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道士已经想好怎么跟妻儿说被扫地出门的事情了。

他一进门,就羞愧地跪在妻子面前。

正准备全盘托出时,家门再次被打开。

玄策一脸得意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居然拍着手跟野道士的妻子道贺:“小小恭喜啊!”

黄小小是野道士妻子的名字。

她在看到登堂入室的玄策时,脸上就抑制不住地露出欣喜的表情。

现在听到玄策的道贺声,更加掩藏不住了。

她直接无视野道士还在场,激动地询问玄策道:“阿策,事成了对吗?”

“嗯,成了。”

玄策肯定地点头应道。

野道士因为玄策的到来,还处于难堪中。

压根就没注意到黄小小对玄策亲昵的称呼。

更没有发现,两人一直在眉来眼去。

直到黄小小听到玄策肯定的回答。

她得意忘形,当场扑进了玄策的怀里。

并激动地欢呼道:“太好了,终于成功了。那以后我们是不是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呢?”

“当然。”

玄策再次肯定地点头,并把黄小小紧紧地搂住。

还得意地递给已经惊呆的野道士,一记挑衅的眼神。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投入自己堂哥的怀里,如遭灭顶之灾,重创了他的内心。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这个妻子早就不安分了,只是自己太过信任她,一直没发现她和堂哥之间的猫腻。

想必堂哥能把自己赶出风水门,黄小小功不可没吧?

想到这里,一股绝望袭上野道士的心头。

他没有问他们为什么?

而是想要知道他们把自己当傻子耍了多久?

“你……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野道士忍着无以复加的心痛,哽咽地质问面前这对狗男女。

黄小小闻言,直接从玄策的怀里探出头来。

一脸轻蔑地看着野道士,没有回答。

反而跳脚底质问道:“什么叫做勾搭?是你自己没本事不顾家,连老婆都看不住。阿策比你体贴比我、爱女儿,比你强八百倍,我跟他两情相悦。要怪就怪你自己没用,事业完蛋,老婆孩子也守不住。废物!”

黄小小的一声废物,直接把野道士的仅剩的自尊给打散了。

他这个妻子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就算挽留也无济于事。

野道士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沸腾的怒火和屈辱。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里面只剩下一片冷漠。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对面前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道:“小薇留下,我会抚养她。你们滚吧!”

“做梦,女儿是我生的,她始终是风水门的大小姐,你自己没用被扫地出门,别让我女儿跟着你受苦,要走也是你走,我才不想让我的女儿,跟着你这种没用的废物爸爸。”

黄小小一点都顾念夫妻之情,用力的把野道士的自尊心放在脚底下踩。

在玄策到来的几分钟内,他的心已经被伤的千疮百孔,全是彻底死了。

他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未来路茫茫,看不清方向。

让女儿跟着他离开,反而会连累她受苦。

黄小小虽然对他这个丈夫不忠,但她一向对女儿关爱有加,让女儿跟着她应该不会吃亏,总比跟着自己受苦受累强。

野道士想到这里,忍着撕心裂肺的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算是妥协了让女儿跟着黄小小的决定。

他闭上眼睛,没有再看面前这对耀武扬威的狗男女。

只是,冷漠地下达逐客令:“祝你们百年好合,现在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你们炫耀够了,就请离开吧!”

野道士表面上很平静。

玄策却不满意了,他想要看到一直压他一头的堂哥,失去理智抓狂、逞凶斗狠的疯狂模样。

他搂着黄小小没有动作。

而是一脸嘲讽地提醒野道士道:“堂弟,你现在已经是前门主了,还是个被逐出师门的丧家之犬。现在整个风水门都是我的了,你哪有资格请我出去,要滚也是你滚。”

是啊!自己连个栖息之地都没有了。

哪儿来的资格,去驱赶信任门主呢!

玄策的嘲讽,让野道士彻底清醒过来。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马上给你们腾地方。”

说完,野道士就转身进了卧室,收拾了几件衣服和一些现金后,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风水门。

家里的存款、贵重物品、不动产之类的,他都没有带走。

全部留给了黄小小,希望她能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好好抚养他们的女儿小薇。

哀莫大于心死的野道士,漫无目的的流浪着。

累了就在路边坐会儿,饿了就买点包子馒头充饥,或者喝水充饥。

就这样一连走了三天,从西区走到了北区的郊外。

身上带出来的几百块钱,也用的差不多了。

事业、老婆、孩子一夕之间都没了。

他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在离开风水门时,他就不打算活了。

一路上他都在寻找终结生命之地。

可惜一连找了几天,没找到适合的地方。

当他游走在北区的郊外时,远远就看到尽头之处的飞云山。

那里地处偏僻,周围属于荒郊野外,居住的人口稀少。

再加上深山老林,人烟罕见,就算死在里面,应该也要很久很久才会被人发现吧?

飞云山完全符合他终结生命之地的需求。

野道士有了目标后,死气沉沉的身体突然像注入了生气一样。

脚下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一路往尽头深处的飞云山赶。

饿极、累极的野道士,愣是马不停蹄地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人迹罕见的飞云山山脚下。

此时,他已经累的大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好像一个没喘匀,就要厥过去一样。

即便到了如此地步,野道士也没有停歇的意思。

寻死的决心,让他犹如回光返照一样,一口气往山上爬去。

攀登了一个小时,到达了半山腰。

野道士整个人犹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身体的饥饿和疲乏,再怎么坚定的决心,也没办法让他再往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