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莫清寒，是江南年轻一代之中天赋最好，也是境界最高的人。”老乞丐向何磊介绍道。“他欠我一个人情，所以才会在此，并无敌意。”
“老先生放心，这些事何某不会放在心上。”后者回答道。
“心胸也算可以，怪不得沈春秋会选你做继承人。”老乞丐赞赏道。
“先生认识大国柱？”何磊在听到乞丐不经意间的话后，更加惊讶。
“旧识而已。”老乞丐随便回答了一句，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老乞丐不想说，何磊自然不好逼问，于是就将来此的目的说出：“老先生，刚刚您说您知道季小姐的苦衷，不知是否方便告知于我。”
“怪我了，老了，记性不好，竟然把这件事忘了。”
见老人自嘲，何磊说道：“老先生，无妨。”
“嗯。”老乞丐嗯了一声，随后开口问道：“你可知道这季雨桐的身世？”
“请老先生告知。”虽然何磊与季雨桐已经相识数月，也曾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过一段时间，但对后者的身世，他却真的丝毫不知。
不是何磊不想知道，而是季雨桐的嘴太严，对自己的事情她很少会提及。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这件事属于季家的秘密。”老乞丐见何磊不知，所以讲解道：“季世家现任族长名叫季博，膝下有四子，以锦绣前程四字的谐音命名。”
“而季雨桐，便是那季家叛逃出家族的长房长子唯一的女儿。”
“叛逃？”听到此处，何磊有些惊讶的问道；“季世家在江南乃是顶级家族，这人为何要叛逃？”
“要把这些事情说清太费心力，等以后再说。”老乞丐有意跳过这个话题继续说道：“所以说，季雨桐并不是从小就生长在季家，是在她八岁之时才被家族寻回的。”
“按照季世家的规矩，叛逃出家族的人终身不入族谱。所以年仅八岁的季雨桐也就成为了这个家中的下人。”
“直到季雨桐十三岁那年，这丫头越发的漂亮，也就因此，吸引了季博的注意。后再在季博的命令下，恢复了季雨桐的身份。”
“这一切看似很好，孤苦伶仃的丫鬟终于不用受苦了，不过季博那个老东西怎么可能做赔本买卖！”
“就在季雨桐十九岁那年，季博便将她暗中许配给了上官世家的族长。”
“且不提上官鹤的年龄都够当季雨桐的爷爷了，整个江南又有谁不知道上官世家的族长上官鹤是个老不羞，老色鬼！”
“嫁给这么个老不羞，季雨桐又怎么可能愿意。她曾经自杀过，可在季家将她救活之后以她身边丫鬟的性命威胁。 之下，季雨桐只好答应，从哪以后，她便成了一只笼中雀。”
“直到前段时间，季雨桐与家族提了此生唯一一个要求，那便是去北方走走……”
老乞丐叹了口气，对季雨桐的命运显然十分同情，“季雨桐的身世大概就是这样了。”
听到现在，何磊眉间死结从未解开过。
“距季小姐嫁到上官世家还有多久？”他冷冷的问道！
“没多久了！”老乞丐十分同情的说道：“二月份龙抬头那天，便是季雨桐入门的日子。”
听到这个答案，听完整个故事，何磊回想起雪夜那天自己说要带上季雨桐去北境之时，后者那痛苦且悲哀的表情。
还有不久前偶遇之时季雨桐为何装作那么生分。
一切答案了然于胸。
“原来是这样……”何磊喃喃道：“原来一直都是我不懂而已……”
往事历历在目，好似昨日。
无数与季雨桐相处的画面在何磊的脑海闪过。
那一袭银白色长裙。
在剧院拉起自己逃跑的样子。
还有那句，讲述她名字由来的：塞北未闻风飞絮，江南落雪盼人归。
苦叹一声。
何磊陷入沉思。
期间莫清寒依旧一言不发，老乞丐也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何磊眉间死结慢慢舒展。
老乞丐见状，若有所思的问道：“想通了？”
“嗯！”何磊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约既定，万山无阻！
见何磊有了答案，老乞丐很是欣赏的笑了笑。
“多谢老先生将一切告知在下。”何磊真挚的对老乞丐道谢道。
“不用客气，我也只是讲了个故事而已！”老乞丐并没有接受何磊的谢意，而是破有深意的反问道：“我只不过是一个乞丐，乞丐说的话，你就这样信了？”
后者闻言，真挚的说道：“先生从未骗过我。”
二人四目相对，同时哈哈大笑。
而后，何磊起身对老人敬礼。
老人点了点头，并未阻拦。
就在何磊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老乞丐突然打断道：“有些事，过去便过去了，现在老夫我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活的洒脱。”
“既然先生执意如此，何磊便不多说了。”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何磊最终也只能这样回答道。
老乞丐见此，再次岔开话题道：“当然你在街上说的那番话，老夫很喜欢！如今这个江湖，确实没有了江湖的样子。”
“那江湖应该是什么样子？”令人惊讶的是，一直沉默寡言的莫清寒突然这样问道。
此话一出，问住了屋内的另外二人。
何磊思索一番回答道：“或许在下不知道江湖应该是什么模样，但我敢肯定，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后者冷哼一声，仍旧冷若冰霜。
“或许你说的有道理，但我终会与你一战。”
“何某同样期待那一天！”
何磊不卑不亢道。
“别急别急。”老乞丐站在二人中间，淡淡说道：“用不了多久了。”
莫清寒没有回应，何磊笑道：“那何磊也就不打扰了，既然有缘，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再见。”
“去吧……”老乞丐挥挥手，并未挽留。
何磊闻言，再次向老乞丐敬礼，随后离开。
看着前者离去的背影，老乞丐的表情变得温暖。
“沈春秋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你很看好他？”冷峻的声音从莫清寒口中传出。
老乞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感慨道：“老夫不管那些事很多年了。”
“若是你看好他，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与他一战。”莫清寒再次说道。
“他代表的是年轻一代夏国军方，你代表的是江湖年青一代，现在嬴皇想要收复江南，你与他的一战于情于理都要打。”老乞丐平静的说道：“放心，就算你欠我人情，我也不会让你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