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赌气地对青珏道长扔下一句话:“不说算了,我回去睡觉。”

说完,我就准备回自己房间。

我刚走到房间门口,转身准备替他关门。

青珏道长却突然开口,嘱咐我道:“回去别跟我徒儿提‘苍山’两字,也别提遇见那位女善信的事儿。”

我心里的郁闷,立马一扫而空。

惊喜的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再次闭上眼睛的青珏道长,问道:“你的意思是苍山是野道士,还是跟野道士有关的人?”

“你想多了。”

青珏道长没有回答我,我的心里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没有继续再追问,也没有离开。

刚才只顾着生气,忘记说最重要的事情了。

我把准备开门的手收回,重新回到老头面前。

站在床位,看着青珏道长道:“对了,忘了告诉你,平哥的老婆,在几天前遇见过老头在大街上摆弄纸人,她觉得不对劲,就跟踪了老头。”

“青云居然现身了。不应该啊?”

青珏道长惊讶地睁开眼睛,怀疑地看着我。

难道是以为我在说谎骗他。

我气急,赶紧赌咒发誓自证清白道:“这样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有病要骗你,骗你我烂舌头。”

青珏道长这才收回怀疑的目光,解释道:“我不是怀疑你,而是觉得不可能,我之前推断青云应该还在蜕壳,所以才没出现。如果那个平哥的老婆,真的看到了他,那看到的是不是真人,就有待考究了。”

“啊?”

我讶异地看着青珏道长,反问道:“不是人,难道是鬼吗?是鬼还好,说明老头死了。”

青珏道长无语地朝我投来一记白眼。

没好气地反驳道:“鬼也就是魂魄,你难道听过魂魄离体吗?我曾经说过,青云修炼邪术后,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属于邪祟一类,他会变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少见多怪罢了。”

好家伙,我一句调侃,换来青珏道长好一顿训斥。

把我给教训的头都抬不起来。

更不敢跟青珏道长抬杠了。

他见我沉默不语后,才收回瞪着我的视线。

声音缓和了些许,询问我道:“知道那位女善信是什么时间点遇到的青云吗?”

我摇了摇头,随即想到了平哥她老婆的话,又点了点头。

把青珏道长都给整懵了。

眼看他又要开口训斥我。

我瞬间一激灵,赶紧抢先开口解释道:“平哥他老婆没讲具体的时间,但她说是在夜宵摊收摊之后遇见老头的。据我所知,夜宵摊一般都会来到凌晨两三点,等收拾好回家,怎么也要到凌晨四五点钟,应该就是这个时间段遇到老头的。”

“难怪。”

青珏道长的脸上出现了然之色。

不等我追问就解释道:“寅时,最适合阴邪之物出没的时段。那位女善信看到的青云,有八成的可能是青云的魂体,并不是真人。如果能找到他的躲藏之地,就能证明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了。”

我闻言,心头一凛。

老头的藏身之地,平哥他老婆说过啊!

我迫不及待地告知青珏道长:“平哥她老婆跟踪老头到过他藏身的那片区域,可惜的是,在最后关头被老头察觉了,幸好平哥他老婆机灵,蒙混过去了。可惜只追踪到老头住在哪个小区,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没关系,知道在哪一片就行。”

青珏道长听完我的话,双眸倏地亮起。

然后,想了想吩咐我道:“这样,你明天去青云住的小区走一趟,先打听打听他家的具体位置。打听到了再联系我,我会指导你之后怎么做。”

说实话,我不想也不愿意接这个差事。

万一跟碰到了老头,那我不就死定了吗?

我把心里的担忧告知青珏道长,并质问他道:“道长你自己怎么不去,若是你跟老头对上,肯定能活着回来,我就不一样了,我的道行浅,他一只手就能把我给捏死,我可不敢去冒险。”

青珏道长见我不愿意去,当即就把脸拉的跟驴脸一样长。

紧接着从**一跃而起,张开双手转了一圈后,对反问我道:“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能对付得了青云的样子吗?”

额~

我看着青珏道长一米出头的身形,直接被噎住。

差点忘了他现在有重伤在身,别说跟老头对上了,估计走路都走不远。

我抱歉地对他笑了笑:“对不起,我忘了这一茬了。”

青珏道长却没打算就这样算了,直接逮住我训斥了一顿。

然后,再次对我重申道:“我要抓紧时间疗伤,不然你背我回去啊?青云那你去查探,明天就去,听到了吗?”

现在我不想去也要去了。

谁让这里只有我和青珏道长两个人呢?

好不容易得来的重要线索,肯定不能不错过。

他没办法去,只能由我去了。

我点头答应下来,青珏道长嘱咐我几句后,就子明天要去找老头,需要养精蓄锐为理由,打发我回去隔壁房间休息去了。

我忙活了一晚上,回到房间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亮起,再过个把小时,太阳就出来了。

我可没心情欣赏日出,去浴室洗了个战斗澡,就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不出三秒就陷入了沉睡中。

这一觉睡的又沉又香,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直到门口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才把我吵醒。

我一睁开眼睛,就条件反射地翻身下床。

闭着眼睛、脑子一片空白地站在床前,一点动弹的意愿都没有。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再次传来。

把我吓得一激灵,脑子清醒了一些。

敲门声吵得很,我烦躁地扒拉了两下睡成鸡窝的头发。

深吸一口气后,才闭着眼睛朝大门的方向摸索。

慢腾腾地走了好几分钟,才到达被拍得跟地震一样的门后面。

“谁啊?”

我一把拉开房门,同时不耐地问道。

我有感觉到门口站了一个人。

却因为还闭着眼睛的缘故,我还不知道谁。

反正无外乎就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