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他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一样。

把我心里的想法看了个遍。

就在我准备移开跟白齐峰对视的目光时。

就见他点了点头,证实了我的猜测。

并开口,想要跟我说什么。

“李阳哥、莱文哥,你们还在那干嘛?快下来看看我的成果,我可厉害了,把二十箱香梨都包装好了,导演都在夸我。”

谁知,还没来得及出声,山脚下就传来篱落炫耀的声音。

这是她第二次打断了我跟白齐峰的谈话。

白齐峰当即就把没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并压低声音对我说道:“有时间再说。”

说完,白齐峰就继续拎着草莓筐,快步往下走。

我现在整个人不爽到了极点。

若不是篱落几次三番的打断,我早就解决了心里的疑问。

看着站在山脚下,向我邀功的篱落。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次,我不想再忍了。

直接顶着黑的能滴墨的脸,一口气跑下山。

我在篱落的面前停下,直接对她发飙道:“你有完没完,二十几岁的人了,装什么天真无邪?不是让你离我远一点吗!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脸皮比城墙厚,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贴上来?你还没有有羞耻……”

“李阳,住嘴。”

我刚对篱落发了一通脾气,好巧不巧地被导演跟听到了。

他当即就出声制止我,继续骂下去。

反正我骂的差不多了。

这个面子可以给导演。

及时地收了声。

不过,发飙还是起到了立竿见影的作用。

只见篱落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可见被我气得不轻。

她抬起头泫然欲泣地看着我。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质问道:“李阳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那么……呜……”

篱落质问了一半,就受不了地哭了起来。

紧接着,捂着脸跑了。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目睹这一切的我,一点都没觉得抱歉。

反而觉得她的举动很夸张,估计又是在演戏。

我就说比起歌手,她转行演戏更适合。

说不定比当歌手都红。

越想越觉得可行,我都替她乐了。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完全忘记导演还在面前看着我。

直到听到他无语地呵斥声:“你还笑的出来,你把我的飞行嘉宾都给气走了,说说怎么办吧?”

我嘴角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秒,我就露出委屈状,跟导演诉苦道:“导演,冤枉啊!我也不想这样的,你不知道这个篱落有多烦人,为了跟我炒cp,不顾我的意愿,也无视我的拒绝,整天缠着我,我真是不堪其扰了,才发飙凶她的。她这叫自作自受,我可不负责。”

听着我大吐苦水,导演给予了我同情的目光。

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跑远的篱落。

无奈地叹口气,对我说道:“我知道你烦她,但是半个小时后,我们就要出发去景区里卖水果了,大家都必须要出镜的,到时候她不在,或者是耷拉着脸,你让观众们会怎么想?估计能揣测出一出狗血大戏,这样对你也不好。”

导演苦口婆心地跟我说了一大堆。

肯定不是随便说说的。

看着他眼底的为难之色,我知道他还有话没说出来。

应该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说。

为了不让导演为难,我只能主动问道:“导演,你有话就说吧!为了咱们节目,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义无反顾。”

呼!

导演听到我的话,明显松了口气。

下一秒,才拜托我道:“你委屈一点,过去跟篱落道个歉,先把她哄好再说,行吗?”

“这……”

我犹豫了,说实话我巴不得篱落离我远一点。

让我去哄,我是不愿意的。

可是,导演说话这么客气,还拜托我,不是命令我。

这让我不知该如何拒绝了。

这时,白齐峰也回来了。

他应该也目睹了我气跑篱落的过程。

现在见我和导演僵持不前。

才故意出声嘲弄我道:“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把人小姑娘气哭了,别人不会追究原因,只会说你不绅士、小心眼,欺负女孩。还会被骂不是男人。如果连这你也能忍得了,就别去哄。”

我忍不了。

骂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骂不是男人。

这事关需要问题。

为了防止我的尊严被伤,我只好妥协道:“我去哄还不行吗?”

说完,我就小跑着去追篱落了。

五分钟后,我在大巴车后面找到了篱落。

发现她不是一个人,聂绾绾也在。

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氛围看上去还不错,篱落的眼泪也止住了。

嘴角还有一丢丢笑容。

我觉得奇怪,她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我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本打算听听她们在聊什么?

谁知,聂绾绾眼尖,看到了我。

当即就跟篱落说道:“有人来找你了,你们慢慢聊,我先过去。”

篱落回头朝我看了一眼。

然后,淡定地收回视线,跟聂绾绾点头应道:“好,我会处理,你快过去做事儿吧!”

聂绾绾抬脚就走,没有要搭理我的意思。

我也当做没看到她,目不斜视地朝篱落走去。

站在她面前,踌躇了一会儿。

才开口违心地跟她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我这人喜静,不喜欢别人一直叽叽喳喳跟我说话,这样会让我很烦躁,一烦躁就冲动,控制不住脾气。

我现在冷静下来后,直到自己做错了,不应该跟你发脾气,还望你能原谅我。

不要因为我,影响你的情绪,影响节目的拍摄。”

只有最后一句话,才是出自我真心的。

我本以为,要哄好长时间,才能把篱落哄好。

没想到,下一秒她就朝我摆了摆手,特别大度地原谅我道:“没事儿,我做的不对,不该不顾你的意愿纠缠你,我没放在心上,原谅你了。”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篱落,再次确认道:“真原谅我了?确定不会影响后面的拍摄吗?”

篱落冷淡地点头应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仅不会影响后面的拍摄,我也不会再缠着你了,你尽管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