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地想回去找薛慧琳,问个清楚。

不过,我的脑子里还保留着理智。

没有直接冲出治疗室,而是向江馨瑶和白齐峰告辞:“既然你没事儿,馨瑶也来了,我也不留在这当讨人嫌的灯泡了,我先回去,拜!”

说完,不等两人回答,我就背起背包,匆匆朝外面走去。

直到我走出了医院,也没有听到白齐峰和江馨瑶的挽留。

我开着保姆车直接回到了酒店。

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我住的套房门口,有一道纤细的身影在徘徊。

光从身形上看,我就认出是张小楠。

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发现已经中午快十二点了。

她肯定是着急了,才会出来等我。

我心里不由地一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小楠,我回来了。你这是在等我吗?”

我暂时摒弃心事,扬起笑脸搂住张小楠的肩膀。

她害羞地挣扎了几下,见没有挣脱我的手。

就只能暂时作罢。

然后抬起小脸看着我问道:“怎么这么迟才回来?”

“还不是白齐峰,他倒霉遇到了……”

我揽着张小楠一边往套房里走,一边跟她讲述白齐峰受伤的经过。

听完,她惊呼出声,转过身二话不说就对我上下其手。

“干嘛?”

我一脸懵地看着张小楠,不解她意欲为何?

张小楠手上的动作一顿,无辜地看着我道:“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啊!”

原来是这样。

我笑着握住张小楠的手,安抚道:“我是去探班的,又不是拍戏,受伤的只是只有白齐峰,我没有。你别担心。”

“那就好。”

张小楠这才松口气,并停下检查的动作。

忙碌了一上午,我也累了。

一进入客厅, 都把整个人抛进沙发里。

环顾了一下四周,询问张小楠道:“小薛呢?”

“刚才还在这坐着看电视呢!估计是回房间了,要不要帮你叫他出来?”

张小楠说着,就要往薛慧琳的房间去。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薛慧琳说老头的事儿。

赶紧出声阻止张小楠道:“不用,我等会儿再找她。”

说完,我就陷入了思考中。

想着一会儿怎么跟薛慧琳说老头的事儿?

还有白齐峰被老头派的人伤害的事儿。

一想到这些,我的脸色就变得不是很好看。

一直关注我的张小楠,立即发现了我的变化。

赶紧走到我身边坐下,并关心地询问道:“阳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心事重重的?”

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张小楠就已经眉头紧锁,一副担心的模样。

我怕再告诉她老头在追杀我和白齐峰,还有薛慧琳的事儿。

那她岂不是会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

为了不让多一个人担惊受怕,我没有告诉张小楠。

只是摇了摇头应道:“没事儿,你别多心。”

说完,我又再次陷入了思考中。

张小楠一看就知道我有事儿瞒着她。

她也没追问,只是认真地跟我说道:“阳哥,我知道你肯定有事儿,我也不追着问你,希望你能尽快跟我坦白。”

说到这里,张小楠站起身道:“ 你应该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我下意识地点头,满心都是该如何让薛慧琳坦诚。

根本就没心思去想张小楠刚才的话。

我斜躺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才理清一个思路出来。

咔嚓~

这时,一道轻微的开门声传来。

我下意识的循声望去,只见薛慧琳从房间走的出来。

他看到我展颜一笑,一边朝我快步走来,一边问道:“阳哥,你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才。”

我坐正身体,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邀请薛慧琳道:“来这边坐,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说。”

“什么事儿啊?”

薛慧琳兴致勃勃地坐下,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状。

我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详细说了一遍老头派人去景棚,伤害白齐峰的事情。

还有老头收割代理人的事儿。

我没有揭穿薛慧琳跟老头亲近的关系。

只是探究地盯着她问道:“你曾经说过,你是老头培养的药人,应该跟他接触比较多吧?你知道他授权代理人,是为了给自己积攒寿命的吗?”

“我当然知道。”

薛慧琳面色平静地听完我的话后。

很爽快地点头承认道。

还没等我继续问,她就抢先一步,跟我坦白道:“其实,我除了是老头培养的药人外,算作是她的养女。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哥跟的是我爸爸,我则跟着我妈妈。

后来妈妈生可大病,在弥留之际把我托付给了老头,至于为什么没把我送回爸爸家,我就不知道了。

只知道我妈本来早几年就该死了,是认识了老头,老头给她续了几年的命,才坚持到我懂事才撒手人寰。

后来,老头帮我处理了妈妈的丧事,就把我带回去抚养,抚养的过程中发现我体质特殊,才被老人培养成药人,本来是为了他自己培养的,没想到对他没什么作用。

倒是对他手底下的发挥人有神奇的效用,我就这样成为了代理人的血包。

而我在逃出来之前,就一直跟着老头,他身体的秘密和要代理人给他续命的事情,我都清楚。”

我听完薛慧琳的讲述。

一边感叹命运不公的同时。

一边又骂薛慧琳的妈,为什么要把一个小孩,送给丧心病狂的老头?

让她本可以恣意妄为,不需要为生活奔波的富二代。

变成了一个移动、免费的血包。

这其中经历了多大的痛苦,还未知。

我同情地看着薛慧琳问道:“你恨老头吗?”

“不恨。”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我愣住了。

反应了好一会儿,我才消化完她‘不恨’两个字。

然后生出一肚子的不解:“把你变成血包的可是老头,你为什么不恨他?”

“呵……”

薛慧琳眼神放空,好像在回想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稍后,突然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笑:“真的追究起来罪魁祸首可不是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