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决裂,成为敌人?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重如洪石,重重的砸在办公室当中,回声一声声的在众人心头激**。
又是一阵沉寂。
侯白生呼出一口浊气:“如果真的要到达这一步,也算是你的宿命。”
侯欢闭上眼睛,失望之意仿佛潮水一般漫出,再度睁开双眼,侯欢双眼已经清明。
“爸,已经知道你的意思,请你转告他们,我侯欢誓死和他们对抗到底。”
“李靖,我们走!”
话毕,侯欢就想转身离开。
李靖应了一声连忙跟上,这对父女之间的关系着实十分奇怪。
就在此时,侯白生却叫住了李靖:“等等,你走什么?”
李靖皱了皱眉头:“有事情?”
说实话,他对这个侯白生几乎没有什么好感,往好的说就是他有大局思维,往坏的就说就是冷血无情毫无底线。
侯白生来到抽屉前拉动抽屉,从中取出来了一张纸张放在桌上,这是一张支票。
“爸,你想干什么?”侯欢质问一声。
侯白生冷冷的说道:“在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理想主义人,这个小子你以为他是真的想保护你?这样的人只不过是想攀上我们侯家,赚取一笔钱,像这样的人我这辈子见得多了,我们侯家现在确实处在困境当中,但是打发一个出租车司机还是有的。”
“这里有一百万,你可以直接拿走,你签的合同我会帮你解决,以后别再掺和我侯家的事情,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要,后果你自己知道!”说到这时,侯白生眼中闪过了一丝的精芒。
李靖没有看侯欢的脸色如何,而是径直走向了桌前看了看,还真是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这怎么好意思,不过……这个我真的可以拿走?”李靖舌头舔了舔嘴,把支票拿在了手中。
侯白生点了点头,得意的看向侯欢,仿佛是在嘲笑她一般。
侯欢气得娇躯微微颤抖,恨不得直接一拳头解决这个男人,竟然为了这么一点钱就要出卖自己的良心?
“那我真拿走的话,你可不能反悔啊。”
侯白生再次点了点头:“放心,我侯白生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根本就不屑于和一个出租车司机计较那么多。”
李靖放下心来,这说的也有道理,便直接把支票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转头对着侯欢说道:“侯总裁,您老爸可真大方啊,我们走吧。”
侯欢愣了愣,这似乎情况有些不对劲?侯白生也怔了一下。
“等一下,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侯白生阴沉着脸:“我是说让你拿完钱后就彻底离开我们侯家的编制!”
李靖砸了咂嘴:“哎呀呀,我刚刚都问了你两遍,是不是真的要给我,两遍你都给了我确定的答案,那也就是说这个钱我是可以拿走了,而从头到尾我可没提过你的要求,也没有同意你的要求啊。我现在可不管你了,这支票现在到了我口袋里就是我的了!”
“你……你耍我?!”侯白生怒火中烧,这活了那么久没想到却被一个小子给耍了。
侯欢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看来是自己想错了误会了李靖。
只不过看着李靖看到一百万,然后两眼放光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爸,如果还没有什么事情,我和李靖就先离开了。”侯欢嘴角翘起了一抹异样的笑容,刚刚极度悲伤的情绪被李靖这么一搞,瞬间心情就好了几分。
“哼!”
“等到大集团酒会之后,如果公司还是无法摆脱困境,董事会那边就会对你做出制裁,罢免你总裁的位置,到时候你的身份就只是我的女儿,而不是天国集团的总裁,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呵呵。”
侯欢脸色冷漠,董事会那些人这些年拿了她多少好处,没想到转过头来就要制裁她,真的是一群忘恩负义的人。
走出董事长办公室,侯欢身上的怒意便转为了沉沉的苦涩和难过。
在一条走廊上有着侯白生收集的各种名画,侯欢从里走去想要转移一下心情,但是效果并不大。
来到一处装有落地窗的角落前,她把头靠在了窗前闭上眼睛整理思绪。
李靖跟在她的不远处,看向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并没有上前去打扰她,而是自个看起了走廊上的各种名画。现在这种情况,说再多都显得苍白无力,让她一个人自己消化一下好过他去盲目的安慰。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侯欢看着窗外的东西,嘴角自嘲的笑了笑。
好像魔怔的喃喃道:“原来我在你的心中是这样的定位……”
她的眼中暗淡无色,心绪仿佛进入了一漆黑的黑洞当中。
又过了大概十来分钟,侯欢摸了摸脸上的热泪,也不看李靖,幽幽的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场面有些宁静,李靖并没有回复侯欢的话,而是自顾自的在欣赏着名画。
侯欢脸色更加难看,她的这般脆弱还是第一次如此在一个男人面前展示,对方却是这样的态度。
几秒过后,李靖说道:“craelure。”
“嗯?”侯欢能听懂英文,但是却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单词。
李靖转过身来,对着侯欢温柔一笑:“这个单词其实不是来自于英文,而是来自于别的外国语,其含义是形容这些名画干了以后所产生的的裂缝。”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单词的?”侯欢不相信李靖说的,但是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却不像是骗人的。
李靖同样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不过虽然是裂缝,在艺术家的眼中却是不同的含义。”
“有些艺术家以为,这是油画的脆弱,有些艺术家则是认为,这是油画历经岁月的磨砺最为坚挺的证据。”
“就好像现在你的心,虽然有了裂缝,但是你却并没有一下崩溃,我相信在不久后你就会像一个战士一样重新站起来。”
“如此强大的人,何来可怜之说?”
侯欢看着李靖愣住了,这话就好像是一道暖风一般冲进她的心头,温暖了她的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