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却是听不进他的话,眸中恨意不减,徐徐的站了起来,凝声说道:

“你还真的是完全没把我儿子的性命放在眼里,你可知我一个寡妇把他养到这么大有多不容易?!”

楚天云不由起了一丝恻隐之心,神色微凝,语气稍缓:

“我承认,直接杀了他,是我欠缺了考虑,但当时他掐着小惠的脖子,以小惠的性命威胁我,也着实让我愤怒。”

“但这件事总的说起来,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哈哈哈……”姜妩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悲怆之意。

众乡民再次面面相觑。

楚天云微微皱眉。

“简直狗屁不通!”姜妩的笑声陡然中止,猛地瞪住了楚天云,眼中再度被浓浓的怨毒之色充斥,怒声大喝:

“我养大的儿子,我了解,以他的品行,绝对不可能行此卑劣之事,我看是你小肚鸡肠,得知我儿追求你的女人吴惠,心生歹意,这才将他杀害,并编造了这样的罪名!”

“你真是好狠的心,你与姜德贵父子,没什么两样,是恶人,是弯角乡的毒瘤!”

“没错!”绣花衬衫大婶凝声附和:

“楚天云,今天就算你把天给说破了,我们也不会信你一句话。”

“小波的死,你必须有所交代!”

“对,要有所交代,大家说对不对?”黄衣大婶冲众乡民振臂大呼。

众乡民却只是面面相觑,没人应声。

这件事,他们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的,不敢贸然站队。

另外,从心里来说,他们还是相信楚天云并非为非作歹之人。

见他们都不呼应自己,黄衣大婶眉头一皱,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凝声斥道:

“你们都糊涂了吗?到现在还觉得楚天云是个好人吗?”

“丽儿娘,姜波死时,你并不在现场吧?”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汉从人群中走出,冲她说道。

这老汉,正是与楚天云极为熟识的木伯。

黄衣大婶猛然盯住了他:

“姜三木,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在胡扯,我在污蔑楚天云?”

“污蔑不污蔑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楚公子或许狠辣,但这种狠辣只对那些胡作非为的恶人,”木伯不卑不亢的说道:

“他本事不凡,却从不对我们这些人摆架子,从不乖张蛮横,一直都是和声细气,足见其品行。”

“你说他小肚鸡肠,因姜波有追求吴惠之意便痛下杀手,还抹黑姜波,我是不信的。”

这番话一出,不少人认同,深以为然的点头。

黄衣大婶面色变幻,气得身躯微微发抖:

“你们……你们就是被他蒙蔽了!你们看到的,都是假的!”

“闹够了没有?”楚天云凝声开口。

黄衣大婶一怔,转头看向他:

“楚天云,你少嚣张!”

楚天云眉头一皱,斥道:

“我就算真的嚣张,你能把我如何?”

这一刻,他被惹得烦了。

黄衣大婶顿时被震住,不敢还嘴。

众乡民也都感受到楚天云的怒意,一个个心头凛然。

楚天云的能耐,他们可都十分了解了,若是真生了气,黄衣大婶怕是……

“楚天云,你好大的威风!”姜妩却是不惧,凝声开口:

“也对,你本事不凡,连那么大的星星都能做出来,自是不会将我们任何人放在眼里。”

“但我告诉你,我儿子的命或许不值钱,但你想就这么不了了之,我不答应!”

楚天云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看在我欠缺考虑的份上,我可以给予你一些补偿。”

姜妩一怔,而后凄然一笑:

“补偿?可笑,我儿子的一条命,你怎么补偿?”

“这是看在你生养他不易的份上,我才想给你补偿,你若不识好歹,要继续闹,你承受不起。”楚天云脸色泛冷,说道。

姜妩眉头一挑:“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只是述说事实,”楚天云说道:

“你也说了,我本事不凡,连星星也能做出,这件事你又不占理,如何跟我斗?”

这话,这态度,十分强势,或者说有点蛮横。

这是因为他现下比较烦躁,不想再磨太多的嘴皮子。

“你……”姜妩呼吸一滞。

“带走你儿子的尸体,好生安葬吧,我会补偿你十万的金钱,过两天给你送去。”楚天云说道。

姜妩眉头一挑:“十万?哈哈哈……真是好大方啊!”

“你想要多少?”楚天云以为她嫌少,面无表情的问道。

姜妩笑声戛然而止,怨毒的瞪住了他:

“多少钱都不及我儿子一条命,我要你赔命!”

绣花衬衫大婶与黄衣大婶全都脸色一变。

让楚天云赔命?

她这是疯了呀!

“阿妩,你冷静点!”绣花衬衫大婶连忙劝抚。

“怎么,你觉得他不该赔命?”姜妩瞪住了她,喝问道。

“这……”绣花衬衫大婶不知该如何作答。

刚刚楚天云没出现,她叫得很凶,但现在楚天云一副并不会相让太多的架势,她就不敢放肆了。

“呵呵,让我赔命?”楚天云冷笑起来:

“你还真敢说,就你儿子这种货色,别说让我赔命,就是让我赔一根头发丝,我都嫌多!”

“你……大家伙儿听听,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姜妩气极,冲众乡民大喊。

众乡民纷纷低下头去,只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见此,姜妩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你……你们……混账!都是混账!”

就在这时,楚天云抬起手来,一指点出,天风诀的力量骤然扩散而出。

接着,那担架连同姜波的尸体,一起飘了起来。

姜妩瞳孔一缩,立马上前抓住了担架:

“小波!”

话音未落,她身前空气一阵鼓**,冲击在她身上,逼得她撒开了手,猛然后退,差点跌倒。

担架与姜波的尸体一同上升。

“楚天云,你干什么?!”姜妩冲楚天云大喝。

她自是看出是楚天云使了手段才会如此。

“我只是帮你将你儿子的尸体送回去而已,”楚天云面无表情的说道:

“另外,我这也是告诉你,你若再闹,你儿子连尸体也不会留下。”

姜妩瞳孔猛缩,却是噗通一下跪了下来,紧张的央求道:

“我不闹了,求求你,把我儿子的尸体放下来。”

她终于是怕了。

“放心,既然你不再闹,我就只将你儿子的尸体送到你家去。”楚天云淡淡说道。

说着,他随手一挥,空中的担架与姜波的尸体猛然朝姜妩家方向飞去。

姜妩脸色大变,立马爬起,追着尸体跑了开去。

其余人尽皆面面相觑。

楚天云的手段,真是神乎其神。

“你们还要留在这里吗?”楚天云看向绣花衬衫大婶她们,凝声问道。

她们反应过来,心生忌惮,不敢多留一刻,纷纷迈开步子朝姜妩追去。

“大家也都散了吧。”楚天云冲众乡民说道。

众乡民不敢违逆,当即散开。

没多久,现场便只剩下了楚天云与四女。

“呼……”邵洋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了结了。”

“恐怕没那么简单。”姜芳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