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云在乡里找了户人家,打听到了姜老五的住处,然后找到了姜老五。

“楚公子,有什么新的吩咐吗?”姜老五一脸恭敬的问道。

楚天云笑了笑,说明了来意。

姜老五点了点头,说道:

“公子放心,我这就去找他们。”

“麻烦了。”楚天云说道。

说着,他转身就走。

姜老五也出了门,与他所走的不是一个方向。

他径直的上了山,来到了那间木屋前头。

木屋敞开着,里头的一切都还在,没有被收拾。

屋顶在那天晚上被楚天云撞破,地上有些狼藉。

楚天云走到门口,朝里头看了一眼,姜琳她们的身影一个个浮现在脑海中,使得他的心头又有了些怅然。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在门口多待,转身去了屋后,站在了那十九个坟包前。

没多久,姜琳她们的家人一同来了。

他们这几天其实多数时候都是在姜大山那里,所以姜老五一下子就找到了他们。

姜敏自然在内。

除了她,其他人本来是不愿来的,但姜老五劝说了一番,加上姜敏也劝说了一番,终究是全都一起过来了。

“你让我们上山来,是想要干嘛?”姜小兰她父亲姜悬凝视着楚天云,面色不善的问道。

其他人也多是如此。

楚天云在他们脸上扫了一眼,并没有卖关子的意思,开口说道:

“我只是想要将姜琳她们的死因坦白,解除你们对我的误会。”

此言一出,除了姜敏,其他人都是心头一震,面面相觑了一眼。

而后,姜悬定了定神,凝声说道:

“既是如此,你直说就是,我们听着!”

虽然他跟其他人一开始就怀疑是楚天云害死了姜琳她们,之后经姜大山煽风点火,更是笃定了这一点。

但,他们终究是没有亲眼见到楚天云害人,也拿不出确切的证据,现在,他想听听楚天云会怎么说。

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态度,紧紧的盯着楚天云。

楚天云顿了顿,直言说道:

“那天晚上,是吴晓桂害死了她们!”

除了姜敏,所有人都是一阵色变,而后多数人都露出了惊疑之色。

吴晓桂?

这是何人?

在场之人,只有姜敏一家是渠山村人,熟知吴晓桂,其他人都是没见过,或者不熟,乍一听到吴晓桂这个名字想不起是哪个人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短暂的愣神之后,熟知吴晓桂的姜凯开了口:

“吴晓桂我认识,他是我们村姜大山姜医生的妻子,是个好人,她会害人?还跑到这里来害人?”

对于楚天云所说,他根本不信。

在印象里,渠山村的姜大山是个很有医德的医生,其妻子吴晓桂也是个通情达理,贤良淑德的女人。

先前在树林里,楚天云对姜敏说出这事时,姜敏一开始也是这种反应。

其他人都露出了怀疑之色。

虽然他们基本不认识吴晓桂,但姜凯说他熟知吴晓桂,而且一副笃定吴晓桂不可能害人的态度,他们自然是怀疑楚天云所说的了。

楚天云并不着急,淡淡的说道:

“这个女人,善于伪装,你所了解的与她有关的一切,都是假的。”

姜凯却是不屑:“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是个傻子,看个人都看不明白吗?”

屈蓉皱起了眉头。

对于姜大山,她很感激,若非姜大山一直帮她治病,她活不到现在。

现在,楚天云有污蔑姜大山的妻子吴晓桂的嫌疑,这让她心生抵触,对楚天云的感官更坏了。

楚天云微微摇头,说道:

“姜大山的死,你应该知道了吧?”

“这我自然知道,”姜凯凝声说道:

“你突然说这事干嘛?难不成你要说,姜医生是吴晓桂害死的?”

楚天云点了点头:

“没错,姜医生其实并非是得了病,而是遭到了吴晓桂的加害,最终死亡。”

“滑天下之大稽!”姜凯嗤笑出声:

“他们结婚二十多年了,老夫老妻的,平常也没什么大的矛盾,现在你跟我说吴晓桂害死了姜医生?”

“你能不能再扯一点?”

“楚天云,我看你就是想为自己开脱,害死我的女儿,就是你,你就别狡辩了!”姜悬跟着咋呼起来。

“没错,别狡辩了,到底怎么回事,我们都心知肚明了!”姜环她母亲附和道。

楚天云眼眸一沉,冲姜凯说道:

“我若要开脱,会扯上吴晓桂这个在你,在渠山村人心中是个好人的女人?”

“我就这么愚蠢?”

姜凯一怔,倒是被点醒了。

是啊,楚天云要为自己开脱,怎么就扯上吴晓桂了?扯个他们不认识,但一打听就知道品性不佳的人不是更好?

姜悬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见此,楚天云顿了顿,继续对姜凯说道:

“姜医生死前,水伯曾去看过他,当时,吴晓桂对他说姜医生可能是被人下了降头,还指认是你们村的姜山干的。”

姜凯心头一震:

“下降头?姜山?”

其他人一脸懵。

怎么还牵扯到下降头这种事情了?

姜敏也是有点惊异。

在小树林里的时候,楚天云没跟她提起这一点。

楚天云点了点头,说道:

“当时,水伯信以为真,去找了姜山,但没有结果,回来后就出了事!”

“出了什么事?”姜凯惊疑的问道。

姜敏跟其他人也都打起了精神。

楚天云没有隐瞒,将水伯当时的情况描述了一番,末了补充道:

“据水伯所说,他这种情况与他看到的姜大山的情况一模一样。”

在场之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敏则是露出了沉思之色,一下子就想到,水伯当时也是中了吴晓桂的蛊术了!

“照你这么说,姜医生真是被姜山下了降头,水伯也是如此,吴晓桂说的没错,”姜凯开口说道:

“你为何把姜医生的死扯到吴晓桂身上去?这驴唇不对马嘴啊。”

这倒是提醒了其他人。

“没错,按你说的,这位姜医生的死归咎于这个叫姜山的人,你扯吴晓桂干什么?”姜悬咋呼起来。

“你不会是圆不下去了吧?”姜环她母亲眯起眼来。

其他人,全都再一次露出了不善之色,不但没有因为楚天云坦白这些而信他几分,反而是更加怀疑他在为自己开脱,却是没能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