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怎么说楚云娇的华清府是再京中的,前些日子倒是也不断的有人监督到他的样子,不知从哪里喊出来一道声音,“是清云公主!”

百姓们一听这个天仙女子竟然是大名顶顶那个的请云公主,一时全部慌神,急急忙忙的跪拜下来,“草民参见清云公主,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着方才还对自己争相恐后欣赏的人前前后后的全部跪在地上,楚云娇倒是没什么感觉,京中高门大户人家居多,可一些升斗小民更是数不胜数,她们的存在是始终没有人愿意忽略的。

面上一直保持着自己的招牌微笑,上前看着深浅的一位老伯虚扶一把,“都是我大楚子民,众人不必多礼,此次本宫奉父皇旨意前来迎接明国太子,还望各位行个方便,为本宫让出一条道路来?”

她的声音始终是请清单淡的,不带一丝那种豪门贵族的娇惯的语气,又不似一般的女儿娇柔做作,看上去爽朗大气又不失优雅,气质非凡。

百姓们心中已经不知应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眼前的天仙女子是他们高贵的公主殿下,却要用这样平等客气的语气冲着他么说话,实在是令他们承受不起。

尤其是楚云娇亲自虚扶的哪位老伯更是觉得惶恐,却也可以深深的感受出眼前的清云公主那种宽厚待人,不会因为她们是升斗小民便随意的遣人打压,而是亲自请求。

是请求,再所有人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地上的百姓似乎是身子不受自己控制一般远远的为她们开辟出来一条道路,正好通向城门口。

楚云娇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是笑意更加的深沉,她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子,可爷爷自小便教导他不要太看重什么阶级等级,百姓们又百姓们的苦衷,他们更应该一慈悲为怀。

汪家是出了名的好人,什么灾情捐募款项,布粥济贫的各种事情都是做过的,在京中的百姓眼中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象,只可惜……

唉,楚云娇心中暗叹,她似乎是不论何时何地都会想起汪府,想爷爷,控制不住自己的这种情绪,实在是有些无奈。

看着还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的百姓,又看了看那开阔出来的直直通往城门的一条道路,面上的笑意加上,柔柔的声音此时在寂静的街道上尤为突出,“本宫先谢过诸位了。”

望着楚云娇座驾的不断远去,京中大多的居民傻傻的看着那离去的马车,方才她们尊贵的公主冲着百姓说谢谢 ,这……

郁晟的消息传递的是非常准的,“公主,明国太子的队伍已经到达城门的不远处。”

为为挑开帘子透过缝隙看向城门的不远处,楚云娇扯动嘴角做出一抹笑意,传闻中那个冰冷果断的明落安吗?前世的汪婧萱倒是没有见过,进入确是要好生的见识一番了。

距离城门的不远处缓缓的前行着一支队伍,周围数十人围绕着一辆精致的马车,车身用上好的黑檀木制成,帘帐等基础色调全部是黑色,看上去古朴典雅,别有一番气质在里面。

旁边一位身着玄衣风尘仆仆的男子,那硬朗的轮廓以及那双深邃的双眸,不是大楚少年将军郁晟是谁?

马车缓缓前行,明落安此时正在车中批阅一些密折,轻轻挑开帘子,大楚的城门就在眼前,看上去华贵庄严,绝对不输于明国,这是明落安心中的第一想法。

两国相斗这么多年来来往往的使臣不少,如此次这般有分量的人物前来倒是头一次,忽而想到此行的目的,明落安的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明太子,前面便是大楚京城了。”车外传来郁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楚云娇早就看见那辆并不招摇却又暗含尊贵的马车,还没来的及感叹,便见一玄衣男子从车上走下,神态淡然,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种尊贵的气质。

郁晟也惯穿玄色,大抵是为了衬托他身上的冷硬气质,使得整个人更加凌厉,就像是一柄剑般锋芒毕露。

可眼前的男子却给她另外的一种感觉,眉眼清淡,双唇微抿,端的是一幅冰冷的神色,楚云娇才得知为和明落安会有那样的传言,这么一看那浑身冰冷的气质,可不就是一块冰块?

尤其是那双漆黑的双眸就像是一桩古井深潭一般,使人看不真切。

若是说郁晟是凌厉的剑,那他绝对是冰冷的水,看似一直原地不动,却始终静悄悄的流淌,这是楚云娇对明落安的评价。

而明落安才下车便被前方的一名女子将目光吸引过去,那紫衣女子一身简单装饰,却自有一种毫不逊色自己的气质在里面,紫色与金色,一深沉一耀眼,这样的结合在一起使人觉得眼前人更加难以捉摸。

想必这就是那清云公主了吧。

面上一直挂着清清浅浅的笑意,漂亮的凤眸也是如出一辙,笑得漂亮,笑的真诚,笑得标准。可一个可以走到如此地位的女子,真的会这般人畜无害吗?

双方一个照面还没有打探完对方,就见那黑檀木马车上又走出一个男子,准确的说是一个少年。

看上去比楚云娇还要小上一些,白白嫩嫩的脸上镶嵌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上去灵动的可以。嘴角一直有着一种古灵金怪的笑容,楚云娇一眼变明了此人的身份。

明落安的亲弟弟,很受宠的一位皇子,明落宁。

“皇兄,这里便是大楚吗?与我们明国也差不多嘛。”明落宁蹦蹦跳跳的下车,扯着明落安的袖子开口问道,一双眼睛却受不住控制的向着一百年望去。

“大楚清云见过明太子,六皇子,清云受父皇旨意迎接二位入宫,二位舟车劳顿,不如随清云前往皇宫休憩一番,不知明太子意下如何?”

楚云娇率先开口辨明自己的身份,冲着那边的明落安微微一礼,虽不是什么大动作,但不论是言辞亦或是礼仪或者是谦卑的程度全部拿捏的十分到位。

每一个动作都不会令人反感,只会让人生出看她的动作都是一种享受的感觉。

这个道理身后的郁晟可谓是深有体会,不论何时何地她的光芒一直都会如此耀眼,就是有一种可以令人沉迷的本钱。

尽管知道她不过是逢场作戏,这个女子眼底的冰冷从未散过,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么,可郁晟不得不承认见到她对一个陌生的男子浅笑嫣然,他的心中很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不舒服。

这个明落安权高位重,又深得明国主宠爱,处理事情的能力可谓是一等一的,就是郁晟自己都不保证可以强过了,他忽然间生出一种新的感情来,万一,万一这个女子便的不在需要自己了,那事情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郁晟不敢想象,他这边自顾自的向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那边的楚云娇已经与明落安交流完毕,双方各自上了自己的马车,实在一片的百姓见礼中扬长而去。

马车中青柠看着手指不断敲击着小桌的楚云娇,心中纳闷公主究竟在想什么,可到底明白自己的本分,并没有上前打扰。

冷!这是楚云娇经过接触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方才那明落安不过是冲着他说了两句话,“明国明落安,见过公主。”

“有劳公主带路。”

况且着两句话说的客气,不会令人觉得反感,但敏感的她依旧发现那人眼底的冷漠,就显示不讲一切事情看在眼中的冷漠,而非那种不感兴趣的冷淡。

她此时倒是真正的颠覆对明落安的猜想了,这不是什么水,而是一条冰河,随时随地就可以结冰的河流,一旦触发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