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佳凝是跑了，跟白齐峰坐在一起的我，就没那么好过了。
因为不确定他会不会趁机对我下黑手。
一路上，我都以浑身紧绷的防备姿势，坐在位置上的。
要保持这姿势，非常需要体力。
刚过去一会儿，我的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薄汗。
打发走吴佳凝的白齐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根本就没有发现我的防备。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李阳，你不介意跟我一起坐吧？”
白齐峰后知后觉地想起，坐下前没征求我的同意。
这才重新询问我的意见。
一回头，就看到我浑身戒备的模样。
不等我回答，他就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开口向我重申道：“你不用这样警惕我，我不会再杀人了，更不会杀你，所以你不需要这样防备我，受累的是你自己。”
白齐峰或许想改邪归正。
但不能保证操控他的人，不会再重新控制他。
我依然没放松警惕，一脸不信地反驳道：“谁知道呢？万一你说的那个老头，又丧心病狂地想要操控你杀人怎么办？我还是离你远点好了。”
说完，我就站起身，准备去后面的位置坐。
尽量远离白齐峰，应该能降低危险。
谁知，我刚准备离开座位。
白齐峰就伸手把我拽了回去。
他不满地跟我解释道：“都说了，我已经脱离老头的操控了，你不会以为是我走狗屎运，机缘巧合才脱离的吗？”
白齐峰话里的信息含量很大。
原本挣扎着要起身的我，也跟着安静下来。
不解地望着白齐峰，反问道：“难道不是？你不是说出车祸醒来后，才脱离老头的操控吗？”
白齐峰当即给了我一个白眼。
压低声音损我道：“你还真是天真，怎么什么都相信？还好我金盆洗手了，不然就你这智商，斗不过我的。”
看把你能的。
我心口一窒，无法反驳。
因为，我是真相信了白齐峰之前的解释。
以为他是误打误撞才脱离老头的操控的。
不过，我对老头操控他这件事，还持怀疑态度。
我看不惯白齐峰这幅得意的样子。
没好气地催促他道：“谁知道你心机这么重，话都说一半留一半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赶快说。不然就让我换位置。”
“真没耐性。”
白齐峰瞪了我一眼后，才继续说道：“那是因为我已经完成了老头交待的任务，所以才自动脱离他操控的，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再是夺命代理人了，或许现在已经找到了接班的夺命代理人也不一定。”
我在心里预测了很多种可能。
比如是白齐峰犯下的杀孽太重。
老头只记得放弃了他，让他自生自灭。
或者是他的身体在出车祸后，大不如前了。
没办法承担夺命代理人的重任，就被老头给除去了代理人的授权。
万万没想到白齐峰和老头之间，还有任务指标。
我倒是对白齐峰的任务感到好奇。
难道是有规定他杀多少人，才算完成任务吗？
“怎么你这个代理人，比其他代理人都复杂？执行的是什么任务，杀人任务吗？”
我故作调侃的模样，趁机打听白齐峰的任务内容。
谁知，他不但没有上当，说出来。
还直接闭上眼睛，警告我道：“这是我和老头之间的秘密，不要随意打探，小心受到惩罚。”
惩罚？
谁惩罚我？
私下的对话，别人还能听到。
难道，我们被监听了？
我低下头，在自己的身上翻找着。
看看是不是被人安放了监听设备。
结果一无所获。
我不放心，又动手去翻白齐峰的外套。
他猛地睁开眼睛，啪地一声拍开我的手。
不满地瞪着我质问道：“你做什么？”
白齐峰瞪着我的样子，还是很恐怖的。
我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低声解释道：“你不是说，我们说的话会被老头听到吗？快找找看我们身上是不是有监听设备？”
“呵……”
白齐峰冷笑一声，看着我的眼神从不满变成了怜悯。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我。
还傻愣愣地问道：“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
白齐峰深吸一口气，没有回答我。
而是反问道：“你做了这么久的代理人，难道不觉得很多事情都很玄幻吗？”
“是大部分事情都很玄幻。”
我纠正道。
“你既然知道，怎么会认为老头会在我们身上使用科技产品呢？虽然没办法解释，但老头有能力注视我们这些人的一举一动，所以不能知道的不要问。”
我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白齐峰刚才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原来是他在怜悯我的智商，把我当傻子一样看。
听完他的解释后，我都觉得自己傻。
脑子太轴，不知道转弯。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几次和老头碰面的情景。
好像每一次，都是自己有所求时。
他才突然出现的。
而且他常常凭空消失，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踪迹。
我信了白齐峰的话，老头的确神通广大。
不过，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我跟他的接触虽多，但从没有去探究他的身份。
只知道他是我当买命代理人的授权人。
听白齐峰的话，好像他和老头之间有利益牵扯。
或许他知道的比我多。
想到这里，我直接询问白齐峰道：“喂，你知道那个老头的身份吗？”
白齐峰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睛。
我看他的反应，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
不放弃地继续询问道：“别装死啊！快给我透露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白齐峰现在连摇头都省了，直接不搭理我。
把我气的，双拳蠢蠢欲动。
却顾及到我们在车上，周围还有其他人在。
我才不得不压制住，想要揍白齐峰的冲动。
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
却不小心瞄到了白齐峰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压制下去的冲动，立马出现了复苏的迹象。
我还是不甘心。
在心里盘算起来，要如何撬开白齐峰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