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玉那个老王八蛋知道玲儿是我义女,所以他不可能对玲儿出手,也就是说,是外人误打误撞伤了玲儿。”纵横官场几十年的大国柱瞬间便将犯人身份猜了个大概,“外人的话,难不成是东边的小辈。”

“八九不离十。”何磊点点头,大国柱的猜测和他分毫不差,“只是不知道这蒋胖子三番两次出此下策究竟为何。”

先是安排周深在江城送死,又是派人伤害何磊身边的人,何磊实在看不透这蒋胖子的所作所为。

虽然知道蒋胖子的最终目的,可若是想要狙击何磊上位为何到了今天还不见蒋胖子有何作为。

不仅如此,派人伤害何磊身边的人,这与狙击何磊上位又有何关系?

难道蒋胖子做这些仅仅只是为了恶心何磊,让其生气?

可就算是何磊因为怒火冲昏头脑,动手杀了李宝二人又能如何?

一个总队长而已,更何况还是对方先出言不敬,这种人何磊就算是杀几十个也不会影响他受封。

暗叹一口气,蒋胖子的行为实在太过诡异。

收回思绪,何磊开口说道:“先不要想这些了,当务之急是先为玲儿疗伤。”

大国柱闻言点了点头,他无儿无女,对这唯一一个义女还是十分担心的,“玲儿这伤好治吗?”

“算不上难治,只不过需要些时间。想要把这股外来的内力去除,不能心急,不然容易使其暴走,到时便更麻烦。”何磊担忧的回答道:“大概需要一个月,这一个月内,我将内力输送至玲儿体内,慢慢将那股内力驱散,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大国柱点点头,“那便先去看看玲儿的伤。”

随后,二人走进沈玲儿的房间。

刚一推开房门,只见一个茶杯呼啸而过,“出去,不想见到你们!”

刚刚发生的事显然让沈玲儿十分不爽,也就因此,沈大小姐刁蛮的一面也展现了出来。

“闺女别生气,爹这不是给你赔礼道歉来了吗。”位极人臣的大国柱在自己女儿面前没有丝毫架子,更像是一位对女儿十分宠溺的慈父。

悻悻大走到沈玲儿面前,大国柱讪笑道:“想出气爹一会让你揍一顿就是,但是在那之前还是让小王八蛋先给你看看伤。”

“哼!”沈玲儿冷哼一声,显然大国柱的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抄起茶杯,沈大小姐再次朝着大国柱扔去。

好在大国柱虽然坡脚,但身手还算不错,矫健的躲过茶杯,他再次讪笑道:“闺女要是还不解气,老子这就让人宰了李宝他们给你出气!”

说完,大国柱怒喝一声:“来人啊!把李宝那群驴日的给老子剁碎了打包带过来!”

这番话,并不单单是说给沈玲儿听,按照大国柱的脾气,李宝等人伤了沈玲儿,不管他们是不是被人利用,单凭这一点大国柱就真的会把他们剁碎了!

虽然有些蛮不讲理,但是,礼这种东西大国柱何时放过眼里?

门外有位老汉闻声而来,这人虽然看似怯懦,但一股子杀伐果断的劲像极了大国柱,“老奴领命!这二人惹怒了小姐,罪该万死!”

说罢,老汉气势汹汹的就要离开。

“等等!”沈玲儿知道大国柱的脾气,更了解老汉的手段,急忙阻拦道:“这件事不用你管。”

“那?”大国柱悻悻的看向沈玲儿。

“唉!”沈玲儿又何尝不知道大国柱一向对她视若己出,若不是自己不想靠前者的势力而选择隐藏身份,在帝都又哪里有人敢对自己下手,那里敢对自己手下兵下手。

之所以使小性子,原因不是自己被人打伤,更不是刚刚何磊与大国柱对她有所隐瞒,而是在与自己生闷气。

“这件事不用你管,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沈玲儿收回有意为之的愤怒表情,而是流露出一丝忧伤,“你帮我安顿好那些因我受伤的士兵就好。”

“我闺女心善,这是好事。”虽然表面装作懦弱的老父亲,但看到女儿反常的流露出这般神态,大国柱怎能不去心疼,“放心,一干受伤士兵我一定会安顿好,从此以后我保他们衣食无忧。”

走到沈玲儿面前,大国柱安慰道:“傻闺女,无需自责这事不怨你。先让小王八蛋帮你看看伤,伤好了才能报仇。”

“嗯。”大国柱的宠溺让一向自诩坚强的沈玲儿流露出了些许脆弱,她把头压得低低的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何磊见状,没有多说些安慰的话,而是仔细的替沈玲儿查看伤势。

不是前者铁石心肠,而是他了解沈玲儿。

谁说女子遇事只会哭哭啼啼?

又是谁说女子不如男?

她沈玲儿便不是!与此同时,首辅家中。

书房内,棋盘还是那张棋盘,对弈之人,也还是几天前的二人。

儒生来到首辅家中已有半月,期间二人手谈不下百局。

前中期张首辅还能与其厮杀,可每每到了收官,他却总是棋差一招。

“蒋秀林的局,已经布的差不多了。”手执白棋,张首辅再次无处落子,挥了挥长袖,他若有所思道:“依你看,何磊能破局否?”

儒生闻言,儒雅道:“初识蒋秀林,在下眼拙,视其为人屠蛮子。得知此局之后,天下武将中,唯蒋全才也!”

“哦!”见儒生儒生对蒋胖子如此推崇,张首辅略显惊讶道:“你认为何磊会输?”

儒生没有正面回答张首辅的问题,而是莫名其妙道:“若是换一人,蒋胖子必输。若是何帅……”

沉思过后,儒生补充道:“若是何帅赢了,小生便会向他讨回那一局合棋。因为他不配与小生平局。”

“若是何帅输了,小生在输他百局又能如何。”

张首辅微微一笑,对着棋盘隐满是深意道:“这棋盘之中的胜负,还要看那下棋人。”

前者隐晦的话语让儒生有些意外,“首辅有不同的见解?”

张首辅没有回答儒生问题的意思,而是莫名其妙的说道:“你我二人赌上一局如何?”

“以何为局?何为筹码?”儒生显然对首辅的赌局颇为好奇。

“便以蒋何二相争为局。”张首辅侃侃而谈道:“以三十年太平盛世来做筹码。”

“愿闻其详。”儒生答道。

“若是老朽赢了,你拜在我的门下如何?”随着何磊将内力缓缓输送进沈玲儿体内,后者感到一阵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