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季寻突然单膝跪地,打开一个丝绒盒子,“可可,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这是干什么?

有必要假戏真做到这种程度?

“你赶紧起来,让人看到不好。”姜可不觉得惊喜,反而有点尴尬。

却听慕季寻压低声音,“我现在起来就穿帮了,刚刚离开周家就有车跟着我们。”

“是周稷荣的人?”还是周家其他人?

姜可倒吸了一口冷气,第一反应是她即将遭遇新一轮绑架。

慕季寻却依旧声色温和,“嫁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妙妙,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重点是最后那句。

尽管没人知道慕季寻背后的势力,可他年纪轻轻就纵横法律界,一定有他的生存之道。

做戏做全套,姜可加装感动的捂着嘴,“我愿意。”

轻飘飘三个字,在慕季寻眼中分量极重。

他笑起来,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动,给姜可带结婚戒指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抖。

姜可的戒圈镶钻,慕季寻的是一枚素圈。

他揽着姜可拍照留念,走过路过的都投来钦羡的目光,有的还为他们鼓掌。

“你是我的人了。”慕季寻说的意味深长。

姜可有点分不清他在演戏,还是说着玩,“你家人知道会不会不太好?”

“他们……”

慕季寻刚开了个头,一辆黑色网约车缓缓停在不远处,司机降下车窗,“您是慕先生吗?”

“我是。”

跟莫云意约定的时间要到了,姜可有点着急,“一路顺风,落地了保平安。”

“好。”

目送慕季寻的车离开,姜可急匆匆赶往自助餐厅。

她挑了几种点心和一杯红茶,便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约定的时间越近,姜可越紧张,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会有意外。

比如突然冒出个陌生人,代表莫云意来传话……

莫云意一向很守时,但过了约定时间半小时她还没出现,姜可的心悬了起来。

她手机打不通,微信没回复,莫云意一定出事了!

她打算去前台查入住信息,经过楼梯间,突然冲出一个人。

她来不及看清那人的脸,就被拖进紧挨着楼梯间的员工通道。

声控灯亮起,看到那人的脸,姜可大吃一惊。

与此同时,直升飞机载着周稷荣和父母降落在疗养院停机坪。

从另一架直升飞机上走下三个人,易莞儿、和周稷荣表弟的父母。

周稷荣父母跟他姨妈姨夫先走一步。

易莞儿踩着高跟鞋截住周稷荣,“陆珩醒了,你来的这么快是怕他报警抓宋思雨的好弟弟吗?”

“阿珩刚醒,你最好把仇恨的心思收起来,免得影响他康复。他是陆家唯一的儿子,你坚持这么多年不也是为了这个?”周稷荣很少跟易莞儿针锋相对。

可来的路上,他看到慕季寻向姜可求婚的视频。

隔得远,没有录到声音。但从口型上判断,姜可说了三个字‘我愿意’。

她又嫁人了,新郎依旧不是他!

他早就知道跟姜可不会再有将来,可看到视频他依旧杀气腾腾,控制不住想要攻击别人,无差别那种。

“周稷荣,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跟陆珩是真爱,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无情无义,为了继承人的位子连最爱的女人都能抛弃。”

易莞儿迎着周稷荣杀气腾腾的目光,“陆珩醒过来了,宋家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让宋思雨弟弟洗干净等吃牢饭吧!”

她转身要走,却不偏不倚撞上宋思雨。

宋思雨的脸色很不好,腮红都盖不住她的惨白的脸色。

“你弟弟跟阿珩无冤无仇,他没理由对阿珩下死手。而阿珩出事前,你弟弟是你的跟班。所以,你一定知道阿珩原因!而你心虚成这样,该不是怕你弟弟把你的秘密抖出来吧?”易莞儿咄咄逼人。

她步步紧逼,而宋思雨像是被人抽光了力气,紧贴着玻璃门动弹不得。

下一秒,宋思雨被高大的身影罩住。

是周稷荣!

她抓着男人的西装外套,长长的松了口气。

“警察已经把当年的事情调查清楚,他弟弟伤害阿珩是因为被人下了致换剂,产生了幻觉。就算受伤的不是阿珩,也会是别人!”感觉到身后的女人瑟瑟发抖,周稷荣揽着她站稳。

宋思雨借机扑进他怀里,脸颊贴在他胸口,像只寻求庇护的鸟儿。

易莞儿轻蔑挑唇,“如果他弟弟真是清白的,为什么警方到现在都没结案?他们在等阿珩的证词,而她怕的就是这个!”

她锋利的目光扫向宋思雨,吓得她打了个激灵。

“你这种精神状态不适合继续抛头露面,不如趁这个机会给自己放个长假,好好照顾阿珩。”周稷荣扫了金源一眼。

金源马上拨通易莞儿经纪人的电话,“陆珩先生醒了,周总体谅易小姐跟陆珩先生分开了这么久,希望他们能好好陪伴彼此,你这就联系公关部发公告吧。”

“可这样一来会得罪品牌方,以后他们不会再跟莞儿合作,还会索赔高额违约金!”经纪人还想再挽救一下易莞儿的演艺事业。

金源开着免提,向周稷荣投去请示的目光。

“陆家和易家不差那点钱!”扔下冷冰冰一句,周稷荣揽着宋思雨走进电梯。

轿厢门缓缓闭合,遮住周稷荣俊逸不凡脸的刹那,易莞儿脱下高跟鞋狠狠砸过去。

高跟鞋颓然的滑到地上,鞋跟与鞋子分离。

如同她的事业,被硬生生截断。

周稷荣轻而易举封杀了她,连违约金都让她自掏腰包,他果然够狠!

为了宋思雨他居然做到这种程度,他该不会真爱上那个恶毒的女人了吧?

那么姜可呢?

她为了周稷荣寻死觅活算什么!

周稷荣,你给我等着!

员工通道里,霍向安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是我用云意的手机约你出来的。”

他把一只最新款水果机解锁,递给姜可。

上面有姜可跟莫云意所有聊天记录。

姜可把手机还回去,“莫云意不见了,而你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所以你约我来是想知道她的下落。”

“你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霍向安清楚姜可在莫云意心中的分量。

6年来,她一直安静的当鸵鸟,不打听、不主动提起姜可。

霍向安一度以为她学乖了,可姜可一出现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敢为了姜可跟周稷荣作对。

现在又突然消失,连他都找不到,太出乎霍向安的意料了。

人焦虑的时候,抽烟很快。

转眼间,一支烟就没了一大半。

姜可却嘲讽的笑了,“我跟云意6年没有联系,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停留在6年前。你觉得两个人6年不联络,知道彼此多少事?霍公子,你找错人了。”

“姜可,我知道在吴淞路救走你的人是姜泽,想找到他并不难。”霍向安目光笃定。

“你不用威胁我。如果能找到他,警方早就把他带回去做笔录了。而且,阿泽精神有问题,精神科药物会让他四肢酸软,即便他有心救我,也什么都做不了。更别说,吕亮练过散打了。”

早在到警局录笔录之前,她就准备好了全套说辞。

凭她的办案经验,做到滴水不漏并不难。

不管霍向安信不信,她绝不会承认那个脸谱男是姜泽!

“你就要跟陆云舸的妹妹结婚了,你这时候还跟云意牵扯不清,是想让陆家的人动手除掉她,还是把她当成金丝雀圈起来?”

霍向安眉头紧锁,“陆家的人找过她?”

“云意没跟我提起过,但陆云舸妹妹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如果你真担心云意,就动作快点,免得后悔!”姜可只是说了自己的担心。

霍向安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走出没几步,他又折了回来,“如果云意联系你,能帮我问问她在哪儿吗?”

“不能!”她一口回绝。

“我不会害她,我只想保护她!”

“除非你会给她一个家,否则你没资格再纠缠她。”周稷荣的铁磁跟他一个德行,渣的不得了!

霍向安无可奈何的叉着腰,“你知道那不可能。”

“那就请你离她远一点。还有,你别想用莫伯父要挟她露面。”莫云意的家人她来守护。

“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大可以试试看。”

姜可手上的鸽子蛋在灯光下泛起刺眼的光,霍向安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了新后台果然硬气多了,慕太太!”

“DR律所不能把你怎么样,却能让你什么都做不了。”DR魔咒的名声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霍向安眯了眯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摸了摸鸽子蛋,姜可觉得很讽刺。她一直想独立,到了今天还是要靠男人。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莫云意。

她一定会去看父亲,这是她最放不下的。

如果她冒然露面一定会被霍向安的人发现,守株待兔的法子太笨,她得想办法支走霍向安的人。

能让霍向安放莫云意一马的只有一个人,周稷荣。

转来转去,她还要找周稷荣帮忙,真的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