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我被一股尿意憋醒。

听着外面的虫鸣鸟叫,还有呼呼的风声,就不想起来。

可是生理现象,忍耐不了多久。

不想尿裤子,我只能爬起来穿衣服,准备到建在院子里面的厕所尿尿。

等我穿好衣服,睡眼朦胧地开门出去时。

无意中抬头,看见一道小小的身影,背对着我,坐在前面那座院子的屋顶上,一动不动。

前面那座院子,正好是娃娃道长居住的地方。

那屋顶上的那道小身影,肯定就是娃娃道长了。

他穿着单薄的道袍,无惧呼啸的夜风。

不动如山地坐在屋顶上。

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颇有一股遗世而独立之感。

而且,他的身上好像有光。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的缘故。

抬手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那样。

我惊讶的合不拢嘴,呆呆地盯着娃娃道长的背影,在想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跟神仙一样?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

我打了个个冷颤,立马回过神来。

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的**快要爆炸了。

哪里还有心情深究娃娃道长是不是神仙的事儿。

赶紧拔腿冲向卫生间。

几分钟后,我才一脸舒爽地重新回到院子里。

抬头朝前面院子的屋顶看去。

发现娃娃道长还坐在上面。

我很好奇,他在做什么?

在院子里面找了一圈。发现了一架木质楼梯。

我想也没想就走过去,搬起楼梯架在自家院子的房梁上。

手脚并用地爬过楼梯,顺利登上屋顶。

一上来,我还没来得及转身查看。

就差点被呼啸而过的山风给吹下去。

还好,我及时稳住身形,才避免掉落。

待刚才那阵山风过后,我才睁开眼睛,慢慢转身正对前面那座院子的房顶。

这才抬眸朝前面的娃娃道士看过去。

还没等我看出他在干嘛?

视线就被上下的一幕给吸引了。

只见一片漆黑中,远远的亮起一对对绿色的光芒。

星星点点的,还挺好看。

从距离来判断,这些绿光应该是半山腰的地方发出的。

以上,我第一眼的感受。

还以为那些光芒是萤火虫发出来的。

还在内心感叹了一番半山腰的结界。

连萤火虫那么小的昆虫都可以拦住。

我笑了笑,准备移开视线,继续观察娃娃道长。

就在转移视线的那一瞬,我突然发现了异常。

那些绿光居然一点移动的痕迹都没有。

如果是萤火虫的话,除非它停留在在一个地方,才能做到一动不动。

不然,飞行中肯定会移动。

可是那些绿光出现的地方,应该是在半山腰那个山洞门口的空地上,

那里根本就没有树枝供萤火虫停留。

难道那些绿光不是萤火虫发出来的?

那是什么?

一生出这个想法,紧接着我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些绿光好像一对对的,

那间距就跟眼睛一样。

眼睛?

对,好像就是眼睛。

难道山腰处聚集了很多动物?

我生出好奇心,心念一动启动异能。

定睛往那一对对绿光看去。

一条条蓄势待发的狼群,映入我的眼里。

它们盯着的方向,正是娃娃道士所在的地方。

诡异的是,我从它们绿油油的眼睛里,看到了渴望之色。

它们在渴望什么?

难道像那些黄鼠狼一样,想吃娃娃道士。

这时,我的耳朵动了动,瞬间钻入各种嘈杂的声音。

大部分是各种动物的叫声。

其中还夹杂着人话。

好像在说吃了娃娃道长,可以长修为。

这些声音都是半山腰以下的山林里传来的。

看来对娃娃道长虎视眈眈的不仅只有狼。

还有其它动物和精怪。

全部都在宵想娃娃道长的肉吃。

这让我想到了唐僧肉。

难道娃娃道士的肉,跟唐僧肉一样?

在我想的出神之时,我的耳朵里出来传来一阵阵的嘶鸣声。

强制让我回过神,徇着声音往半山腰处看去。

原来是那些蓄势待发的动物,像不要命一样往山上冲。

可惜它们全部都没有冲破结界的阻挡。

反而被结界蕴含的法力给弹开,摔得很惨。

即便是这样,那些动物都没有停下攻势。

它们犹如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往上冲,又无一幸免被弹开。

紧接着下一波又冲了上去,源源不断。

半山腰因为那些不怕死的动物,一下子变成了修罗场。

场面血腥、恐怖。

饶是我这样经历不平凡的大男人,都被下的一个踉跄,踩得脚下的瓦片咯吱咯吱作响。

猝不及防踩碎了瓦片,踝关节一扭,我立马就身形不稳,眼看就要往下摔了。

“啊……”

这样摔下去,肯定会摔断腿。

我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

就在我倒下的那一瞬间。

我看见坐在前面院子屋顶上的娃娃道士。

突然转过来,右手朝我一指。

他的指尖立马发出一道如手指头般粗的白光。

一眨眼就到了我跟前,并卷席住我的腰部。

就跟被绳子捆住了一样。

下一秒,娃娃道士发出白光的手指,倏地往回收。

我整个人就随着腰间的白光,一起飞向娃娃道士所在的屋顶。

待双脚落地,他立马出手扶住我。

并收回了捆住我腰间的白光。

笑着询问我道:“是被山下的那些畜生吓到了吗?”

“嗯。”

我点头承认,立马意识到我刚才的行为,打扰了娃娃道长的清修。

连忙低头跟他道歉:“道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实在是那些动物太疯狂了,我没见过那种场面,一时不适应才被吓到。

对了,还要谢谢道长你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您出手,我估计已经摔断腿了。”

“诶,没关系。你是我观的客人,没必要对我这么客气。”

娃娃道长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再次背手而立,目光幽深地看着山腰处的修罗场,叹息一声道:“这画面每天子时都会发生,我这一看就是几十年,已经见怪不怪了,倒忘了小友你第一次见,幸好你没被吓出个好歹来。”

道长的语气平缓,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