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趁着贺晋存靠近之际,伸手环住了贺晋存健壮的腰肢,坚定道:“我就不走,反正你对我总有看法,不如大家的名声一起丢吧!”
贺晋存实在不能理解苏雪为何会有如此可怕的想法,他的面色沉得不能更沉。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有多么掉价么?”贺晋存一边嫌恶的说,一边试着去扯下腰身上环着的手。
苏雪却带着阴暗的笑容,诡异的语气窜入了贺晋存的耳中:“掉价也是你害的,我倒是想看看,一会儿你父母瞧见我们这样,会是怎样的反应。”
贺晋存恨不得直接撕碎了她,他发誓,自己从未有一刻如此讨厌一个人。
“我建议你去洋人医院看一下心理了,他们说,有些人有病是心病!”贺晋存无法解释她的行为,只觉着她实实在在是心里着了魔道。
苏雪没有反驳,反而顺着他的话道:“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心病,心里都是你贺晋存,得不到你的爱意,我就觉得活着没有了任何意义。”
贺晋存用力扯开她,想要将她抱起扔出去。
她也猜到贺晋存接下来要做什么,她的心,此时此刻和外面冬日的寒意是一样的。
她感觉不到任何的暖意,对贺晋存竟然也有了死心之感。
苏雪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抓狂的尖叫着:“不爱他,那就毁了他,用你自己,作为毁掉他的赌注。”
事实上,她也按照这个声音去做了。
她大声尖叫着,语气里面都是恐慌的意味:“别这样,少帅,求求你……”
贺晋存瞧着在自导自演的苏雪,他觉着万般可笑。
她的叫声太大,惊扰了周边住着的人,而贺晋存的房间本就离贺胤祥的住处不远。
这么一闹,贺胤祥和宋琳,以及棠悦莲纷纷往贺晋存的房间方向赶。
然而,这些人万万没想到,还未到贺晋存的房间,就听到苏雪哭泣求饶的声音。
众人心中有数,不用进去,就知晓在什么情况下会让苏雪发出这样的呼救。
贺胤祥本就不看好苏雪,也从未有让苏雪成为儿子妻子的打算,他只想着给儿子物色一位门当户对健康的大家闺秀。
于是,顷刻间,贺胤祥就闹了。
贺胤祥踹门而入,当场就瞧见不堪入目的画面。
只见贺晋存抱着苏雪,只随意搭着肚兜的苏雪,更是凌乱不堪。
**的被褥都掉在了地上,这样的场景,不用多说,便知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宋琳和棠悦莲进来,两个人瞧着里头的场景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但宋琳和棠悦莲两个人心思各异,宋琳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险些吓晕过去。
而棠悦莲则是一脸狐疑盯着自己的侄女,她虽然一直不喜欢大房一家,不过她也算是看着贺晋存长大的。
贺晋存根本对苏雪没有任何感情,倒是她的侄女都快对贺晋存爱入骨髓了,她也不信贺晋存会对苏雪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
棠悦莲瞧着苏雪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又有些不敢肯定,若不是受了委屈,苏雪怎会吓成这样?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侄女,不管真相如何,她定然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棠悦莲忙上前,委屈巴巴地说起来:“晋存啊,我知晓你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俗话还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也不能对雪儿下手啊,若是真喜欢,直接和你父亲说,我们也是会同意的。”
贺胤祥原本瞧见这样的场景,心情已经糟糕至极,被棠悦莲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更是沉得可怕。
他厉声对贺晋存:“寻常性子就不受约束,如今越发不成体统了。”
“你究竟在想什么?”宋琳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上前询问儿子。
贺晋存早就将苏雪放下,苏雪一副受害的模样,蜷缩在一旁。
他根本都不想多看苏雪一眼,他瞧着众人都误会了,这正是苏雪想要的结果。
“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的那样。”贺晋存试着解释。
然而不解释还好,贺晋存解释过后,贺胤祥的神色更是难看至极。
只听贺胤祥怒声道:“什么叫做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现下,是我们大家亲眼所见,我万万没想到你会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出来。”
贺晋存明白父亲根本就不信他,他冷眼看了一下装作无辜受委屈的苏雪,冷声道:“我什么都没做,她太假了,一个人在这里乱叫唤,很晚了,我想休息,麻烦你们将她带走。”
棠悦莲眉头一皱,若真是贺晋存说的那样,她这个做姑母的,也会被苏雪拉下水。
宋琳坚信儿子不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儿,拉住生气的贺胤祥,道:“你知晓晋存的,他虽然有的时候顽劣,可是,他绝对不会对苏雪做这样的事情。”
贺胤祥也皱了皱眉头,儿子不会做违背道德的事情,他也知道。
可现下场景,不是他们觉得贺晋存是一个怎样的人,就能说得过去的。
贺胤祥还未开口,棠悦莲就问苏雪:“你大晚上来这里折腾做什么?”
听上去像是棠悦莲在责怪苏雪,事实上,却是在主动给苏雪解释的机会。
苏雪自然会抓住这样的时机,和棠悦莲开始唱起了双簧:“姑母,我只是瞧见晋存在收拾行李,所以,就来看看,他说是去江北,我劝说他不要去,他就发火了,便对我……”
贺晋存听到之后,笑出声来,这大概是他从出生到现下,听到过最可笑的谎话。
“我劝你姑母送你去当演员,如今女电影明星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你这种演技,绝对会红。”贺晋存嘲讽道。
贺胤祥一听,本来还持有怀疑态度,但扯到去江北的问题,说实话,贺胤祥是真的信了苏雪。
“你这兔崽子,还想着去江北,你是疯了吗?”贺胤祥怒不可支。
他走到里头,四处翻找贺晋存整理的行李,抓到证据之后,贺胤祥将贺晋存的皮箱狠狠的砸在地上。
“要是你敢去江北,敢去找聂婉清,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贺胤祥心中早有计划。
而他认定的事情,也不会轻易改变,虽然不喜欢苏雪,他同样也不喜欢聂婉清成为自己的儿媳。
贺胤祥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对贺晋存道:“你和聂婉清不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方才大家的关注点还在苏雪受辱这件事儿上,一下子,苏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贺胤祥开始针对去贺晋存去江北的问题了。
苏雪抬头,撞上姑母棠悦莲的视线,那警告的意味明显,看来,姑母已经看穿了一切。
苏雪还是很怕棠悦莲的,心即刻提了起来。
宋琳上前想要劝说僵持不下的父子俩,却被贺胤祥厉声喝了一句:“你就惯着他吧,迟早他会变成一个没用的人。”
在学堂,即便贺晋存逃学,成绩也总是最好的那一个,他天资聪慧,暗下的努力也不轻易张杨。
这些只有做母亲的才会去细细观察,宋琳不觉着自己的儿子以后是个没用的人。
宋琳反驳道:“这丫头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自己儿子说的话却不信,我倒是觉着你除了会发怒,也不会别的了。”
贺胤祥被宋琳气得不轻,贺晋存默不作声的将地上散乱的衣裳捡起,重新装回了皮箱里。
他对棠悦莲道:“姨娘,我欺负她,我觉着她脑子,心,都不正常,我劝姨娘你最好带她去看看。”
贺晋存不想多加解释,信他的人自然信,不信的人,说烂嘴也没用。
棠悦莲也不好说什么了,她心中已经有底,是侄女的问题,若是再说,她可开罪不起这个小祖宗。
贺晋存提起皮箱,走到宋琳的面前,抱了一下宋琳,道:“我想去看她,我不看到她,我的心就像是被什么牵绊着一样,母亲,对不起,我这次,真的要忤逆你们了。”
宋琳想要开口劝他不要去江北,贺胤祥却在身后板着脸,大声道:“你让他走,只要他敢走,就永远不要回来,死在江北都可以。”
“你就别说了,他是你儿子,他只是去看看婉清,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何必说这么绝。”宋琳还是疼儿子,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抹着泪。
贺晋存真的决然地出了房门,房内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心情各异。
苏雪的指甲,抠着地,他还是去找聂婉清了,哪怕和父亲决裂,他也坚持要去聂婉清身边。
为什么,她想不通!
贺胤祥被儿子彻底激怒,大步出房门,没有人敢招惹此时此刻的他。
宋琳寻常说话很是亲和,这次,却用着鄙夷的眼神看着胡闹的苏雪,然后嫌恶道:“还不滚回你的房间去,不嫌丢人吗?”
棠悦莲是敢怒不敢言,气自己房下的人丢了脸面,也气大房趁着这样的机会给她甩了脸子。
于是,她跟在苏雪的后头,刚进苏雪的房间,便直接给了苏雪一记巴掌:“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