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律师,您别让我们难做。”保安一脸为难。
姜可依旧声音高昂,“周稷荣,周氏集团要破产了,一顿饭都供不起了?”
保安不由咋舌。
PERLU是申城最高档的餐厅,一顿饭能吃掉工薪阶层三四个月工资,吃的每一口都是钱啊!
“周稷荣……”
金源小跑着来到跟前,“姜律师,周总请您过去。”
兜兜转转又要回到原点?
姜可拒绝,“周珈芊弄丢了律所机密资料,我被你们的人诬告,这些没调查清楚之前,我哪儿都不去。”
周稷荣想再毁了她,倒要看看他怎么颠倒黑白!
路过的员工纷纷侧目。
不少老员工对她有印象,从前她除了周稷荣谁都不怕。
现在,她连老板都不放在眼里了!
金源陪着笑脸说道,“老板说有事跟您商量,是关于老夫人葬礼的,请您过去边吃边谈。”
姜可扫了一眼保安。
金源挥挥手,“要是边锐问起来就说老板请姜律师吃饭。”
“是。”
茶几上放着两份盒饭,周稷荣埋头看文件,听到动静眼皮都不抬。
“我是伤号,盒饭没营养,我要吃法餐。”姜可把受伤的脚搬到茶几上,指指沙发上的靠枕。
金源把抱枕垫在她后腰,姜可顺着靠背往下滑,停在一个舒服的姿势。
“姜律师,从这儿到PERLU餐厅至少要半小时车程,等饭菜拿过来都凉透了。楼下的意大利餐厅很不错,您……”
不等他说完,姜可挥手打断,“6年前这都不是问题,现在却做不到,周氏集团走下坡路了?”
周稷荣扔下钢笔,金属外壳发出咚的一声。
总算有人能治这位祖宗了!
“PERLU商务午餐两份,你亲自去。”话毕,周稷荣回了休息室。
她故意提过分的要求,无非想逼周稷荣放人。
可他走了,金源也要走了。
她呆在这儿,跟被扣在会议室有区别?
金源递给姜可一个铁盒,“老板让我把这个给您。”
铁盒里装着各种糖果、小点心。
她饿了会低血糖,周稷荣居然记得?
“老板故意把事情闹大是有原因的,您仔细想想就会明白。”金源点到为止。
点心和零食的包装上没有商标。
姜可拆开一包,花生酥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
减糖无油的花生酥还这么好吃,是管家伯伯的手艺没错了!
久违的味道让姜可眼眶发酸,耳畔响起金源的话,姜可似乎明白了什么。
如果宋自强的事闹上法庭,无论周氏集团拿出什么证据,他都可以质疑证据有效性,延长审判周期。
而周氏集团的证据来自姜可。
一旦宋自强狗急跳墙投诉到律协,姜可会面临审查,到时候工作和执照都保不住。
这时候,周稷荣把事闹大,警方自会核实证据的来源和真实性,避免了后续所有麻烦。
周珈芊弄丢了律所机密资料,她不承认东西不见了,反而用机密资料要挟姜可,就会陷入无限循环的扯皮。
让警方介入是最明智的选择。
周稷荣在帮她?
刚刚,他狠狠羞辱了她,压根没把她当人,怎么可能帮她?
可他帮了,还带了管家伯伯做的零食,周稷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姜可边吃边想,完全停不下来。
等金源把商务套餐摆上桌,姜可已经吃饱了,“小叔,你慢用。”
周稷荣眼里染了愠怒,“晴天要下雨,阴天要太阳,一身臭毛病!吃不完不准走!”
“调查结果一天不出来,我在这儿待一天。一个月不出来,我得待一个月。横竖都走不了,我何必为难自己?”姜可把受伤的腿搬下茶几,坐直身子打了个饱嗝。
周稷荣慢条斯理铺开餐巾,“调查结果下一分钟出来,你没吃完也不准走。”
她很快就能走了?
姜可后悔了。
她想事的时候爱吃东西,不知不觉就吃多了,常因为这个消化不良。
她本打算下午结束的早就去医院看女儿,如果待会儿就能走,还能买点女儿爱吃的零食带过去。
为了女儿,她还有什么忍不了的?
大不了吃了吐,周稷荣还能让她把吐出来的吃进去?
她切开牛排大快朵颐,味道真不错。
蘑菇浓汤入口奶香四溢……
蒜香餐包蘸奶霜卡仕达酱,灵魂都升华了。
她狼吞虎咽,毫无吃相可言,浑然不觉周稷荣的脸色愈发阴沉。
叉子叉着大板块牛排,盘子突然被抢走。
“别吃了。”
他一会儿一个章程,到底要闹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