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齐峰听到我的试探。
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却察觉出他看我的目光变得复杂。
我心里生出异样,觉得不舒服。
还没等我仔细观察。
白齐峰就转过头,不再看我。
并回答道:“是公司派车送我回来的。”
听完白齐峰的回答,我一阵头大。
公司派的车没法计算它到达医院的时间。
还有路上所花费的时间。
会耽误二十来分钟,也很正常。
结果就是,还是不能确定林蝶的失踪。
是不是跟白齐峰有关?
在我思索时,没看到被我怀疑的白齐峰。
脸色变得不好看。
他幽幽地出声反问我道:“你问这些无聊的事情干嘛?”
我完全没预料到,他会反问我。
当即就心虚地避开白齐峰探究的目光。
然后,才支支吾吾地应道:“没、没什么,我就是、就是随口问问。”
“哦。”
白齐峰风淡云轻地应了一声。
我却从他淡然的语气中,听出了不高兴。
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惊慌地想着,他不会是发现了我在试探他吧?
我不敢再轻易开口试探白齐峰。
省的引起他的防备。
我不说话,白齐峰也忙着泡茶,没有言语。
房间里的氛围,从热络变成了冷清。
还夹杂着一丝丝尴尬。
我们相对而坐,久久没有言语。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白齐峰好像有些变了,
换做是之前,我们相处时,一向是他没话找话。
今天,他为何变得如此沉默?
我百思不得其解,探究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白齐峰转。
他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
泡茶的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了动作。
很快,白齐峰就把茶泡好。
不过他没有请我喝。
而是,突然放下手中的茶壶。
好像想到什么事儿一样,对我下达逐客令:“对了,我忘记要去剧组销假了,我现在得赶快过去,不然就到午饭时间,找不到导演了。
李阳不好意思,本来想请你喝杯茶的,看来只能找下次的机会了。”
去剧组销假,何必急于这一时。
下午一样可以过去啊!
白齐峰这样说,就是不耐烦我了。
明摆着是在赶走走。
我意识到这一点后,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白齐峰真的不一样了。
我可以肯定,他大概率是恢复记忆了。
如果是这样,我更加坐如针毡了。
现在还不是对上他的时候,得赶紧离开。
想到这里,我立马从沙发上起身。
朝白齐峰露出一抹不自在的笑容道:“那我就不在这耽误你时间了,我先回房间。”
说完,我就朝白齐峰挥了挥手,逃也似地离开了他的房间。
回到隔壁的房间后,我的心脏怦怦直跳。
脑中的思绪乱七八糟,一时理不出头绪。
我在房间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白齐峰既然恢复了记忆。
那林蝶的失踪肯定跟他有关了。
我还需要冒险留在这吗?
答案是否定的。
我准备直接收拾东西走人,可是这样走了,又觉得不甘心。
最起码还没百分百确认,白齐峰是真的恢复了记忆。
看他刚才对我的态度,说不清好不好。
反正一时没办法确定他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
或许,留下来观察一阵,就能找到答案了。
我暂时打消了离开的想法。
打算先留下来看看情况再说。
下午,我让张小楠回家了。
让她回去看看林蝶会不会过去找我们。
还有林蝶不在,菲儿肯定没人照顾。
这些都需要张小楠帮忙看顾着。
反正现在大刘也在剧组,就算张小楠走了也不会影响到我。
张小楠也忧心菲儿的情况,就立马收拾东西回去了。
我本来想送她回去的。
谁知在临走前,收到剧组的临时通知。
说鉴于白齐峰回来了,晚上要加拍几场夜戏。
运气不好,这几场夜戏都有我的戏份。
我只能跟张小楠说抱歉。
只送她坐上出租车,就回酒店为晚上的戏做准备。
晚上一共拍了四场戏。
几乎都有我和白齐峰的对手戏。
经过上午的事情后,我再跟白齐峰见面。
总觉得心里不自在,有意无意的避开私下跟他接触。
他也没在意,也没像之前一样会主动找我聊天。
一晚上,我们倒也相安无事地结束了拍摄。
收工时,已经深夜十一点多了。
整个影视城都安静下来。
路上也看不到几个人。
我和大刘快步走回酒店。
刚到门口,我忽然想到房间里没水也没饮料了。
正好距离酒店五十米开外的地方,有家便利店。
既然想到了就买了再上去吧!
想到这里,我停下脚步对大刘问道:“大刘哥,我要去买饮料,你去吗?”
“不去。”大刘摇了摇头道:“这么晚收工,累都累死了,多走一步我都不愿意了,你自己去吧!”
我没有勉强他,点头同意道:“那我就自己去了,你快上去休息吧!”
大刘像是得了特赦令,还不等我跟他道别。
他转身就跑进了酒店里,一转眼就不见了。
看来他真的是累坏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前方的便利店走去。
便利店不在大路边,而是位于一条通往大路的小路尽头。
原来是一栋二层小楼的宅子。
后来一楼租给别人,变成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从酒店走到小路路口的距离,不过二十米。
没几步就走到了,我拐进面前这条大约三十米的小路。
径直朝前面亮如白昼的建筑走去。
只不过,我没走几步,就看到路中间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像是等着我过去。
我的脚步一顿,由于那人背着光,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
但是从身形和身高上来看,可以确定是个男人,
而且,他的身形看上去很熟悉。
可以确定的是,一定是我认识的人。
既然是认识的人,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再次迈开腿,径直走了过去。
在距离挡路的男人只有四、五米左右时。
我才看清他的面容,居然是白齐峰。
他大晚上地在这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