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层地域,是世间所有人都知道的这么个地方,但也是世间所有人都没有去过的这么一处所在,反正只要是活着的人,就无缘造访这个地方,所以我也是第一次来。
四周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各种诡异渗人的恐怖声音,在上下前后左右到处响个不停。从跳下来的那一瞬间,我就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意外的思想准备:左手攥了一把黄纸符箓,右手掐了一把金针!本来这个时候我应该给自己开个天目的!奈何两只手全都占着呢又没长第三只手出来。
从钻进那片虚空的那一刻起,相师的先天预知天赋,就让我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是去了十八层地狱,虽然我一直觉得自己挺行事的,但那是在地面上、是在人世间、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这十八层地狱可是另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地界。
我完全不知道就凭自己现在的本事,到了十八层地狱是不是还能平安无事保住自己的小命,幸好身边还有一个龙婆婆在!她是这里的常住居民,按理来说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应该很熟悉才对……
四周阴风阵阵,不时还夹杂着一些凄厉的、忽远忽近的狗哭狼嚎!
我心虚的要死,时不时的偷看一眼身旁不动声色的龙婆婆:她却好像完全不在意身处何地的样子,依旧一副面部改则心不跳的淡定从容,看来她胸有成竹,于是我的胆子也就又开始变大了些。
“你最好提前做好自保的准备,这里随时有可能跳出个厉鬼精怪什么的。”
这是在和我说话?麻烦能不能和我说话的时候把脸转过来,不然我会误以为你在和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对话交流呢!
据我所知:十八层地狱的第一层应该是拔舌地狱,可那些鬼差和受刑的鬼魂呢?怎么到处空****的什么都没有?难道我来的地方不是我以为的那个所在?
顾不上那么多了,我先用嘴把手里攥着的黄纸符箓叼了一张出来,然后心里默念风水咒语,先给自己弄了个小小的守护结界出来,这种情形下无疑保命才是最至关重要的。
脚下到处是大大小小的白骨骷髅,有些还散发着星星点点的白色磷光,但奇怪的是我却再没有感受到有什么苗疆蛊毒的气息存在,转念一想我就懂了:那些下蛊的蛊师也只能在人间为恶,想必阴曹地府这种地方他们也只能是望而止步,无法涉足的。
突然一只白色的怨灵笔直的飘到了我的面前,二话不说直接张开了它那没有一丝皮肉的白骨大嘴,恶狠狠的就对我咬了过来!看来这位老兄是个社牛!和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客人,交流方式这么的直接了当。
客随主便,主人这么热情我也不能不讲究不是,于是我老实不客气的挥起右拳,狠狠地打在了他那张棱角分明、充满了骨感美的“脸上”,顺便下面还奉送了一招撩阴腿。
本以为怨灵是没有质感的一种虚无存在,谁知道我这一拳一脚,居然把面前这个不知深浅的家伙打了个粉身碎骨!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碎成了一堆的白骨心里暗想:不会这里到处都是这种战五级的渣渣吧?那我岂不是可以在这里横着走了。
就在我开始踌躇满志开始洋洋得意的时候,突然又冒出了一群怨灵,张牙舞爪恶狠狠的向我们扑了过来,这次没等我再出手,一旁的龙婆婆拐杖连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那些怨灵们的头上挨个敲了一记,于是我们身旁立刻多出了一堆白骨骷髅堆砌而成的小山。
龙婆婆这身手,打地鼠绝对是一等一得高手啊!不知道她这一招棒打群狗是不是和洪七公学的,看起来很是那么回事。就是不知道她要是突然给我来这么一下子,我能不能招架得住,估计够呛……
周围的黑雾渐渐散去,我这下看清,原来我们是走在一条并不狭窄的地道里!
“龙婆婆,十八层地狱是建在地下的?”
“谁说这里是十八层地狱了?这只不过是九幽地府里的一个不知名的所在而已,这种地方,地府里到处都是。”
无语:看来这次我的天赋预判能力失常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是在哪儿?
一个巨大的石棺突然出现在了我视力所及的前方,那是一个无比宽阔的、类似于大厅般的空旷所在,我心里暗叫不妙:我这不是送上门来了吧?看这地方明显危机四伏,明显不是好人该来的地方啊。
龙婆婆突然压低了声音提醒我:“这石棺大有古怪,要小心!”
这不是废话么!我又不是智商有缺陷的傻子,我当然知道这石棺有古怪,顾不上还嘴,我先把左手攥着的那把黄纸往胸前的布袋里一塞,然后抽出一张默默念诵口诀:一个风水术中的高级护身结界立刻把我包裹在了其中。
在这个地方最稳妥的保命方式,就是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步步为营。
这大厅里居然很安静,除了那具石棺、我和龙婆婆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任何“活物”了,四下里突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估计连根针掉在地下的声音我们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龙婆婆,棺材里那位是谁?”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
“你不是这地府里的鬼差吗!”
“说告诉你的?我就是地府里的一个散人而已,既没官职也没差事,你这时候废话怎么这么多?”
大娘,您难道不知道人越是紧张的时候,话就越多吗?您没看到我这么半天脚下一动没动?而且还做好了随时转身逃跑的架势?
龙婆婆用拐杖指了指那具石棺:“过去看看怎么个情况。”
谁?我?我可不去!万一过去的时候好好的回不来了怎么办!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
突然一阵“喀嚓喀嚓”的声音响起,我立刻环目四顾,发现四周并没有什么“人”到来,难道这阵响动是从那具石棺里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