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看起来像是大学教授。

本来我还猜测,他是小薇的干爸。

现在看他这气质,就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在我印象里,门派中人都是像野道士或者青珏道长这种形象。

就在也胡思乱想之际。

开门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他径直走到野道士面前。

猛地握住他的手,激动地说道:“门主,属下终于见到您了,这些年您都去哪儿了,过得好不好?你知道得知你回来,我有多激动吗?”

野道士脸上神色不变,眼中的情绪却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跟颜长老的激动比起来,他毫不逊色。

“是啊!好久不见,颜鸿。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门主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称我为道长。”

野道士激动之余,还不忘纠正颜鸿对自己的称呼。

而从他的话里也从而证实,颜鸿就是颜长老,也是小微的干爸。

没想到风水门的长老会没有一丝江湖气。

浑身上下还散发出儒雅、温和的气场。

一点都不像江湖人士。

我没有再听野道士和颜鸿客套来客套去。

而是,往前挪了两步,来到小薇身后低声求证道:“小薇你确定那个长的像大学教授的人,是你干爸吗?”

下一秒,小薇就回过头来。

用一副惊讶的模样,反问我道:“你好厉害,真会看人,你怎么知道我爸是大学教授?”

嘎嘎嘎……

我仿佛看到了一群乌鸦在我眼前飞过。

一个风水门的长老,居然是大学教授,还有什么比这更震惊的?

他教学生什么?

难道教各种封建迷信吗?

那跟误人子弟有何区别?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干爸可是正儿八经211大学的教授,他自己也是从名牌大学毕业的。”

小薇见我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立马跳起来就替颜鸿正名。

我面上的惊讶更甚,打心眼里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却故作好奇地追问小薇道:“那你爸一个风水师,在大学里教什么专业啊?”

“你以为风水师就是神棍那套吗?我们学习的范围很广好吗?”

小薇识破我真实的想法。

直接冲我翻了个白眼,解释道:“我干爸教易经的,在大学的专业课叫做人体密码学。你若还不相信的话,要不要带你去听听我干爸的课?”

额!

好像是有听过,近几年很多高校设立了这种玄学课程。

不过普通大学生,是没办法接触到这门课程的。

一般会设立为硕博的专业课,学习的很更是少之又少了。

可能好多人都不知道,大学里有设立这么一门专业。

没想到,今天还让我碰到这个神秘专业的教授了。

还真是有趣。

“你们在聊什么呢?老公,还不快点把人带进来,哪儿有让客人站在马路边跟你聊天的,像什么话?”

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我们不约而同地朝院门口看去。

只见从里面走出来的一抹纤细身影。

年纪跟颜鸿差不多,脸色苍白看起来身体不好。

就走这么几步路,她的喘气声都很大。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这位阿姨应该是小薇的干妈了。

下一秒,野道士的话就证实了我的猜测。

他看着阿姨,笑着朝她招了招手道:“白溪,好久不见,身体还好吗?”

白溪,颜鸿的老婆,因为有先天性心脏病,结婚几十载,没有孩子。

以前野道士还是风水门门主的时候。

黄小小作为门主夫人,经常跟门里长老的夫人们交往。

白溪也不例外,由于身体不好的原因,她只能来家里陪着黄小小聊天解闷,其它得事情她也无能为力了。

野道士回家经常碰到白溪在家里。

每次见到也会打个招呼,客套地聊几句。

这样日经月累下来,野道士也跟白溪熟识了。

“是啊!好久不见,还能见到活生生的你,真好。”

白溪一脸高兴地跟野道士打招呼。

并对颜鸿嗔怒道:“老颜,瞧你怎么招待客人的,快让门主和这位小兄弟进家里来坐啊!小薇你们也快进来,我都准备好饭菜了,再不吃该凉了。”

颜鸿经妻子这么一提醒,才后知后觉发现我们在门口站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懊恼地拍了拍脑门,赶紧对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刚才一时激动,差点忘记这是大马路了,各位见谅,快请进。”

“没事,没事。”

“没关系,反正今天天气暖和。”

“是啊!多晒晒太阳还补钙。”

我和野道士还有平哥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给颜鸿找台阶下。

他心里那点懊恼也消失了,高高兴兴地领我们进了他家。

穿过种满花草树木的挺远,我们来到了一楼的客厅。

客厅不算太大,里面的摆设通通都抵着四周的墙壁,腾出了一块几平方的空地,上面放了一张大圆桌。

圆桌上面,已经摆满了冒着袅袅香气的菜肴。

圆桌下面摆放了十来张椅子,正在等待我们入座。

接下来,在颜家夫妇热情地招待下,我们一行人在圆桌前入座。

她们打听了一些野道士这几十年的生活情况后,才算结束叙旧。

我见野道士闭嘴后就干坐着,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看的我着急上火,在心里直骂他榆木疙瘩,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没办法,看不下去的我,只能动手提醒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还好野道士坐在我旁边,不然我还真没办法替他操心。

我抬起胳膊肘,毫不留情地往他腰上一杵。

力道挺大,当时就听到野道士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看来他被我杵的挺疼的。

果不其然,我的耳边很快就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李善信,你这肘人的毛病是不是该改一改,会疼的知不知道?”

我没应他的话,直接对他使了个眼色。

在他不解的目光下,我恨铁不成钢地出声提醒道:“礼物。”

这两个字我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我已经想好了,野道士若再不知道,我以后就不替他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