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慧琳话音落下的同时,黑乎乎的山洞就被她的手机电筒照亮了。

下一秒,大家都被灯光吸引,齐齐回头看去。

只见山洞的墙壁上,或坐或躺着几副森森骸骨。

而且身上还穿着松垮的衣服,仔细一看能看出是道袍。

这里该不会是道士圆寂的地方吧?

我刚生出这个想法,那边离骸骨最近的薛慧琳已经从惊吓中回神。

发出一声尖叫,并往外蹿。

若不是白齐峰忍痛上前拽住她,她可能就被地上的石块绊倒了。

惊魂未定的薛慧琳,也不管扶着她的人是讨厌的哥哥。

一昧地靠在他身上寻求温暖的同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目睹这一幕的野道士,笑呵呵地开口安抚道:“善信们不用害怕,这里不是不法之地。这里之所以有这么多具骸骨,是因为几十年前,我师门遭受了像攻击你们的老头那样的邪祟围剿,整整战斗了三天三夜,最后我师门虽然胜利了,却有好多道人在那场战斗中仙逝了。

仙逝的道人都有修为和法力在身,即便没有了生命,还有残存的法力。

我师门为了避免再遭遇被邪祟围剿之事,就把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道人骸骨,安置在这半山腰的山洞里,让他们残存的法力,能守住这座山,防止再遭劫难。”

“原来是这样,一个老头就很难对付了,那场战斗肯定很惨烈。”

“太吓人了,这座山给人一种清神安心的感觉,没想到曾经留下那么多遗憾。”

“难怪道人你会知道对付老头的办法,看来经历过那场战斗,你的师门专门有研究过对付邪祟之法。”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老头的下场了。”

听完野道士的话,我们大家都唏嘘不已。

同时心里的期望也变得越来越大。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老头遭受惩罚。

野道士笑而不语地听着,我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等我们停止议论后,才把手上最后一口馍馍塞进嘴里。

然后,双手摩挲了两下,把粘在指尖的碎屑拍干净。

紧接着环顾四周,见大家都吃完了手中的干粮后,站起身道:“既然吃饱喝足,也养足精神了,就别耽搁了,我们继续往上爬吧!”

话落,野道士也不管我们答不答应,就率先出了山洞。

我们肯定不能赖着不走,赶紧起身跟了出去。

越是往上攀登,山路就越是陡峭。

行至三分之二的路程时,我们已经举步维艰了。

往上挪动十米,在平地也不过是十步以内的事儿,几秒就能走完。

可是现在,十分钟能登上去就不错了。

而且因为体力消耗过大,我们走走停停,休息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等攀登到距离山顶只剩几百米的距离时,天已经彻底的给了。

四周变得乌漆嘛黑,连路都看不清楚。

这让我们更加举步维艰了。

大家无法,只能拿出手机照路。

还怕手机电量流失快,一次只能用一个手机照路。

我们一行六人,在一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山路上,后面扶着前面人的肩膀,靠着最前面的那一点灯光,一步一步小心地朝前挪动。

速度因此变得更慢了。

等我们好不容易爬上山顶,已经是半夜了。

我们也彻底虚脱,瘫倒在山顶的空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无暇欣赏周围的环境和面前的道观。

我是直接呈大字状躺在地上的。

目之所及只能看见天上清冷的月亮。

缓了好一会儿,等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一些,呼吸也没那么急促后。

我才艰难地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第一眼就看见面前矗立着一座破落的道观。

白色的墙、青色的瓦,斑驳掉漆的柱子和大门。

大门上方的牌匾掉了一半,在山风的吹拂下,吱呀吱呀地晃动着。

牌匾上的字,看上去一片模糊。

不知是字的漆掉落的原因,还是晚上看不清的原因?

这座道观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也不知道几位女生会不会害怕?

想到这里,我就朝张小楠她们看去。

江馨瑶毕竟是代理人,也经历过不少玄幻的事情,她看着面前这座道观,没有任何表情。

而张小楠明明害怕,却忍着不说。

自己一个人抱着膝盖取暖。

看得我心疼死了。

剩下的薛慧琳则完全相反,她毕竟在老头身边长大的,看到面前的道观是一点害怕之色都没有。

嘴上却咋咋呼呼故作害怕道:“哎呀,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跟鬼屋一样?道人,你确定这里是你的师门吗?我怎么觉得阴森森的呢?”

“你……”

野道士的脸差点被薛慧琳的话给气歪了。

下意识地就要指着她破口大骂。

可能在开口的时候,意识到自己道士的身份,不能犯了口业,就硬生生地忍住了。

然后,不断地深呼吸,压制愤怒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笑呵呵的模样,嗔怒道:“童言无忌,善信莫要胡说,这里的确是我的师门,只是不对外开放,没有香客捐赠香油钱,所以才导致道观长久失修,破财了一些。可是有几十位道人,在此地清修,还请善信不要信口胡言。”

薛慧琳被野道士不软不硬地教训了一顿。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羞愧的脸都红了。

愣是不敢看野道士,却还是充满诚意地表达歉意道:“道人对不起,是我嘴贱说错话,我保证不会乱说了,还请您息怒。”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贫道不会怪善信的。”

野道士说到这里,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

接着对还坐在地上的我们道:“各位善信应该休息的差不多了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进观吧!”

话落,不等我们爬起来,野道士就径直朝道观的大门走去。

叩叩叩。

野道士站在道观门口,拿起门上的铜环叩响大门。

在等待门打开的期间。

我们五个人互相搀扶着,跌撞撞地来到野道士身后。

一起等待着。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