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禁止吸烟。”周稷荣面无表情。
刚才他在办公室也抽烟,轮到她就禁止了?
姜可看也不看他,一瘸一拐挪向轮椅。
刚才为了报被撞的一箭之仇,她用受伤的脚踢了周珈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脚踝疼的快要断掉。
她一只手扶着花坛边,另一只手扶着轮椅扶手,只要一个转身就能坐进去。
可她忘了轮椅的刹车开着,她一用力,轮椅跑偏,她后仰摔下去。
眼看要后脑勺着地,却被一股力道拖住肩膀。
周稷荣两只手穿过她腋下,想把人拎起来。
却被姜可甩开,“别,碰我……”
“不让你抽烟就碰瓷?起来!”
她疼的脸色发白,说到最后只剩气音。
周稷荣感到不对劲,抱着人大步流星朝办公室走去。
露台花园在西边,总裁办公室在东边,姜可被动接受了神色各异的注目礼。
休息室与总裁办公室只有一墙之隔,地方说大不大,却五脏俱全。
姜可小时候在爸爸办公室玩累了,在大**倒头就睡。
重新装修过,家具的位置没变,可这变成了周稷荣的,而他也成了宋思雨的丈夫。
两个能让她骑在背上撒欢的男人都死了。
摔的地方没那么疼了,姜可立刻坐起来,“小叔,能帮我叫辆车吗?我想去医院。”
“你老毛病犯了,躺着。”周稷荣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把人摁回去。
“我不想呆在这儿。”姜可撑起上半身。
衣柜开着,蕾丝女士睡衣红的刺眼,颜色、样式都是宋思雨最喜欢的。
想到宋思雨跟周稷荣在这张**愉快的翻滚,姜可就如坐针毡。
“肠**乱动会肠扭转,躺下!”周稷荣扯过被子,霸道的把人裹住。
却被姜可大力推开,“6年前你恨不能一刀捅死我,少在我面前装好人!”
她被陆云舸带走的时候好好的,什么死不死的!
剧烈挣扎崩掉了衬衫扣子,下摆被拽出来,锁骨**,微乱的的发丝贴在脸上,别有一番风情。
周稷荣喉头滚了滚,视线落在她领口下方的伤疤。
滋啦!
前襟大开,露出白色真丝吊带,一道伤痕贯穿胸口。
姜可肤色很淡,蜈蚣似的痕迹格外刺眼。
他想看清楚,俯身就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小叔,你是有家室的人,请你自重!”
“轮不到你教训我!”
真丝面料不堪一击,L形伤痕暴露在男人眼前。
被他直勾勾的盯着,姜可心跳的很快。
男人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眼睛,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这样的周稷荣少了凌厉霸道,罕见的亲和力让人不由自主想靠近。
可他是别人的丈夫,周家的男人不能离婚!
姜可在心里抽了自己一耳光,差点儿被他害死,居然还对他想入非非,真是没救了!
“看够了吗?”
周稷荣眉心紧锁,“怎么搞得?”
“小手术。”当初他不在意她的死活,现在装起好人来了,虚伪!
祖母做过心脏手术,开胸首先得截断胸骨。
之后,祖母调养了三年才恢复如初。
而姜可那么怕疼……
周稷荣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气氛降到冰点。
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敲门声响起。
“老三,是我。”
是宋牧。
她没法见人,只好向周稷荣求救,“小叔,能借我件衬衫吗?”
周稷荣随手拿了一件没开封的递过去,扫了一眼女士睡衣,砰的关上柜门。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姜可穿着他的衬衣、在地毯上翩翩起舞的画面。
他扯扯领带,打开门走出去。
宋牧想从他身边挤进去,却被他拉走。
“你火急火燎把我叫来,我到了你又不让我进去,你要闹哪样?”
“我要她在国外的就诊记录。”
这对宋牧来说不是难事,可周稷荣表情严肃,他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可可不就是肠**吗?她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周稷荣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个闷葫芦!”宋牧扫了他一眼,敲门进屋,“可可,阿荣说你老毛病犯了,把手伸过来让叔叔看看。”
听到声音,姜可忙把自己的衬衫藏到被子里。
宋牧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一愣。
她发丝凌乱,宽大的衬衫遮着大腿,**乱糟糟的。
她有伤,周稷荣还下得去手,他还是人吗?
宋牧神色异样,姜可急忙解释,“宋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