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走了,你还在发什么呆?”

白齐峰的催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抬头一看,他已经走到另一面墙的一座石门面前了。

“来了。”

我赶紧应了一声,拔腿就朝他跑去。

石门虽然紧闭着,但上面有类似方向盘的转盘。

白齐峰上前,尝试转了一圈。

石门咔地一声有了松动。

我们心里一喜,又转了一圈。

这时,石门整个震动起来,连地面也跟着震得厉害。

白齐峰赶紧退回我身边。

刚站定,石门就在我们面前,缓缓升了上去。

露出另一条甬道。

待石门完全打开,震动停止。

我和白齐峰才相互看了一眼。

同时出声问道:“要进去吗?”

我们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我们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

“来都来了,肯定要进去看看,万一小薛就藏在里面呢?”

我率先清了清嗓子,说出我的意见。

而且这条甬道给我很诡异的感觉。

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不一般的东西。

所以,我是下决心要进去探一探。

白齐峰闻言,也跟着赞同地点头道:“我没意见,那现在就进去?”

“好。”

我点头答应后,就跟在白齐峰后面,小心翼翼地进入石门。

石门内的甬道不长,大概只有十来米。

不过尽头处有一个黑乎乎的洞窟。

一时半会儿,我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就只好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打算走近再看看。

到达洞窟门口时,我们才在手机电筒的帮助下。

看清洞窟里的情形。

里面布置的像一个禅房。

墙上绘制了一副巨大的八卦图。

地上被类似于大理石材质的石头,给铺的平整光滑。

地上放了几个用干草编制的蒲团。

这应该是哪个道人用来修道、参禅的地方。

不过,脑子正常的会在地宫里修道吗?

这地方跟云天观里的禅房,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云天观的禅房,我一进去感觉到的是平和、安宁。

而这里,不知是不是环境的原因,还是沾染上了不好的气息,给我的感觉是黏黏糊糊的。

整个房间好像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黏在一起。

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

正当我们打量洞窟里的布置时。

黑乎乎的洞窟,突然灯光大亮。

把里面的场景,照的清清楚楚。

然后,我们这才看见,八卦图下面的蒲团上,还坐着一个人。

而且是一个跟我们有一面之缘的人。

不,也许不是人。

可能是黄鼠狼化形的精怪。

没错,坐在蒲团上的人,就是那个指挥黄鼠狼的黄衣老头。

我和白齐峰认出他后,同时吓了一跳。

并且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

我现在很庆幸,刚才我们多留了个心眼。

只是站在洞口查看,没有进去。

不然,现在可能被黄衣老头悄无声息解决掉了。

黄衣老头听到我们慌乱撤退的脚步声。

紧闭的眸子突然睁开,并带着一股郁气盯着我们。

我们同时感受到一股威压,我们的腿霎时变得重如千斤,寸步难行。

我和白齐峰被迫停下撤退的脚步。

并一脸防备和惊恐地瞪着黄衣老头。

“我们无意闯进来的,没有打扰你清修的意思,还请放我们离开。”

我强迫自己镇定,出声跟黄衣老头协商。

白齐峰好像感知的危险比我多。

恐惧也比我更强烈。

他此时已经把贴身藏好的黄符拿出来了。

并对着黄衣老头,警告道:“我劝你别想做伤害我们的事儿,不然我手里的东西可不会放过你。”

原本还一派淡然的黄衣老头,在看到黄符时,瞳孔猛地一缩。

面上的淡然也被浓郁的怒气所替代。

语气不善地质问我们道:“你们是从云天观来的,丰阳那个老匹夫跟你们是什么关系?”

丰阳?

是指娃娃道长的师父,云天观的前观主丰阳真人吗?

他不是重伤死了,怎么这黄衣老头不知道?

难道是因为山腰处结界的原因,所以它们这些精怪还不知道观主已经换人了?

我知道丰阳真人,还是昨晚跟娃娃道长的谈话中知道的。

我还没把娃娃道长跟我讲的关于道观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所以,白齐峰肯定不知道丰阳真人。

他正一脸懵地反问黄衣老头道:“谁是丰阳?”

“你们云天观的观主啊!那个老匹夫不会是怕被人当做老妖怪,所以隐姓埋名了吧?”

黄衣老头幸灾乐祸地猜测着。

白齐峰听得更是一头雾水。

云天观目前只有两位道士,娃娃道长和野道士。

而作为观主的娃娃道长,白齐峰是知道他道号的,叫做青珏。

跟丰阳两字根本就不挨边。

白齐峰正要解释,我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下。

并趁黄衣老头不注意,暗暗朝他摇头制止。

我感觉黄衣老头好像对丰阳真人有很大的敌意。

若是让他知道丰阳真人,早已不在人世了。

不就让他更加快意吗?

既然他不知道,那就一直不知道吧!

白齐峰心思缜密,知道我制止他一定有理由。

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退到一旁,让我去跟黄衣老头交涉。

我当即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观主就是老人家你口中的丰阳真人啊!我们俩只是观主徒弟的朋友,来观里做客的,只称呼丰阳真人为道长,没有特别注意他的道号,还请老人家莫怪。”

黄衣老头闻言,脸色稍缓,喃喃自语道:“难怪,你们的打扮像是俗世之人,不像是臭道士的打扮。”

我礼貌地笑着着点头,算是承认了他的话。

黄衣老头的怒容,即可褪去。

我知道他这是暂时相信了我们的话。

只见他放松了一些,恢复淡然的模样。

并跟我们打听道:“丰阳那个老匹夫现在过得怎么样?观里没有香客,他一定过得很惨吧?百年不见,老夫真想欣赏他落魄的模样。”

我没有回答黄衣老的问题。

故作不懂地反问道:“老人家想要知道观主的近况,可以直接去观里看啊,为什么要问我们只住了几天的过路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