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野道士朝我吼了一声。
然后警告我道:“从现在开始不要出声,也不要随意走动,我需要集中精神,在没有任何干扰下,画符咒。离我远点,别打扰我听到了吗?”
我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点头应道:“听到了。”
野道士没再搭理我,举起还在流血的手指。
开始集中精力,在黄纸上画了起来。
他画的龙飞凤舞,黄纸上也随着他的动作,出现一副又一副的奇怪图腾。
虽然我不认识,但红色的图腾和黄纸相结合的物品,应该只有‘符’了。
这符肯定不是保平安用的。
应该是符咒。
可是符咒不是用于驱鬼吗?
难道老头是鬼?
回想一下,老头可以随意给剥夺别人的寿命,也能给人增加寿数。
从各种神话、鬼怪之类的小说里,都有类似的人物描述。
比如说冥王、阎王之类的,称呼听上去都挺牛逼轰轰的。
但再牛也是不是人,虽成为鬼神却还是鬼。
老头难道也是如此吗?
这时,野道士一气呵成刚把符咒画完。
看他放下已经不流血的手指后,我迫不及待地出声请教他道:“道人,老头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管得了别人的人命,这不是冥界的事儿吗?难道他是鬼?”
“不是。”
野道士否定了我的猜测。
我更加不解了,抬手指着满墙的符咒问道:“符咒不是驱鬼的吗?”
“呵呵,这可不是那低劣的驱鬼符。”
野道士嘲笑我孤陋寡闻。
并解释道:“不过,那个老头子也属于阴邪之物,你就把他当做一万个鬼来看就好。”
“什么?居然有这么厉害。”
因为太过震惊,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居然跟这么厉害,这么邪门的人为敌。
一股害怕的情绪袭来,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退却。
脑中出现了两个小人,其中一个在说:“老头那么厉害岂是我能招惹的,要不算了吧,找个地方躲起来比较实在。”
“不不不,既然知道老头邪门,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他都找得到,躲起来可能死得更快。反击还有一线生机。”
另一个小人激动地反驳道。
“反击无疑是以卵击石,会死的。”
“反正都是死,反击还有一线生机。”
“……”
我脑中的两个小人,激烈地争论了好久。
最终,第二个小人获得了暂时性的胜利。
我更加坚定了要对付老头的决心。
并把希望放在了野道士身上。
还有点不确定地询问道:“道人,老头那么厉害,你有把握对付他吗?”
“没有意外的话,贫道有七成把握。”
野道士信心满满地捋着下巴上长长的胡须。
看起来比青云观那个无为道人靠谱多了。
我正要感谢野道士一番。
在开口前,视线无意中瞥见窗外的艳阳天。
突然心里有生出一丝怀疑。
我向老头求证道:“老头既然是阴邪之物,现在烈日当空,他怎么会出来?”
“认知浅薄。”
野道士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我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还是不服气地据理力争道:“怎么就浅薄了,阴邪之物怕阳气旺的地方,现在外面这么大的太阳,肯定阳气旺了。我不觉得我问的问题,有问题。”
“有太阳并不表示阳气就旺。
阳气旺还要看时辰,一天之中正午才是阴气最盛的时候。
古时行刑的犯人,为什么都选在午时斩首?
就是因为午时阴气最盛,会大开鬼门,斩首后的犯人,可以直接遁入阴曹地府,不给他们留在阳间变成厉鬼的机会。
所以,贫道才说你浅薄。”
野道士面对我的质疑,没有生气也没有轻视我。
而是耐心地给我解释为何午时阴气最盛。
我听完惊奇不已,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
我更加认定野道士是个高人了。
叩叩叩。
这时,突然传来敲门声。
我没有叫客房服务啊?
这个时候谁会来?
我当即就警惕起来,没有急着开门。
而是走到门口,隔着门板问道:“谁啊?”
“你好,我是酒店的服务员,我登记的身份号错了,想要跟你核对一遍,请问先生现在方便吗?”
这声音有点耳熟,我透过猫眼往外看。
确认门外站着的人,是给我办理开房手续的工作人员。
而且身份证号那么长,会登记错也能理解。
我当下就消除怀疑,警戒心也跟着消失了。
回头看向野道士,用眼神征询他的意见。
野道士直接闪身来到卫生间门口。
点头示意我开门。
我对他这番举动没多想,以为他只是尿急。
既然野道士让我开门,想来是没危险了。
我没有任何心里负担地打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的同时,野道士也闪身躲进了卫生间。
到这里,我还没有多想。
笑着邀请门口的服务员道:“要不你进来等一会儿,我去找身份证?”
服务员没有动,也没有应声。
只是朝我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我怀疑自己看错了,正准备仔细看时。
身形娇小的服务员,猛然出手掐住我的脖子。
并缓缓地把我往上提。
下一秒,我就双腿悬空,像只小鸡一样,被面前这位身形瘦小的女服务员拎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脑袋也因为缺氧,晕乎乎的。
让我一时忘记了挣扎。
“说,为什么要躲起来?让我找到好苦啊!”
女服务员突然像机器人一样,一字一句地质问我。
这怪异的声音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并发现面前的服务员,面无表情、眼神呆滞,就跟失了魂一样。
我立马意识到她有可能被老头操控了。
立马剧烈挣扎起来。
企图挣脱女服务员掐住我脖子的手。
却发现任凭我用尽全力,甚至使用上异能。
都没办法挣脱她的禁锢。
也不能伤到她分毫。
或者说即便是打伤了她。
她也跟没事儿人一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像个没有灵魂的杀人机器一样。
这让我更确定,她是被老头操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