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突然去世不是发病,而是被注射了过量的洋地黄。

而注射的医生是宋思雨基金会资助的贫困生。

管家在书房的粉碎机里找到周珈芊弄丢的机密文件。

带毒的玻璃片、榛子卡夫奇诺……

宋思雨想害死姜可!

姜可是周稷荣的人,他再厌恶姜可,也不允许其他人欺负她!

宋思雨越界了!

他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霍向安摸不准他的意思,“只要你不起诉宋思雨,她就会乖乖离婚,条件随你开。”

这些年,没有周家投喂,宋家生意早黄了。

宋家这几年仗着周家的坑蒙拐骗,次次都是周稷荣善后。

霍向安看着都心塞,更别说当事人了!

“切断跟宋家的合作,让法务起草离婚协议。”周稷荣点开办公室监控。

画面里,姜可把头埋在毯子里,只留一只胳膊在外面。

注射器扎进去,沙发里的蚕蛹抖了抖。

姜可的痛点依旧很低,但她不会再因为打针哭鼻子了。

“当初你被祖母摁头结婚,我们还打赌你多久离婚,谁都没想到你能忍到现在!”

周稷荣低头点烟,“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祖母的身体经不住打击。现在这些不再是问题,可以离婚了。”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而霍向安心知肚明。

姜可回来了。

“可可真的自杀过?”

全世界的人都死绝了,姜可也不会自杀。可看过视频,霍向安直觉她不是在开玩笑。

“想知道,自己去问。”周稷荣掸掸烟灰,视线再次落上平板电脑。

衬衫弄得皱皱巴巴,还沾了泥巴,姜可只好把周稷荣买的衬衫换上。

从卫生间出来,她掀开被子找之前替换下来的衣服。

她就差把床垫翻过来,也没找到。

会不会在柜子里?

她还没碰到柜门,便被急促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姜律师,这是你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

姜可担心资料丢失,迅速浏览手机和电脑,“周珈芊呢?”

“这是四小姐借阅的资料。”金源从背后拿出一个透明密封袋。

“老娘信了你的邪!”姜可举起笔记本电脑就打。

金源用袋子遮住脸,“我们可以复原资料!”

“想偷看我们律所的机密,顺便再复制一份?想都别想!”她把密封袋放进包里,还是想打人。

可该打的不是金源,而是周珈芊!

金源推着她走进电梯间,“姜律师,老板给你安排了车。”

“不用,我可以自己打车。”

不等金源回答,便被程然高挑的身影罩住,“我跟姜律师还有工作上的事要谈,我送她回去。”

金源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目送他们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姜可感激的转身,“你怎么还没走?”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程然点到为止。

在周氏,同时认识她和程然的只有莫云意。

能从周稷荣手上轻松带走姜可的,只有程然了。

这么说,刚才警察执意带她去分局录笔录,是他安排的。

该说不说,老班真够意思!

“你不声不响的成了谈判专家,你弟弟失踪了也不找我?”程然边说,边把人扶上车,“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班吗?”

“我本来打算下午去报警……”谁能想到一进万荣大厦就被出不来了。

程然扫了她一眼,“我就是警察,抱吧。”

姜可愣了愣,便被程然抱住,同志式的拥抱,不带任何涩情。

“有困难找警察,不是说说而已!”

“好好好!”

短暂的拥抱让姜可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申城是她的家,无论她经历过什么,这里和这里的人都会接纳她,无条件的。

回家的感觉,真好!

夕阳的余晖洒下来,度了姜可满身金灿灿的光晕,直教程然看直了眼。

两人目光一对,他视线的落点立刻转向后视镜。

“我让人查了一下,姜泽是被一辆黑色商务车带走的。那辆车在医院门口停留了几十秒。时间这么短,只够两个成年人上车。”

这么快就查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找到姜泽还会远吗?

“那辆车去哪儿了?”

“去了福清山。”

福清山在市郊,那里山高林密,环境清幽,是个散心休闲的好地方。

父亲出事后,其他亲人都跟姐弟俩断绝了关系。

谁会带姜泽去山里?姜可想不出。

“我想进山。”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必须尽快找到姜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