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莞儿被陆珩逗笑了,“宋思雨给我下药,你让我感激她。那么,陆云舸是不是该感激宋思雨,让他暗恋奔现?”
“过去的事情已成定局,不为难自己,也不为难别人,不好吗?”
这一刻,易莞儿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忘了车祸当天的事。
如果他明明记得,却把真相藏在心里,那么易莞儿6年来的坚持算什么?
她被周稷荣封杀就是个笑话!
“我眼里不揉沙子,宋思雨给我下药,到死她都是我仇人。”
“她给姜可和陆云舸下药,故意让周稷荣看到,让周稷荣误会姜可出轨陆云舸。而她趁机把周稷荣拐上创,有了孩子。就算她是周太太,她永远惧怕姜可。只要姜可在申城,她就不会放过她!”
“而姜可那个傻子,我把照片给了她,她都没曝光、更没拿给周稷荣,自己却躺在医院被媒体围攻!收起你的好心肠吧,这个世界好人没有好报!”
一口气说完,易莞儿夺门而出,开着跑车呼啸而去,只留下尾气和烟尘。
看着消失的车影,陆珩叹了口气。
她要打拼事业的时候,他该霸道点把拉她去扯结婚证的。
6年过去,订婚戒指依旧光彩夺目,可他们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
真是什么都抵不过岁月啊!
晚高峰两小时前,一品茶社。
姜可按照约定时间走进万鸟朝凰包厢。
这个包厢是宋思雨定的,听名字就别有深意。
她自诩百鸟之首,而姜可是落架的凤凰,连鸡都不如,没有资格朝拜凤凰。
宋思雨见她,姜可该感到荣幸。
先声夺人未必会笑到最后,自抬身价的往往自卑,宋思雨的格局可配不上周太太的身份。
服务生拿来菜单,“周太太刚打来电话,活动会晚点结束,请您先点东西,她会尽快赶过来。”
宋思雨明知会迟到,却故意让她等。
嘲讽姜可是落架的凤凰还嫌不够,还要践踏她的自尊,宋思雨还是这么睚眦必报!
“要最贵的茶和点心、最好的茶艺师和琴师。”姜可不会给宋思雨省钱,先享受了再说!
宋思雨到的时候,古典民乐队正在演奏《春江花月夜》。
姜可靠着在榻榻米上,单手托着腮帮,手指敲击着节拍,风情万种、曼妙的身段一览无余。
宋思雨这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心动,更别说男人了。
撩人而不自知,天生自带光环,说的就是姜可。
哪怕她不是申城首富的女儿,已然是周稷荣的掌上明珠,娇蛮刁钻,却不蛮横。
第一次见她,她正抱着手指啜泣。
她只是被花枝刺破手指,就让在场的人精神紧张。
周稷荣目光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嗓音温和的安抚着,管家仆人端着点心糖果围着她。
周老夫人笑容慈祥,似乎觉得姜可就该如此。
宋思雨自诩出身不错,跟姜可一比,她感觉自己白活了。
她羡慕姜可,但她身边的男人更让他心动。
这样的男人才是天生的王者,只有他配当周家继承人。可他有两个哥哥,想得到周稷荣,那两个人必须出局。
周家人信命,从周老夫人收养周珈芊就能看出来,一个计划在宋思雨心中成型了。
抬眼看到宋思雨站在门口,姜可懒洋洋的坐起来,“周太太,谢谢款待。来,给周太太上茶。”
茶艺师起身看向宋思雨,“周太太,您喝什么茶?”
不等宋思雨回答,姜可幽幽道:“周太太向来喝最贵的茶,穿最贵的行头。”
宋思雨穿着巴黎走秀版高定套装,蓝宝石套装衬托的原白色高贵无暇。宝蓝色限量版爱马仕手袋,彰显着她的身份和地位。
而姜可支穿着轻奢职业装,跟她一比高下立现。
她先发制人,宋思雨怎么能甘心失败,“可可,你气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你还是叫我姜可吧,听着顺耳。”
宋思雨不动声色的勾唇,“我原本不想跟你见面,因为没这个必要。”
“可你还是来了。都是成年人,坦诚点,别装。”姜可看了看时间,“有话快说,我待会儿还要跟我老公视频。”
“6年前,你以为你和阿荣会结婚,我准备了一份结婚礼物。你和陆云舸结婚,你们不在国内,我又不知道地址,没法送给你。现在正好,你又结婚了,这份礼物终于派上用场了。”
一个丝绒礼盒被推到姜可面前。
她却看也没看,“你的心意我收到了,礼物拿回去吧,我受不起。”
隔着盒子,姜可就闻到了檀香味。
宋思雨故意拿这个味道恶心她,姜可不会让她得逞,“不是我要驳你面子,而是我对这个味道敏感,闻到就浑身不舒服。”
她对此并不意外,甚至料到早就会是这种结果,“这可是我亲手做的,还去寺庙开过光呢!”
“我是土命,木克土。我不想你为我的三长两短负责,也不想为了保留你的好意而留着让自己倒霉的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理了理头发,姜可预备走人,“你要说的都说完了,我走了。”
“你昨晚是不是跟阿荣在一起?在犀照园。”
她终于把真实目的说出来了!
“这个你该去问周稷荣。他是你丈夫,你有权利追问他的下落。而我是个外人,你没资格质问我。”
“你不正面回答,我就当你昨晚跟他在一起了。”宋思雨骄傲的扬起下颌,“既然你还对阿荣有感情,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结婚?阿荣眼里揉不得沙子,你又脚踩两只船,不怕像上次那样无法收场?”
“你的意思是我跟你丈夫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姜可扫了一眼包里的录音笔。
只听宋思雨理所当然道:“你们有一段过去,再见面情不自禁我理解。只要你丈夫和阿荣不介意,我默许你和阿荣旧情复燃。只要阿荣高兴,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宋思雨有点高兴,又有点可悲,她居然在跟丈夫的小散谈条件。
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周太太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
只要自己坐在周太太的位子上,永远会把姜可踩在脚下!
“你不能再有阿荣的孩子。”宋思雨把‘再’字咬的很重。
“你怎么知道我有过周稷荣的孩子?”困扰了姜可六年的谜团终于真相大白了!
宋思雨低头喝茶,没说话。
“你不敢说,我替你说吧。”
面对姜可咄咄逼人的目光,宋思雨故作镇定的挑唇,“你倒是说说看,什么是我不敢说。”
“6年前高中校友会前,你来犀照园找我,当时易莞儿也在。你去了书房好久,我没见你下来便去找你,却发现你在主卧的卫生间。当时你说你拉肚子,我还拿药给你吃。”
宋思雨不解的蹙眉,“没错,但这跟我们谈的有什么关系吗?”
“你在卫生间发现了验孕棒,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姜可寒着脸,端起醒茶器,随手一扬。
茶水一滴不落洒在宋思雨的连衣裙上。
“你发什么疯?我好心好意来劝你,你就这么对我!”宋思雨抬手就打,却被姜可攥住手腕,大力推开。
她跌进座位,差点儿摔个仰面朝天,“姜可,你别太过分!”
“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我不说是怕脏了我的嘴!”
直到她前几天,周稷荣才知道他们有个儿子,而宋思雨如此笃定,姜可想不出其他理由。
自始至终她都知道姜可没有脚踩两只船!
周稷荣相信眼见为实,不信姜可,还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这一切都是宋思雨造成的!
“你再敢再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会后悔惹上我的!”姜可早就不是从前傻白甜了,欺负她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凭你!”宋思雨抄起丝绒盒子,朝姜可砸过去。
盒子被隔开,掉在地上,檀香味的粉末散布开去。
姜可用手捂着口鼻,但太晚了。
她呼吸急促,伸手去拿包里的哮喘喷雾,却被宋思雨把挎包扔进角落。
“你!”姜可瞳孔收紧,挣扎着扑向角落。
“好好享受吧,像6年前那样!”扔下冷冰冰一句,宋思雨走进卫生间。
她对着镜子狠抽了自己几耳光,直到脸颊留下清晰的指印才满意。
6年前,高中校友会前一天,她发现了姜可的验孕棒验,以及她和周稷荣投资移民的申请材料。
于是,她给姜可和陆云舸下药,又把周稷荣带到酒店抓见。
当姜可拿到验孕单,所有人都认定孩子是陆云舸的,包括周稷荣。
之后不久,她成了周太太,而周稷荣的掌上明珠姜可成了圈子里的禁忌。
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而她的幸福就是周稷荣!
她走出包间,茶社老板忙迎上来,“小姐,我看她像犯哮喘了,抢救不及时会死人的。”
“最近医院到这儿需要5分钟,现在打电话,让她多难受一会儿。”冷冷说完,宋思雨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她并未注意到,包厢的窗缝上粘着一个微型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