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就可以在这个世上为所欲为！怎么？是不是比你一个个小小的将军要好很多？”
“怎么样？成为最后赢家的感觉如何？”
再看何磊，还是之前一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老者是冷冷一笑“这不是你现在应该有的表情，你应该开心，异常开心，开心，懂吗？我还记得，当年，我如你一样，杀掉了自己的所有兄弟，最终成为最后的胜者时，我那激动、兴奋、快乐的心情？怎么？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在为这么废物伤心？”
冷眼看着何磊“作为一个王者，你不该拥有这样的感情，你懂吗？或者说，你根本不配拥有感情，不配拥有亲人，不配为人……”
“是吗？不配拥有亲人！”何磊一字一顿地说道，说完更是冷冷一笑。
然后忽然抬头，几个箭步冲到了老者身前，直接拽住了老者的衣领，将其从轮椅上揪了起来。
拳头抬得老高。
恶 地俯视着老者。
而老者呢，自始至终都没有反抗，特别是现在，亦是直勾勾地看着何磊。
二人四目相对，许久，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就这么，直到何磊撒开了手。
“啪！”奈何老者却是反手一巴掌，直接摔在了何磊的脸上，同时骂道“没有的东西！哼哼！我还以为你长本事了，还以为我对你的教诲有用了，没想到啊……哼哼！你知道吗？我如你这个时候，我想的是什么吗？怎么将这个老不死的绊脚石给踢开！”
稍稍朝何磊凑近了分毫“没错，你猜得没错，我的亲生父亲，你的爷爷，就是我亲手杀死的！这才是一个王者应该有的风范！而不是你现在这般，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说罢便又是一巴掌，摔向了何磊……
不过这次，何磊并没有再让老者得手。
就在老者巴掌落下的同时，忽然抬手，捉住了老者的手腕儿。
然后便听何磊恶 地说道“我何尝不想杀了你。”
“哦！”老者似乎反而来了兴趣，看着何磊，道“那你动手啊！”眼中甚至还有几分笑意，完完全全的有恃无恐。
片刻……
何磊却依旧是撒开了手，道“杀你，脏了我的手。”
“哼哼！”老者冷冷一笑“是吗？这句话，我怎么觉得是在嘴硬呢。你不杀我，真的是因为怕脏了手吗？还是说，仅仅是因为，我是你父亲？”
何磊片刻沉默，而后，抬眼看着老者，道“因为我还是个人！还有那么一丝丝人性！”
“值几个钱！”老者依旧是满眼戏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刚才说得是清清楚楚，你的身份，不配为人，不配拥有人性。不要以为，你现在的话里有话是在骂我，我想，不久的将来，你就会知道，你现在所自以为高贵的东西，是多么的廉价，你现在的坚守，是多么的可笑。”
说着便又坐回到了座位上“你，是我的儿子，也是现在，我唯一的儿子，我不会害你的，我给你铺的路，给你东西，都是为了你好，你要知道。”
何磊没有说话，不是不想反驳，而是不屑。
“你应该很看不起我，这，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又听老者道“你觉得我所说的经验，不过是被这个世界扭曲到了病态，庸庸碌碌一辈子，最终捡来一堆垃圾，是吗？”
何磊依旧没有理会。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我给你最后的忠言。”老者说着便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是无情还是狠毒，都是为了保护，身边的那些对你有价值，或者说，对你有情有义的人。对，记住，能保护你，和你家人朋友的，只有你自己，别的，什么都靠不住，而你，只有不断变得强大，变得强大。”
听到老者的话，看着老者的表情和神情，何磊莫名就有那么几分不安了“你想说什么，还有，你又要干什么？”
可是老者，却完全不管何磊，继续道“退让，只会让敌人变本加厉，乞怜，换来的，只有无尽的嘲笑和折辱，只有拳头，只有枪子儿，只有手里攥着的东西，以及你腰间拴着的东西，才能逆天改命，你懂吗？”
何磊没有答言，但是眼睛，却是睁得老大，目不转睛地看着老者，片刻“你到底又想干什么？”
而老者呢，冷冷一笑，抬头看着何磊，道“做你想做，但没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你……”何磊一愣，随即便就冲到了老者面前，捉住了老者胳膊。
奈何，话未出口，老者已然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你，你怎么了？”何磊道“你，吃了什么？”
“毒！”老者道，淡定至极。
“你……”
“我应该还有几分钟的性命。”
“这，这……”不免一阵慌乱。
“不用废力气。”何磊正要起身，老者却是忽然捉住了何磊的手腕，转眼看了看楚成风的尸体，道“他，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嘛，我要出手，算无遗策，我要杀人，插翅难逃！”
“为什么？为什么？”何磊连声道。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嘛。”老者又道“而且，你不是也想杀我嘛……”
“我……”欲言又止。
“又不想了？”老者微微一笑“我对不起你们啊，一天都没照顾你，到头来，还让你们自相残杀，不过，我心中又何尝不苦呢，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儿，不是谁，都明白的。”
说着便就抬手拍了拍何磊的肩膀“但我必须这样做，我必须将这一切，给一个真正有能力的人。不然，我们十几代人的努力，都白费了，而且，这么些的性命，也都完了。这就像是我今天，也必须死一样！你别难过，即便今天不死，我也活不长了，癌症晚期，我已经咬牙坚持了很久，很久。死，对于我来说，才真是解脱，说到底，天要亡我，命要败我啊！”
说罢，便是仰天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但它，终究赢不了我，终究，还是我，自己杀了我自己！是我自己杀了我自己！不是命，不是天！咳咳！”
连咳了好几声，方才缓过气来，此时的老者，已完全没了之前的叫嚣和狂妄，力不从心，奄奄一息“说来，我可真是厉害啊，这一辈子，我亲手杀了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的妻子，我的父亲，我的孩子，现在，我又亲手杀了我自己！哼哼哼……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