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会记的这一切是因为楚安峰的放纵而引起的。

要不是楚安峰在一年半之前的汪府事件的放纵,事情也不会变成了现在的这个地步。他是整件事情的起始,也应该由她的抱歉来终结这件事情。

她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让步,因为她自己都不在在意楚安峰的刺杀什么的了,却不知在楚安峰的眼中,这还是楚云娇的得寸进尺。在这个时候,她还想着那件事情吗?

因为一个小小的汪府,她一定要这样吗?心中升起来一丝愤怒,却强忍着压抑自己的脾气,冷冷的丢下了几个字,“不可能。”语气格外的斩钉截铁。

且不说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了,那个汪继权利也确实是太大了,自己动手也是理所当然的,身为一个皇上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怎么可能反悔?

那个汪继一家已经全部的不在了,死都死绝了,这个时候再说他们其实没有罪在民间会引起什么样子的反响?楚安峰闭着眼也可以想出来。

楚云娇本来低垂着的双手忽然之间的握紧,眼中闪过了一丝寒光,到了现在的这个时候,楚安峰还是知错不改吗?还是这样的固执吗?那汪府的那些人呢?自己的亲人们呢?

究竟又算的了什么?就这样的在他这个皇上的手中象是一枚棋子一般,用得到的时候分外的器重,但是在不需要的时候,因为一个小小的名为怀疑的一个种子,就那样的将其抛弃了。

不管光是抛弃,甚至在抛弃的时候都用着这个棋子利用了一下,用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是大楚的皇帝?在楚云娇的眼中,实在是不配!

紧紧握住的拳头此时已经渐渐的松开了,楚云娇的面上再一次的涌上来一种笑意,眼底深处却是一种真真切切的冰冷,莫然转身向着楚安峰的床榻走去。

一步又一步,步伐轻快之中又透漏着一种沉重,脚步声没有刻意的放清,就像是鼓点一般一点一点的敲在楚安峰的心上,心中没有由来的升起一种慌乱,楚云娇这样的眼神,实在是也太过的奇怪了。

想要挣扎着起身,可是到底是楚云娇的动作更加的快,三两步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楚安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父皇觉得,这个皇位你还能够做多长时间?”

声音很柔和,就像是楚云娇的唇边的弧度异样,格外的完美,可是此时的楚安峰却凭空的生出来一身冷汗,这样的楚云娇的实在是有些可怕了。

强制性的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眼中就像是要喷火一般,他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想要谋权篡位吗?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在**起身,面色更加的发白了。

“朕要你立誓,此生你誓不沾染皇位!”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点强制性的命令,紧紧的盯着楚云娇的眼睛,似乎是生怕楚云娇反抗是的。

只可惜楚云娇的眼中没有那种防抗,而是多了一丝失望,她刚刚的话语不过是为了让楚安峰明白,就算是他不同意为汪府伸冤,自己终究会想到办法的。

但是在这个人的眼中,自己所想的,就只有皇位吗?

“呵呵。”楚云娇冷笑,皇位,在夏茂天,楚瀚,楚安峰或者是任何的一个人眼中,都是最重要的,为了这个东西,他们已经做好的放弃一切的准备,亲情友情,良心良知,这些全部抵不过一个皇位。

只是这里面绝对不包括她楚云娇。

听见楚云娇的一声冷笑,楚安峰的眼中微微的有些警惕,但是还是耐着性子,“发誓。”他的身子不知道究竟能够撑到多长时间,太医让他不要轻易的动怒,但是只要楚云娇还在的一天,他究竟要怎样才不能动怒?

自己的身子他自己最是了解了,身上的疼痛,还有腹中的翻涌,无一不是说明了一切,所以他只能够争取在最后的时间中,将楚云娇解决掉,让她永远都没有办法继承皇位,这样的话楚熙那边就有着足够的时间去成长。

这是他唯一可以想出来的办法了,因为楚云娇手中的权利实在是太大了,因为楚熙实在是太小了,尽管有着郁晟等人的一些帮衬着,依旧没有办法与楚云娇势力相抵。

楚云娇的笑容这一次没有办法维持先去了,阴沉着一绝美的小脸看着眼前那人,心中微微的有些不耐烦,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的去做。

半晌的冒出来一句话,“为汪府伸冤,我发誓。”

她本来就无意于皇位的,要是楚安峰愿意为还汪府一个清白的话,她愿意放弃皇位,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她的眼中闪过有些期待,在她看来这样的条件,楚安峰大概是会答应的吧。

大概会答应的吧,大概会的吧。

楚云娇自己的心中其实的知道结果的,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期待着。

真是可惜这样的想法在下一瞬间就被楚安峰再一次的打破了,只见那个坐在**的身影张口就来,根本就不带着一丝一毫的停顿的,“不行!”

再一次斩钉截铁的一句话,楚安峰的心中根本就没有犹豫,皇上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绝对不能够更改,不能坏了皇家的威严,而楚云娇也绝对不能够坐上皇位。

同时心中也疑惑,楚云娇与汪府的关系,到底是的什么样子的?她宁愿放弃皇位,也想好要还给他们一个清白,难不成真的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楚安峰的面色猛然之间的阴沉了下来。

脸色说是有铁青也不为过,楚云娇明明是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这样的向着汪家的人?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她为什么要为汪府伸冤?为什么会去祭拜汪家的人?

想起来那个可能,楚安峰整个人都变得凌厉了一些,带着一些尖锐的开口问向楚云娇,“你和汪言是什么关系?或者说莲妃与汪言是什么关系?”

楚云娇看着忽然之间精神起来的楚安峰,还有他的问题,心中冷笑,何尝不知道他的意思?汪言是的谁?那是汪府的王爷,是汪婧萱的父亲。

现在的楚安峰是什么意思?怀疑她不是真正的楚云娇吗?没错啊,她确实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楚云娇,但是她的心中却还是让你人忍不住的去嘲弄。

同时还十分的心疼这具身体的母亲,莲妃。

说什么皇上独宠?说什么山盟海誓?说什么情深义重?到了现在的关头不是照样的去怀疑她吗?怀疑莲妃与汪府……私通吗?还真是令人觉得心酸啊。

看着楚云娇略带嘲讽的表情,楚安峰确实更加的确定了他心中的想法,双拳紧握的骂出来一句话,“贱人!”

楚云娇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看了楚安峰半晌,“我只有一句话,这个清白你还还是不还?”

后者狠狠的剜了楚云娇一眼,眼中带着一种厌恶,此时在他的眼中,楚云娇已经不再是自己最爱的女子的孩子,也不是那个十分受自己喜欢的女儿,而是一个杂种,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

在触及到楚安峰的目光的时候,楚云娇面上终于再一次的浮现起来笑意,这个人还真是执迷不悟!心中升起来一丝愤怒,还有这恨意,猛然之间转身,向着屋中的书案处走去。

楚安峰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无奈身子实在是不听自己的使唤,正想要开口喊人过来,就听到耳边清清楚楚的响起来一声呼喊,“玄衣,墨衣。”

随着这一声令下,两道身影应声而落,向着楚安峰的方向远远的看了一眼,没有什么情绪,向着殿外就前去想要将闲杂的引开,在他们这种皇室的密卫的眼中,无论是楚安峰还是楚云娇坐上皇位,都是一样的。

更何况他们还是挺喜欢楚云娇的做法方式的。

楚安峰看着这忽然之间出现的人,心中升起一丝绝望的情绪,任凭这他怎样的去呼喊,寝宫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并且他的呼喊丝毫没有撼动楚云娇的动作。

他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步一步的向着书案边走去,抬手轻轻的拿起一卷清白的纸张,是一张空白的圣旨,随后就见那一双平日中总是为自己泡茶焚香的双手,此时轻轻的研磨。

“楚云娇,你想要做什么?”楚安峰没有办法起身,现在唯一的恨得即使自己的身子不行,不能够冲上前去抢下来那一道圣旨,只能在床榻之上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轻轻的落笔。

虽然不不清楚上面的字是什么,但是他的心格外的慌乱,直觉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楚云娇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圣旨,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没有兴奋,只有沉静。听着一边正在不断地呐喊着的楚安峰,嗤笑出来,在这个除了楚安峰的叫喊声之外别无任何声音的大殿中,格外的清晰。

拿着手中的圣旨,抬手取过案上的玉玺,那象征着最高的权利的东西,此时在楚云娇的手中被不断的把玩着,十分的漫不经心,向着床榻走去。

“父皇想要将皇位传给儿臣,何不早说呢。”轻飘飘的声音响起,楚云娇抓住楚安峰已经有些苍老的双手,轻轻的开口。

将有些冰凉的玉玺放入楚安峰的手中,声音在下一秒再一次的响起。

“父皇这怕是最后一次碰这玉玺了吧。”楚云娇勾着嘴角,也不顾他的反抗,向着刚刚自己写的圣旨上面盖去,现在的楚安峰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随时都可以踏进去鬼门关的人,哪里会有楚云娇的力气大。

在圣旨被盖上章的同时,他也算是看清楚的圣旨上面的内容,遗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