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瞳孔收紧,难怪黑米突然激动!

黑米是她和周稷荣一起养大的,这几年黑米呆在听涛小筑,可看黑米的状态,显然周稷荣是哪儿的常客。

周稷荣清冷的目光扫过躲在姜可身后的女孩儿。

她怯生生探出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炯炯有神。她认出了周稷荣,朝他打了个噤声的动作。

周稷荣会意的挑唇,目光落在姜可身上,“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听出他言语间的嘲讽,姜可抿唇,“我的宠物和孩子,我都会照顾好,不劳你费心。”

“你把黑米困在公寓就是为它好,还是为了感动你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我劝你现实点。”黑米瘦了一圈儿,让周稷荣很不爽。

姜可不懂为什么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原本,周稷荣放程然进入老宅,变相帮她脱身,姜可对她心存感激。

每次一见面就幻灭,让她的心情像坐过山车,她受够这种感觉了!

姜可把女儿推给布拉特,看着女儿的背影,她心里发酸。

她设想过无数种女儿父女见面的情景,可现实远比她设想的残酷的多。

男人甚至没多看女儿一眼,倒是女儿对他很好奇。

红灯结束,后面的车不满的摁喇叭。

姜可便长话短说了,“小叔总对我指手画脚,但在别人眼里,我是破坏你家庭的人坏女人!如果想用这种方式逼我离开,那就不需要费神了,律所并购一结束,我就会离开。”

闻言,男人瞳孔收紧,“要走就早点走!”

她说回来就回来,搅得一团糟说走就走,跟当初一样不负责任。

“对不起,碍眼了这么久,以后……没有以后了。”冷冷说完,姜可绕过车头快步离开。

见她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布拉特松了口气,“今晚食堂有栗子炖鸡和干炸带鱼,都是妙妙喜欢的,我们早点回去?”

他知道周稷荣跟姜可的关系,不止一次听陆云舸说起过周稷荣的为人,心弦紧绷着,生怕姜可吃亏。

姜妙妙兴奋的拍手,可看到黑米和糯米又舍不得,“可我不想跟它们分开。”

“妈咪有空再带它们来看你。”

“但是,我想跟它们多呆一会儿。”姜妙妙遗憾的嘟着嘴。

姜可认真想了想,“要不我们把饭饭打包到车上车?”

“妈咪真机智,给你点赞!”

布拉特笑着提议,“那么,我们比赛,看谁先跑回医院?”

姜可担忧的转头看。

布拉特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妙妙最近状况很不错哦!”

“妈咪,你不要小看我哦!”姜妙妙信心十足。

布拉特一声令下,两大一小,外加黑米,朝疗养院的方向飞奔而去。

不多时,便跑出周稷荣的视线。

姜可、妙妙和那个外国男人感情很好,比周稷荣一家三口亲近的多。

跟女儿主治医师关系这么好,她不怕医生家属吃醋?

不管医生家属吃不吃醋,周稷荣心里都酸溜溜的,连舌根都是酸的。

他拨出宋牧的号码,“姜可女儿的主治医生你认识吗?”

“布拉特,世界顶尖的全脑科医生之一,也是最年轻的。四年前开始,他搬去了姜可的城市,成了姜妙妙的主治医生。他来国内是为了姜妙妙,也是为了这边的合作医学项目。看他的行程,不出三个月就走了。”

不出意外,布拉特跟姜可会同时离开,带着女儿。

电话另一端的男人没说话,宋牧啧了一声,“你不会以为布拉特跟姜可有什么吧?他是彩虹国的,他俩顶多是gay蜜。听说,他已经在国外注册结婚了,跟另一个男人。”

同姓婚姻接受度不高,当事人大都会保密,而外人也不方便打听。

周稷荣应了一声,便收了线。

见到姜妙妙,周稷荣才发觉她的眉眼与姜可小时候那么像,跟复制黏贴没区别。

从她脸上看不出生父的痕迹,他不免有些失望。

青田疗养院。

陆珩父母长期定居在国外,他出院也要住在周家。

他昏迷了六年,四个保镖抬着轮椅跨过火盆,烧掉了陆珩的病号服。

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陆珩哑然失笑,“搞的这么有仪式感。”

“爸妈、姨妈姨夫的意思。以后,你好好的。”周稷荣语重心长。

陆珩笑出了声,“被你一叹气,我都跟着变老了。”

表弟精神状态不错,看来易莞儿最近没少费心,周稷荣顿觉封杀她是对的,“姨夫姨妈问起你的婚事,说6年前你定了婚纱、买了戒指,预备求婚。”

陆珩秒懂了他的意思。

但她不想趁人之危,在易莞儿最难的时候,用婚姻捆住她。

他的婚姻必须始于爱情,终于白发齐眉。

“三哥,能解除莞儿的封杀令吗?她属于舞台,她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如果她爱我,我们早晚会在一起。”陆珩从未求过他。

当年,他放着陆家继承人不做,到周氏娱乐当了CEO,一手捧红了易莞儿。

他对易莞儿的感情和付出,周稷荣看在眼里。

易莞儿被封杀,他们结婚生子不好吗?

“她做了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周稷荣语气冷淡,看不出喜怒。

“三哥,莞儿那么做是替我鸣不平,也是替姜可。6年前的事我想不起来,不代表莞儿和警方不记得。她明知会得罪你,还要跟嫂子过不去了,很莽撞,但我很高兴。”陆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他是发自内心的,周稷荣看得出来,“感情再深也经不起时间,趁这段时间好好相处,趁着姨夫姨妈在国内,把婚事定下,就当冲喜了。”

“三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了?”他第一次开口求人,就被拒绝,自嘲的扯扯嘴角,“人走茶凉,娱乐圈没了我的用武之地,看来以后我只能继承家业,当个富家翁了。”

周稷荣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是宋思雨打来的。

“阿荣,我大哥出事了!”

听筒里的女人语气满是焦灼,背景音夹杂着猎猎风声和急促的呼吸。

“我哥撞断护栏把车开到江里了。”

“人还好吗?”

男人态度冷淡,宋思雨却顾不上多想,“我正往医院赶呢!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你能跟宋牧打个招呼吗?”

“我这就打电话。”

“阿荣,我大哥是不是的罪人被报复了?”宋思雨声音哽咽。

“警方会查清楚的。”说完,他就收了线。

他紧挨着陆珩,即便陆珩不想听,也阻止不了声音飘进耳朵。

“三哥,你不联系牧哥吗?”陆珩善意的提醒。

周稷荣扯扯嘴角,“宋牧会看着办的。”

这么冷淡!

而且,他似乎早就知道宋明翰会出事,难道宋明翰出事跟他有关?

陆珩不敢深想,“你跟嫂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们……”能有什么事?

可话到嘴边,周稷荣没有说下去。

最近事情一桩接着一桩,饶是他抗压能力很强,也需要排解负面情绪。

能理解他的,只有陆珩了。

“我们出了点问题。”

听了个大概,陆珩便眉头紧锁,“嫂子这么做也是因为太在乎你,只是可怜了可可。要不是她被脸谱男救下,说不定已经……”

已经曝尸荒野,衣不蔽体那种。

“她大哥出事知道把人送去慈济医院,姜可突发哮喘,她特地吩咐人送去公立医院。我可以跟一个不爱的人结婚,一辈子不离婚,但我不能接受蛇蝎心肠的女人跟世宸生活在一起。”周稷荣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情。

而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愤怒,看上去越平静。

“三哥,她是世宸的母亲啊!”还是周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

如果周稷荣要离婚,闹出的动静一定不比6年前小。

姜可已经被周业成盯上了,周稷荣在这个时候离婚,周家长辈势必会拿姜可出气。

到时候,难道周稷荣要为了姜可跟长辈翻脸?

“无论你做什么,都别把可可牵连进来,行吗?”

在周家,乃至申城,能替姜可的说话的不超过5个,陆珩就是其中之一。

“我有分寸。”

祖母去世,周家一直沉浸在悲伤中。

陆珩顺利出院,让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虽不至于张灯结彩,却鞭炮齐鸣,礼炮夹道欢迎。

陆珩居住的璞园装点一新,管家关城带着侄子关梁和厨娘桂姐快步迎上来。

“这是我侄子,在老宅伺候了三年,各个环节都很熟悉,以后他和桂姐照顾您。”

桂姐是周稷荣的私厨,她熟知陆珩的口味和禁忌,周稷荣便把她派过来了。

关梁被关城当成接班人培养,让他照顾陆珩,足见对他的看重。

“表少爷,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易小姐口味我和桂姐都不熟悉,还需要您多提点。”关梁长的白净,声音脆生生的,很讨喜。

陆珩笑着应下。

周家老宅一片欢声笑语,慈济医院抢救室外却愁云惨淡。

“你哥说姑爷给他介绍了躺赢的生意,我跟你爸还说晚上好好庆祝一下,怎么一转眼你哥就连人带车坠江了?”宋母哭天抹泪,眼睛都哭肿了。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见女儿失魂落魄,目光空洞自言自语,宋母吓坏了,“你是不是知道谁害了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