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听说少爷病了,从杏林堂请了大夫给小少爷调理,还邀请了其他同学,都是得水痘和腮腺炎的。小少爷病了两天,今天见到要好的同学,可开心了。”

杏林堂是姜可祖上创立的,是姜家的根本。

姜可父亲去世后,连同姜家的祖传秘方一起被她叔叔婶婶霸占。

几年前由于经营不善,几年前转让给杏林堂的坐馆大夫。

这几年杏林堂的名声大不如前,但医术还是在线的。

阳光房里,孩子们沐浴着日光一起嬉笑打闹。

祖母去世,周世宸就病了。

家里气氛不好,孩子也小心翼翼,哭闹还被他无情压制。

终于看到孩子的纯真的笑脸,周稷荣满身的戾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宋思雨跟几个家长陪在一旁,小心看护,时不时交流几句。

隔着玻璃,眼前一切是那么不真实,动摇着周稷荣坚定的心。

祖母说的对,家里需要女主人,孩子需要母亲,这些无法替代,周稷荣也做不到。

扯开领带,他走进书房,点燃一支烟,开始电话会议。

各部主管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日光房里的情景在眼前闪过,离婚后,谁来填补宋思雨的空缺?

周稷荣的严厉是出了名的,每次提交企划案就像过堂,被嫌弃的怀疑人生是家常便饭。

今天,Boss沉默了,他们反而不习惯了。

是不是企划书差的太离谱,Boss骂都懒得骂了?

金源倒觉得老板心情太糟糕,正在憋大招,希望主管们接得住。

“下一个,法务主管……”

每次视频、电话会议都是霍向安主持。

他刚开了个头,一直沉默的男人终于开口了,“这样的企划案在小公司会很出色。”

众人:……该来的还是来了。

“再让我看到这种东西,都去人力资源部结账,散会!”

一万点暴击!

Boss果然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群死群伤。

主管们顿作鸟兽散。

霍向安示意法务主管留下。

“三哥,离婚协议起草的差不多了,有几个条款法务主管想问问你的意思。”

“陈垒夫妇俩闹离婚,要分割集团股份,你俩盯一下。”

周稷荣绝口不提离婚的事,他这么快就后悔了?

宋思雨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

当着法务,霍向安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陈垒要离婚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太请了是DR律所的律师。”

霍向安了然,原来是姜可给他通风报信。

既然他俩这么亲近,周稷荣为什么不想离婚了?

这很不河里!

可惜,周稷荣没给他八卦的机会。

他的注意力被引擎声吸引,周珈芊扶着易晋风走下车。

易晋风浑身灰扑扑的,显然在地上滚过。

“你该带我去医院,来这儿干嘛?”易晋风不爽的啧了一声。

“你去哪个医院不会被你爸抓回去?你不舒服,我让家庭医生给你看不就行了。”不由分说,周珈芊吩咐佣人去请家庭医生。

周珈芊满以为周稷荣不在,带易晋风回来不会被发现。

宋思雨知道了,也不会声张。

抬眼看到周稷荣,她吓得结巴了,“三,三哥……他爸要打断他的腿,他跳车,我刚好路过。他腿受伤了,与医院肯定会被抓回去。”

“他是姜思若的未婚夫,他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周稷荣气势迫人。

周珈芊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不能见死不救啊!再说,他是小姑的儿子,不是外人。”

“纠正一下,你小姑是我后妈。”易晋风斜倚着柜子,掏出烟点燃。

“他正打算跟姜家退婚呢!”

“所以,你要捡姜思若剩下的?”姜可不要的就那么香?

周珈芊噎住了,直愣愣看着周稷荣,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委屈的吸吸鼻子,“我要说是小姑让我去救人的,你信吗?”

就算真是小姑的意思,周珈芊也有私心。

“就算他没有订婚,你们也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周稷荣语气不容置喙。

周珈芊还想再争取一下,“三哥,我为什么不能跟喜欢的人结婚呢?”

次次剃头挑子一头热,她选男人的眼光比姜可还差!

“给姑奶奶打电话,让她把人领回去。”撂下冷冰冰一句,周稷荣拿着手机阔步离开。

自始至终,周稷荣余光都不扫易晋风,把他当成了空气。

易晋风早就习惯了,自顾自的喷云吐雾。

坐上车,周稷荣把电话放到耳边。

“三少,老夫人在临城的产业需要您亲自处理,您什么时候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