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冯万四也是毫不掩饰,拍拍胸脯道:“那是,也不看看我以前的外号是什么?”
杨一凡当然是没有忘记冯万四以前在肖氏集团的外号,毕竟,当时还是靠他,才得到了那么多有用的情报的。
“哦,是吗?那小灵通,能再帮我办件事呗!”杨一凡玩笑道。
“师傅你说,我一定全力去办。”冯万四一副不在话下的自傲表情。
杨一凡这时的脸色,也突然渐渐地暗了下来:“我答应了诚哥,要帮超哥报仇。”
冯万四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你是想让我准备报仇宁佳威吧?”
“对,这事其实就算诚哥不说,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要好好教训教训他。”杨一凡坚决道。
其实杨一凡对宁佳威一直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之前他跟着华哥的时候,就背叛了华哥,现在又背叛了超哥,所以说,杨一凡根本不打算将这样的人留在自己身边了。
但杨一凡又觉得,就这么让他走了,太便宜他了,干脆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至少要比冯万四的更深刻!
杨一凡思索了片刻,突然眼色一沉,问道:“对了,冯哥,你那儿有枪吗?”
“怎么?师傅你要杀了他吗?”冯万四也是有些不可思议,他知道杨一凡很厉害,但也知道杨一凡是个软心肠的人。
“自保防身嘛,还可以吓吓他,主要我怕他狗急跳墙。”其实自从杨一凡跟刘天龙交谈了过后,就越来越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有些不放心了。
“放心吧,师傅,这些,我都会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阿诚,你能把超哥送回来,我已经很是欣慰了。”何欢其实早就有预感,超哥去到龙哥的组织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很早以前,刘天龙就看上了冉三超这人,随后便是几次邀请,可何欢都是劝住了超哥,要他不要去,所以,最后刘天龙才选择了毒狼,可现如今……天意难测啊!也正因如此,刘天龙明知这事不会是冉三超所为,也不愿为他辩解什么。
“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他,”费诚也是愧疚地低下了头,“对了,何老,这今后,这里可怎么办呀?”
何欢叹气道:“唉,超哥走了,但他的赌场,还在,这里都是他曾经的心血,所以,我会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把这赌场,继续开下去,而他的那些曾经的兄弟们,也都不愿意再离开了。”
“那就好,”费诚之前还真怕,超哥一走,这个地方就散了,或是看着群龙无首,底下的人都开始抢着分家,不过所幸是何欢在这儿。
何欢在这里的辈分,其实比冉三超还要高,因为这个地方,原先就是何欢的,所以,即便是超哥不在,何欢说的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对了,今后,你怎么打算啊?”何欢也是问道。
费诚笑了笑:“回家做我的生意呗,不过何老你放心,要是今后这里有什么问题,什么难处,你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全力相助。”
费诚是什么样的人,其实何欢早就看得出,他是名门望族,书香门第,却与黑社会的头头称兄道弟,这在外人看上去,完全就属于无稽之谈,但何欢知道,那是费诚心中一直都抱有一颗感恩的心。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何欢也是深感欣慰,站起身子,拉开了他身后的帷幕来,“对了,正好你来了,给你介绍两个人吧。”
这时,从帷幕后面走出来了一大一小,两位女子,一个温婉大方,一个伶俐可人,穿着打扮都还是十分的简单朴素。
“何老,这是?”费诚看到这一对从未见过的母女,不解道。
“这是超哥的妻子和女儿啊!”何欢这才道出此事。
“这……为什么之前从未听说过啊?”费诚完全是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因为自他认识冉三超开始,就从未听说过他还有老婆孩子的。
何欢轻咳一声,道:“这件事,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因为超哥知道他干的事拿不上台面,而且有时会遇到危险,所以,他瞒着所有人,甚至是他的妻子,和女儿,就是怕连累了她们。”
费诚再次看向这对母女,此时,超哥的那位妻子,已是潸然泪下,而那个小女孩,还是一脸懵懂,似乎一点儿也不懂得那些事,也不懂得怎么突然就是来到了这里。
何欢眼中,满是真切意味,他继续说道:“听闻超哥的出事那一刻,我就感觉很不对劲,因为我知道超哥不是那么就会轻易妥协的人,除非他手里有别人的把柄,而他,最大的把柄就是他的妻子和女儿,所以,我第一时间赶到了他们家,果然……不过还好,我们还是把她们救了出来。”
“宁佳威那个王八蛋!”费诚早就看出宁佳威是一个墙头草,依势而附的一个人,但毕竟超哥养了他十年,所以费诚也是根本想不到,他会做的如此决绝。
此刻,魏芬芳早已是泣不成声,这一切,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了:“我不知道,我一点儿都不知道,阿超一直说他的公司开在外地,所以一年就只能回来一次,但他每月都会给我寄大笔大笔的钱,让我照顾好自己和女儿,但是,我今天才知道……”
那个小女孩,也不懂妈妈为什么会突然如此伤心,也是跟着哭了起来。
程丽丽其实本来见过几次他的爸爸,所以甚至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根本就没有爸爸。
“嫂子,节哀顺变吧。”费诚也只好出言劝道。
“对了,阿诚,走之前,我再带你去看看他吧。”在费诚连夜将超哥送回来后,何欢很快就把他给安顿好了,就连费诚都是不清楚现在超哥身在何处。
“嗯。”费诚点了点头。
何欢一路带着费诚,一路往中间的那个仓库房走去了。
“何老,她们,你打算怎么办啊?”路上,费诚出声问道。
“以前,超哥会每月给他们打上八千块钱生活费,现在,只能靠我续上了。”何欢淡淡一笑。
很快,她们便是走到了门口,费诚站在这里,也是充满了好奇,他也好奇这里面到底会是什么?
这一扇几乎从未打开过的门,不禁让费诚想起了刘天龙的龙石青门那般,或许,只有超哥本人和这里原先的主人,何欢知道了吧。
何欢拿出了一把十分古典的铜钥匙,打开外面的门,发现里面还有一道冷轧钢板的小门,上面一个如保险箱锁的密码滚轮锁盘,但是差不多有两只手那么大。
何欢将耳朵贴近那扇门,转动了几下锁盘,只听“咔”的一声,这门便是被打开了。
刚一打开,一股十足的冷气,就侵蚀了费诚的全身。
这里就如同是一个大冰窖一般,里面白茫茫的一片,全是冷气,什么也看不清。
何欢伸手进去从里面的墙壁上,拿出来了两套十分厚重的衣服,里面有着厚厚的一层貂毛,费诚心领神会地穿上了衣服。
然后,何欢还给了费诚一个探险大眼镜,费诚把帽子戴上,取下自己的眼睛,丢到了一遍,然后戴着了这个眼镜。
即便是已经这般全副武装了,但当费诚踏进去的那一刻,还是感觉到有一股冷风刺骨,穿过了这厚厚的一层貂绒皮袄。
费诚蜷缩着身子,在这个环境里,他不想说话,因为根本不想张开嘴,吸入这刺痛的冷风。
不过何欢看上去,倒是感觉有些习以为常了,他一边带着费诚,一边道:“这里面的温度是零下八度,以前这里是我的冰库,保存我的海鲜的,但自从超哥将这里买下来后,这里,就成了他最隐私的地方了。”
“那这里现在是……”费诚刚一开口,没注意前面,脚下似乎是踢到了一个坚硬的台子。
费诚随即朝下面看去,从那白茫茫一片的冷气中,还是依稀看清了一个人的脸庞。
“超哥?”
就如同在开灯的房间,突然关上了灯,一刻间的眼前一片黑,可人的眼睛总会慢慢适应的这个黑暗的环境的。
费诚发现,这里面的墙壁上,并不单调,上面挂了好些照片,贴纸,海报这类的东西。
费诚擦了擦眼镜上的白雾,过去看了看,发现都是些很老的相片了,黑白照片,而且上面大多都是一些家庭照,一家三口的照片。
他一路往前走着,终于是在尽头,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圆弧形玻璃,往里看去,也是厚厚的一层白色冷气包裹着里面,不过,费诚可以看到,这里面也是躺着一个人。
“等等!”费诚心中一惊,因为他发现,这里面躺着的那个女人,似乎很是熟悉。
“这是……照片里的那个女人!”费诚惊恐地回头,看向了何欢。
何欢点了点头,道:“对,那些照片,其实就是超哥的童年,而这里面的那个女人,就是超哥的亲生母亲!”
这一刻,费诚差一点脚下都没有站稳,这些信息一下子都太过密集地砸向了他,导致他都有一些缓不过来神来。
“超哥的母亲怎么会在这儿?”费诚带着十分不解地眼神问道。
“这个故事很长,超哥小时候生活在农村,一家三口本来很幸福的,不过当时他的母亲因为忍受不了他父亲的贫穷和窝囊,跟着别的男人跑了,这一直都是超哥心中的一个心结,他想不通他母亲为什么要丢下他,再后来,超哥的的父亲也因病去世了,他才带着他的妻子,也就是魏芬芳,来到了C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