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没吃饭的话,一起吃好不好?以前太奶奶在的时候,都是四个人一起晚餐。现在她走了,应该希望看到咱们一家三口好好的吧?”周世宸说话的时候,眼睛时不时瞄一下宋思雨。
一个小孩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一整天都在家,除了宋思雨,还有谁能教他这些?
儿子向来跟宋思雨不对付,突然对她言听计从,她对儿子说了什么?
周稷荣脸色微沉,“小小年纪就学会管大人的事了?”
“谁要管你?”周世宸扁扁嘴,委屈巴巴的嘟囔,“你要是离婚了,会跟后妈有孩子,到时候我就会被送去寄宿学校。我什么都不会,去了寄宿学校会被同学笑,还会因为年纪小被欺负。你们大人都这么自私吗?只想自己,从来不考虑小孩子的感受?”
周稷荣眉心拧在一起,“你有多余的心思多管闲事,看来是病好了,明天去上学!”
离婚协议法务还在起草,儿子就从宋思雨哪儿听到了风声。
连法务部也有她的人,祖母到底给她留了多少人!
“我刚退烧,你就让我去上学,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周世宸哪儿都好,一身病就娇气的不行,跟那个白眼狼太像了!
男人脸色更冷,宋思雨忙用身体挡住孩子,“他刚好点,你别跟他着急,万一半夜再烧起来怎么办?”
“我的儿子没那么娇气!”
“阿荣……”
她的话被周稷荣凌厉的视线堵回喉间,“你跟我来!”
男人压着火,宋思雨心里七上八下。
打开门,周稷荣吩咐管家,“以后劳动课必须他亲自动手,再让我看到别人代劳,他去寄宿学校,你们卷铺盖走人!”
“是。”
书房。
周稷荣低头点烟,余光扫过一桌之隔的女人。
婚约是祖辈定下的,大哥、二哥追求自我放弃继承权,唯独没给他选择的权利。
而她比姜可懂事、识大体、顾大局,就算她用非常规手段生下儿子,还联合祖母一起逼他,周稷荣还是接受了她。
可她连对她有恩的祖母都不放过,还处心积虑毁掉姜可,甚至不惜搭上别人的前途,这还是那个心思单纯的宋思雨吗?
“周氏跟宋家今后不会再合作,让你家里人好自为之,再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我会直接报警。”
周稷荣坐在阴影里,烟雾遮着他的脸,在烟火的阴沉下忽明忽暗,难以捉摸。
“还是我家人给你添麻烦了?他们做的不好你尽管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们,但能不……”宋思雨眼泪围着眼眶打转。
“这是给你的教训。”
眼泪夺眶而出,她忙用手抹去,“我做错了什么?”
明知故问有意思?
周稷荣没耐心跟她闲扯,“明天上班前,你在集团所有眼线要么辞职,被查出来就不是开除那么简单了。”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宋思雨决定把装傻进行到底。
“那就说点你能听懂的,不要在儿子面前乱说话,至少现阶段你还是周太太。”
他什么意思?
姜可一回来他就要离婚,连家训都不顾了?
宋思雨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扣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出去吧。”
她努力维持着端庄贤淑,若无其事的走出去。
关上门,她茫然的瘫在地上。
周稷荣决定离婚了,她该怎么办?
姜可一回来,他连她的背叛都不在意了?
为什么只有面对姜可,他才会流露出宽容、怜惜、温柔的一面?其他人统统不配!
绝望、恼恨交织在一起,宋思雨慢慢站起身。
当年的事随着祖母去世变成了秘密,她永远都是周世宸的母亲!
周稷荣那么在意儿子,她会好好利用这张牌!
六年前她赢了,现在她是周太太,绝不会输给姜可!
边锐发来了一个名单,上面的人都是祖母安排进公司的。
如果明早他们集体辞职,周稷荣会给宋家留条退路,毕竟宋思雨是世宸的母亲。
他正想着,金源打了过来。
“老板,你猜的没错,程然来不是巧合,是莫主管求的他。他带姜律师离开后,先去了儿童餐厅外带了套餐,又去了一家私人疗养院。”
除了姜泽,姜可在申城没有其他亲人。
而程然家里也没有亲人住院。
儿童套餐……姜可跟陆云舸有孩子了?
男人没说话,金源继续道:“巧合的是,姜律师去的私人疗养院跟表少爷住的是同一家。”
“明早去看表少爷。”
“是。”
收了线,金源叹了口气。
兜兜转转老板和姜律师又纠缠到一起了,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