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齐峰的面色一白,五官迅速聚拢成一团。
紧接着,他的额头上冒出一颗颗大滴的汗珠。
如下雨般往流淌。
最后,他实在忍受不了,痛苦地叫了起来。
惨叫声犹如悲鸣,让人听的心肝胆颤。
“不……我不行了,道……道长,求你快停下,我感觉灵魂都要被抽走了。”
白齐峰的身体愈来愈痛,他一开始还能忍受。
可是随着痛苦的加剧,意志力彻底崩盘。
求着让野道士停下。
好不容易进行到这里,野道士怎么可能听他的。
他施法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冷声拒绝道:“贫道不做半途而废的事情,你继续忍着吧!”
“齐峰,你坚持住,很快就会过去的,别放弃……”
见到白齐峰痛苦的样子,江馨瑶早就在一旁泣不成声了。
现在听到白齐峰,她也顾不上垂泪了。
赶紧出声给他加油打气,鼓励他坚持下去。
江馨瑶的鼓励,立马就有了效果。
白齐峰的惨叫声,不自觉地变成了闷哼。
可以看到他此时正用力咬着牙,不让声音溢出来。
他再次重拾信心,继续忍耐身上传来的剧痛。
可惜疼痛太剧烈,白齐峰根本就忍不了多久。
几分钟后,道观里再次响起他凄厉的惨叫声。
十分钟后,他再次投降,请求野道士停下动作。
野道士没有动摇,依然拒绝白齐峰的请求。
然后,江馨瑶又出声求他不要放弃。
如此反复了三四次,白齐峰已经整整疼了一个小时了。
他现在已经被身上的疼痛折磨的动弹不得。
只能虚弱地躺在地上,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起来像是随时要昏迷过去的样子。
好在这时,野道士放下了手上挥舞的桃木剑。
用灵力在空中画出一道驱邪符后。
一股浓烈的气息,从九种纯阳之物里散发而出,并汇聚在驱邪符上。
下一秒就化作拳头般大小的光团,从白齐峰的丹田处没入。
同时,白齐峰终于受不住,头一歪,晕了过去。
一分钟后,一团黑气从他的头顶冒出。
眨眼间就消散无踪了。
我知道,那团消散的黑气,就是残留在白齐峰体内的阴气。
野道士的驱邪阵,应该是成功了。
当然,那团黑气不是谁都能看见的。
在场的除了我之外,能看到的就只有同修道法的两位道长了。
剩下的三位女生什么都看不到。
所以,他们在看到白齐峰晕过去后,就面露担忧之色。
在野道士施法结束后,江馨瑶和薛慧琳两人更是急着上前,查看白齐峰的状况。
“我哥好像还有呼吸,不过很微弱,这样真的没事儿吗?”
薛慧琳伸出两根手指,放在白齐峰的鼻子下方。
探查了几秒钟后,才把得到的结论说出来。
江馨瑶闻言,眼泪再次掉下来。
她抬起迷蒙的双眼,朝野道士看去。
并哭着质问道:“道长,齐峰他没事儿对不对?你不是说成功了吗,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白齐峰现在的情况,只是痛得受不了晕过去了而已,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在我的眼里,江馨瑶这样的质问,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
不知道吃力不讨好的野道士,会不会生气?
我小心翼翼地把视线转到他身上。
果然看到他的脸色已经变了。
野道士说话一直直言直语,还很毒舌。
我怕他会忍不住责骂江馨瑶,并跟她办法冲突。
赶紧在他开口前,打圆场道:“馨瑶你胡说什么呢?
刚才的阵法很成功,白齐峰没事儿,你赶紧跟道长道歉。”
“我……”
江馨瑶不服气,立马就想要反驳。
我提前识破了她的意图,没等她把不字说出来。
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胡言乱语。
然后,我代替她跟野道士道歉:“道长不好意思啊!你知道白齐峰和江馨瑶是一对恋人,馨瑶她之所以口不择言,完全是因为关心则乱,还请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我等会儿会好好教育她的。”
“好心没好报。”
野道士的脸色虽然缓解了一些。
但还是不爽地嘟囔着。
他的声音虽小,还是被我听了个正着。
我赶紧给他顺毛道:“是是是,她就是个白眼狼,等下我会针对这一点,好好教训她的。你看,你别费心跟这种白眼狼生气,免得伤了身体。”
野道士见我态度这么好,讲的话他也爱听。
脸色又好转了一些,并松口道:“你最好说道做到。”
说完,野道士就没再搭理我。
直接走到青珏道长身边,说道:“师父,我们回去吧?”
“走吧!”
青珏道长应声后,野道士就和他并肩离开了。
我和张小楠目送他们远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才收回视线。
呼……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松开捂住江馨瑶嘴巴的手。
不等她发飙,就先劈头盖脸地对她教训道:“你想干什么?人家野道士费尽心力和灵力,守着白齐峰一晚上没睡,还把他从生死关头救回来了,你非但不感激人家,还胡乱猜测,把人给得罪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白眼狼呢?你也不怕把两位道长得罪了,以后遇到点什么事儿,人家不帮我们了?”
“谁知道他有没有把人给治好?”
江馨瑶虽然被我骂的有些心虚,低声嘟囔了一句后,她越发觉得自己没问题。
下一秒,就理直气壮地指着躺在地上的白齐峰,反问我道:“你自己看看齐峰的样子,哪里像治好了?”
我顺着江馨瑶所指的方向,看着白齐峰。
原本疼得煞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
起伏很小的胸口,看起来起伏也大了一些。
最主要的是,萦绕在白齐峰眉间的阴邪之气没有了。
从哪儿看都能看出他在好转。
不知道江馨瑶哪来的底气这样问的?
我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沉着质问道:“是你眼瞎还是我眼瞎?你看不到他正在好转吗?”
“哪里有在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