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伟这才相信自己的耳朵没出错。

当即就感动的稀里哗啦,不停地对我鞠躬致谢:“阳哥,谢谢你,你的大恩大德,我会记一辈子的。”

“好了,对我的员工好一点,是我这个老板该做的,你不用这样。”

我制止汪伟跟我鞠躬,并朝他晃了晃手机道:“好了,钱已经转给你了,一起带孩子去医院吧!”

“好好好,我们去收拾一下。”

汪伟对我的话深信不疑,甚至都没有拿出手机查看。

就搂着丽丽和孩子,转身进入房间。

收拾孩子住院要用到的东西去了。

二十分钟后,我们三大一小坐车离开了城中村。

去了市中心的儿童医院。

交完手术费和住院费后,医院才把孩子安顿到病房。

明天检查没问题后,后天就能做手术了。

搞定孩子的事情后,我才注意到汪伟身上穿的衣服。

上身是一件皱巴巴,看上去很旧的夹克。

下身则是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

裤腿边还破了,许多须须耷拉在他又旧又脏的运动鞋面上。

丽丽身上的衣服倒是没有这么寒碜。

不过,一看就是某宝买的廉价货。

可能一整套加在一起,都没超过一百块。

汪伟以后跟着我跑行程,也算是半个娱乐圈的人了。

他穿成这样,在捧高踩低的娱乐圈混。

不仅会被别人看不起,而且还会遇到不少刁难。

我暗自庆幸自己,还挺细心。

及时发现了他的衣着问题。

汪伟的孩子病了,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他肯定不舍得用剩下的几千块,去购置新衣。

看来我得好人做到底,把服装也给他一并置办了。

后续应该能避开不少麻烦。

想到这里,我对汪伟指了指病房门口道:“出来一下,有事儿跟你说。”

话落,我没有去看汪伟的反应。

率先抬步走出了病房。

随即,我的耳边传来汪伟和丽丽的交谈声。

几句话后,才听到汪伟往外走的脚步声。

我刚在门口站定,汪伟正好走了出来。

他略带恭敬地询问我道:“阳哥,你有什么事儿,要交代我去办吗?”

我没有直接跟汪伟说,给他买衣服。

而是编了个理由道:“作为艺人助理,公司会有服装费的福利,我们现在就去商场,挑一套正装来给你当工作服穿。”

“不……”

“不可以拒绝,当艺人助理,不求你穿名牌衣服,但是一定要穿得体面,如果你家里有正装的话,我也不勉强你,买衣服的钱就归你了。”

汪伟下意识地要拒绝。

我是破了他的意图,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汪伟一听要穿体面的衣服,不自觉地低下头。

窘迫地拽着身上的衣服,有些难堪地应道:“原来是这样,我的确没有体面点的衣服,那就听阳哥你的,去买新的。”

“早这么说该多好,非得跟我客气。”

我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没有再耽搁时间。

让汪伟进病房跟丽丽说一声。

然后,我就领着他离开了医院。

医院的附近就有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还有一座大型的百货商场。

我们两个大男人,去逛街不合适。

我连犹豫都没有,就直接领着汪伟,前往相隔两条街的百货商场。

到达后,我们顾不上看商场内琳琅满目的商品。

径直找到指示牌,上面标注品牌男装在三楼。

我当机立断,对身后的汪伟道:“我们直接去三楼。”

“好。”

汪伟也没兴致逛商场,立马就点头附和。

我们搭乘手扶电梯,到达了三楼的男装部。

相比于其它楼层,这里就稍显冷清了。

毕竟逛街的主力大军是女人。

就连逛这男装专卖楼层的顾客。

都是女人居多。

我打算给汪伟置办的是休闲款的西装。

男人的西装基本就分为两款。

正装款和休闲款。

除了有颜色差异外,剪裁虽有不同,但也相差不到哪里。

所以,挑选起来很快,只要找到汪伟喜欢的颜色和合身的剪裁就行。

我们俩在经过两家店铺后。

在第三家店铺就相中了一套宝蓝色的西服。

汪伟试穿后,也合身。

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最主要是这套西装的颜色,穿在身上不但不限沉闷,还很亮眼。

我很满意,就是不知道汪伟觉得如何?

“这套还不错,你觉得呢?”

我没有武断地做决定。

而是把决定权交给了汪伟。

他对着穿衣镜,前后照了照。

脸上出现同样满意的神色。

不过,他没有急着表态。

而是,解开扣子、脱下上衣。

紧接着,拿起挂在商标上的吊牌,看了一眼。

他这一系列动作,我没看懂。

正打算问他的用意。

就见他的脸色大变,惊呼道:“这么贵,我还是不要了。”

原来,刚才汪伟在看吊牌上标注的衣服价格。

当看到上面接近五位数的价格时。

他手上的西装,就跟烫手山芋似的。

差点被他给扔出去了。

这层楼的店,本来就集合了比较有名的男装品牌。

别说是将近五位数的新装,就是六位数甚至七位数的都有。

我心里早就有谱了,所以表现的很淡定。

就是对汪伟这种,一直挣扎在贫困线上的人来说。

应该是会带来不小的冲击。

而且,他刚才激动的反应,已经引起了不少顾客的注意了。

我不想他被人看轻,赶紧上前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汪伟这才回过神,有些惶恐地看着我,开口道:“阳、阳哥,这衣服太……”

“闭嘴,我来处理。”

我适时打断了汪伟还没说完的话。

把脱下的外套从他手里抢过来。

直接放在柜台上,对店员道:“就这套了,给我结账。”

“好的先生,请问需要抱起来吗?”

“不需要,直接穿走。”

店员闻言,麻利地扫码,打印凭条:“先生,这一套衣服一共九千八,请问你是手机支付还是刷卡?”

我直接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

在扫描的过程中,我的衣袖被拽了几下。

我回头朝罪魁祸首汪伟,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