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嬴皇英明,未能让他们如意,那句江湖人不问庙堂之事,恐怕已经变成了,江湖人当管庙堂人了!
细细品来,这句极尽洒脱的话,竟然如此好笑。
至于嬴皇派遣何磊去往江湖的目的,便是要何磊逼迫这座江湖,立出一个江湖共主!并且从此听从夏国调遣!
当然,这是事情顺利的情况下,若是不顺利,嬴皇不介意大军南下,踏平这座江湖。
这座江湖肆无忌惮了很久,可如今天下大统,卧榻之前岂容他人酣睡?
此事,嬴皇谋划已有七年,缺的就是何磊这样一位高手。
而今有了,自然要开始实施。
虽然目的在撕破脸皮之前不便说出,但何磊离开帝都出使江南一事并未隐瞒,也隐瞒不住。
江南有沈春秋的暗棋,夏国有怎么可能没有江南的棋子。
所以,自从何磊出发那一刻起。
他便被两方势力关注。
一方是庙堂,另一方则是江南各大家族门派组成的同盟。
依照江南各大家族自负清高的性格,此事注定不会简单。
这也是为何何磊见此美景,却仍旧笑不出来的原因。
几条小船继续在碧水湖上滑行。
就当何磊看向前方之时,湖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这人站在一竹筏之上,头戴蓑帽,手持一根将近二十米的竹竿!
可能是感到何磊的视线,他对着何磊微笑行礼。
随后,竹筏上这人突然拿起手中竹竿在湖水中搅拌起来!
霎时间,湖面瞬间出现一个诺大的旋涡,何磊等人小船眼看就要被旋涡吞没!
眼看旋涡越来越大,众人陷入两难,留在船上也不是,跳水也不是。
就在此时,竹筏上那人将竹竿挑起,只见大量湖水随着竹竿盘旋空中,最后在那人将竹竿一甩,湖水便朝着何磊冲去!
“为了迎接何帅出使江南,我家大人特备薄礼,请您笑纳!”
竹筏上的陌生人说罢,趁此机会,便踏水而去!
临行之际,这人好不忘狂妄道:“何帅若是有意求见,我家栾先生在碧水湖外五百米处的碧春楼等你!”
这人虽然已经离开,可由他操纵的水流与旋涡却没停止!
等到何磊将从天而降的那道水流挡下之时,他已经走远。
看着这人离去背影,何磊冷笑一声,他知道江南宗门家族向来狂妄,可却没想到竟然会如此大胆!朗朗乾坤之下,直接在湖面发难!
不过也好,既然对方如此强硬,倒也省的多费口舌!
虽然不想就这样让这人离开,但是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救人。
何磊此行并未带太多的人,除了五百还在赶路玉龙雪象军,就只有身边这二十位护卫。
除去肖震还有几位能够自救的将领,剩下的人都困于旋涡之中。
“肖震,组织救人!”何磊大喝一声!
“是!”肖震闻声,带着几位身手不凡的将领下水救人!
没过一会,落水士兵尽数被救到岸上。
碧水湖本就暗礁居多,有数位士兵因此重伤,最严重的的一位更是昏迷不醒。
看到狼狈的士兵,肖震暴怒道:“这群人当真该死!”
“看来这群所谓的江湖中人,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啊!”继肖震之后,又有一位将领说道。
“没办法,江南以前便听调不听宣,在加上这十年间嬴皇一直放纵,更加让其狂妄。我们这次前来对他们来说其心可诛,自然不会给我好脸色。”说话这位名为关四海,是北境七大统领中文韬武略排行第一的人。
几人各抒己见,只有何磊一直在看着那位昏迷不醒的士兵。
“你们带他们去医院。”何磊面无表情道。
“是,统帅!”肖震回答完问道:“统帅,您要去哪?”
“还礼!”
冷冷的说出两个字,何磊便走回碧水湖边。
随后,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发生了!另一边,碧春楼中。
因为江南历史气息浓厚,所以无论建筑还是住宅颇有诗情画意。
在江南,很少会看见高楼大厦,多是小桥流水人家。
碧春楼也是如此,仅有三层高,装潢也多是木质,让人一眼看去便能感到浓浓历史气息。
此时,楼里最清新淡雅的一个包厢中,约么有六七位三十四五左右的人坐在其中。
为首一位名叫栾雨,乃是江南众多世家中栾家家主。
其余的也是江南世家子弟。
而那位湖中对何磊出手的人,便是他的手下。
“哈哈哈!江南听调不听宣已有数百年,莫说他嬴皇,前几代那个不想将我们俯首称臣,可他们又有谁做到了?”栾雨狂妄的笑道。
“就是就是,庙堂之中我们不去过问也就算了,现在他们还想插手江湖之事!难道忘了先人教训啦!”一人附和道!
“听说这次他们派来的人叫何磊?”有一人问道。
“没错,好像是什么狗屁北境的统帅!好像境界不低!”
“不低又能如何?统帅又能如何?在江南这个地界,是龙的趴着,是虎得卧着!”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
“禀报家主,您交代栾云的事已经办完了!”突然开口的这人正是碧水湖上袭击何磊之人。
栾雨闻言,自傲的说道:“初来江南,就成为了落汤鸡,我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在谈别的!”
“就是!就是!”
就在此处尽显得意之时,碧春楼外却是突发变故。
只见夏国驻江南的部队迅速出现在碧春楼的街道之上将路上行人驱散。
不止如此,碧春楼周边三百米全部居民也尽数被带走。
甚至碧春楼工作人员也尽数消失
没过多久刚刚还热闹非凡的街道突然空无一人,显得十分冷清。
栾云好像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走到窗前,随后十分阴沉的对栾雨说道:“家主,有变故!”
“变故?”栾雨有些奇怪,“什么变故?”
“家主请看。”栾云将前者带到窗前解释道:“现在是下午,街上行人正是来往的时候,可您看,不仅街上空无一人,还有商贩贩卖的商品遗留在此。”
听到栾云的分析,身为家主的栾雨有些不安的说道:“继续说。”
“是。“回答一声,栾云继续说道:“这说明这群商贩走得十分着急,与其说是走,更像是被驱赶!”
“驱赶!”栾雨脸色十分难看的说道:“难到他还敢大军压境不成?”
说完,栾雨感觉这种可能性较小,随后说道:“江南有位前辈曾经救过夏国上任帝王,也就是嬴皇的父亲。并且上任帝王曾与前辈口头承诺,夏国在江南只得遵守江湖规矩,不设庙堂法律。嬴皇之所以派何磊来,而不是一开始就选择大军压境,顾忌的应该就是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