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楚天云来到了水伯家院子门口,敲响了院门。

很快,院门打开,水婶走出,见来人是楚天云,两眼猛然放亮,热情的招呼道:

“是楚公子啊,请进,快请进!”

楚天云料理姜德贵父子的事情她已经听闻了,感叹楚天云动作这么快的同时,也是真正的将楚天云当作了弯角乡的恩人,英雄,由衷的敬重起来。

楚天云却是有点受宠若惊:

“水婶,您对我不必那么客气。”

平常水婶对他也客气,也热情,但也不像现在这样。

虽然他知道原因,却是不太习惯。

水婶笑了起来:

“你为我们弯角乡做了这么大的好事,我们这些乡民恨不得把你给供起来的,再客气都是不过分的。”

楚天云摸了摸鼻头,不好接这话。

“快进来吧。”水婶再次招呼道。

楚天云点了点头,没有磨蹭,走进门中,跟着她进了屋。

却是没看到水伯。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茶。”水婶笑着说道。

“不用忙了,我跟之前一样,是来麻烦水伯的。”楚天云忙阻止道。

水婶微微一愣,然后看向了她跟水伯睡的那个房间,脸上洋溢的笑容一下子收敛,转而叹了口气:

“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回来后就无精打采的,但也不睡觉,天亮后一直待在房里,不洗漱,不出来吃饭,我好话说尽,又骂了几顿,可就是油盐不进,啥也不干。”

楚天云眨了眨眼。

水伯这是因为吴晓桂的事情而沉郁了?

“楚公子,昨天是有别的什么事情发生吗?”水婶话锋一转,问道。

虽然她嘴上对水伯这颓废的行径表现得很气愤,但心里自然是担心水伯的。

而昨天水伯与木伯带着一群人寻找A型血之人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毕竟有两个A型血的人昨晚是住她这儿,虽然木伯上午已经派人过来送走。

她也猜得到是楚天云出了事,需要输血。

可水伯总不能是因为楚天云的事情变成了现在这般状态,她猜测肯定有别的事情发生。

楚天云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却是不好回答。

他总不能明说水伯是发现了吴晓桂与印象中的她完全不符,从而心情沉郁吧?

这肯定会让这对老夫老妻之间产生一些隔阂的。

他可不做这事儿。

“我进去看看他吧,跟他说说话。”他只好这般说道。

水婶敏锐的察觉到他有意隐瞒,但也没有再问,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楚天云没有磨蹭,径直走到那房间门口,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水伯侧身躺在**,背对着房门,正看着窗外发呆。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去看一眼,反而是闭上了眼。

水婶与楚天云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他知道来人是楚天云。

见此,楚天云倒也不是那么在意,随手关上房门,走到了床前,打量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水伯,您都这把年纪了,没病没灾的,却这么颓废,不像话呀。”

水伯无动于衷,仍旧是闭着眼。

楚天云放低了声音:

“若是让水婶知道你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这样,怕是要伤心,好歹是跟了你二十多年的妻子了,你忍心?”

水伯的眼皮一阵蠕动,却还是没有睁开眼来,也不说话。

楚天云眯起眼来:

“水伯,您如此态度,我忽然觉得吴晓桂这女人还是死了的好,昨晚我答应你……”

“不准反悔!”不等他把话说完,水伯猛然睁开眼来,蹭一下坐了起来,大喝了一声。

楚天云微微一愣,而后反应过来,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您就得好好的,我可不想看到你因为这么一个女人如此颓丧。”

“您若是做不到,那我只能反悔,把她宰了,让你再也牵挂不上。”

水伯瞪起了两眼:“你……”

“快起床吧。”楚天云凝声打断了他。

水伯面色一阵变幻,然后沉沉的叹了口气:

“我也知道我不该如此,可是……我就是放不下啊。”

“虽然我没有跟她走到一起,但这些年来,她在我心里一直是个很完美的女人,结果她却……”

说到这,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来。

“我明白,”楚天云说道:

“但您犯不着,您还是赶快振作起来吧。”

撂下这话,他不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

水婶立马凑了过来:

“怎么样?他状态好些了吗?”

楚天云笑了笑,说道:

“您不必担心,他很快就会出来的。”

话刚说完,水伯便从房里走了出来。

看了水婶一眼,他心里倒是有些惭愧,低下头来,朝澡房那边走去。

水婶脸色一沉,快步走到他身前,拦下了他。

水伯脚步一顿,抬起头来,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你还知道出来啊?咋不睡死在里面呢?”水婶恶狠狠的骂道。

水伯脸色微僵,不敢接话。

“水婶,别骂了,他这不是出来了吗,不会再像今天这样了。”楚天云连忙凑过去劝说道。

说着,他冲水伯说道:

“水伯,我说得对吧?”

水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冲水婶说道:

“我错了。”

水婶心里的气这才有所缓和,冷哼一声,说道:

“赶快滚去洗漱,一把年纪了,还这么邋遢!”

水伯不敢耽搁,连忙去澡房取了牙刷水杯,水盆毛巾,走到院里头的水井边上去洗漱了。

水婶深吸一口气,带着些许歉意冲楚天云说道:

“让你见笑了。”

楚天云摆了摆手:

“没这回事。”

“你过来找他,是为了内伤的事情吧?”水婶转而问道。

关于楚天云的情况,水伯到现在还是没跟她说明白。

楚天云点了点头。

“那先坐吧,我去给你熬药。”水婶说道。

“好。”楚天云答应一声,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水婶则去药房取了药,去灶房熬药了。

……

日落时分,药熬好了,水伯去灶房把药端了过来。

楚天云摒着呼吸喝了下去。

而后他与水伯闲聊了大约半个小时,水伯便招呼他进了房间,进行了一番银针渡穴。

这回,他倒是没有运转功法。

他丹田中的真气还充沛得很,此时趁着经脉稍有通畅所获得的真气与之远远无法相比,不想费这个时间。

他过来的目的,一是为了让水伯给他治疗一下,二则是为了向水伯说明他很快就要离开的事情。

见他没有盘坐运功,水伯有些讶异:

“你怎么不抓紧时间打坐?”

楚天云笑了笑,从**跳下,说道:

“不必了。”

水伯挠了挠头,大为不解,但也没有在这点上多问。

“水伯,我要走了。”楚天云转而说道。

“哦,你走吧,反正你这回也不打坐,没必要在我这儿待着。”水伯以为他是要从自己家离开,这般回应道。

楚天云不由失笑:

“我是说,我要离开弯角乡了。”

水伯面色一变:“离开弯角乡?”

楚天云点了点头,说道:

“姜德贵父子的事已经料理,我没有继续在弯角乡停留的理由了。”

“可……可是你的经脉……”水伯心头颤动,泛起了一股子不舍的情绪。

这些天与楚天云相处下来,他与楚天云也算是建立起了一种友谊了。

楚天云笑了笑,说道:

“这您不用担心,只要您配好足够我经脉完全恢复正常所需要的药,我离开后,会找别的中医替我银针渡穴,将经脉完全治好。”

水伯眸光闪烁,怔怔的看着他。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

“我会帮你把药配好的,你什么时候走?”

“应该就这几天。”楚天云说道。

他点了点头,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变幻:

“那晓桂的事情,你……不管了?”

虽然他请求楚天云饶吴晓桂一命,但不代表放任不管。

“自然不会,”楚天云正色起来:

“这几天,我会找到她的。”

水伯了然,却是又有所顾忌:“那,你……”

“放心吧水伯,我会留她一命。”楚天云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了他。

水伯微微一愣,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多谢。”

楚天云笑了笑,说道:

“那我便不打扰了,告辞。”

说着,他冲水伯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去。

“我送你。”水伯忙说道。

楚天云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拒绝,毕竟已经没有几回相处了。

水伯送他到了院门口。

他顿住脚步,冲水伯挥了挥手:“回去吧。”

“我看你走。”水伯像是突然变成了一个不舍得情人离开的小姑娘。

楚天云笑了笑,没有纠结,迈开步子就走。

水伯看着他的背影,目光闪烁,心绪复杂。

“怎么了这是?”水婶早发现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走了过来,疑惑的问道。

水伯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隐瞒,直言说道:

“他要离开了。”

“离开?”水婶微愣。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啊,”水伯感叹起来:

“他不属于弯角乡,终究是要离开的。”

说着,他转身走进了屋里。

……

楚天云径直的回到了山上。

姜悦与姜小兰已经做好了饭菜,却奇怪的只有一桌菜。

当然,这桌饭菜却是比往常要丰富许多。

除此外,众女一个个打扮得也比平常要靓丽许多,尤其是姜悦,姜萱,姜琳,姜忆,还有姜沫。

一眼扫过去,五女是最吸引人的。

见此情形,楚天云微微一愣,旋即就明白了众女为何这般。

这是见他很快就要离开了,要在最后的时间里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他,在他心里留下点记忆吧。

想到这,他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惆怅。

这里虽然简陋,但与这么多美女在此居住,也是一桩人间美事。

愣神间,姜琳五女对视一眼,带着迷人的笑容走到他了身旁,都亲昵的伸出手来,挽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