想到这里,激动地热泪盈眶。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好好,不愧是我玄家的子孙,给我玄家争气了……”
大长老反反复复地念叨了好几分钟,才停下。
停下后,也没闲着。
他做了个决定,为了风水门,为了玄家,他决定要去找玄策和玄浩宇。
一是为了把迟来二十多年的歉意,告诉玄策,取得他的原谅。
二是为了把玄浩宇请回风水门,继任门主。
有了决定后,他就拜托黄文道:“我想见一见玄策和浩宇,有些事情该做了结,才能迎来新生不是吗?帮我约她们出来见一面吧?”
黄文自然知道大长老口中的了结是指什么。
很高兴,二十多年后,大长老终于决定要面对了。
他没有犹豫,当即就点头同意道:“可以,结束这边的事情后,我就去请他们。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情需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儿?”
大长老脸上盛满狐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