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自身难保,就看三天之内我能不能出去。你是出不去了,就安静看着我离开吧。”姜可冷了宋思雨一眼,语气笃定。

宋思雨噎了噎,“你要是出不去,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其他几个人纷纷附和,却又忍不住看向姜可和角落里的女人。

如果能有专业律师给他们分析案子,她们就算不能少判几年,至少不会心里没底。

律师收费那么贵,每次见面连一个小时都不到,钱打水漂的感觉。

听着姜可与角落里的女人交流,其他人纷纷竖起耳朵。

宋思雨见状,对姜可的痛恨更深了。

是夜。

宋思雨见众人都睡着了,摸到姜可旁边,猛地用自己的枕头按住她的脸。

姜可呼吸被堵住,感觉到胸口后被重物压住,她睁开眼只看到一片漆黑,耳畔传来宋思雨的声音,立刻搞清楚了状况。

她顺着声音的来向掐住宋思雨的脖子,顺势一滚,反压住宋思雨,抡起拳头捶上去。

一顿左右开弓,宋思雨愣是没换手,任由姜可撒气。

结果是姜可被关了禁闭。

姜可坐在禁闭室里,呼呼大睡。

没人打扰,正好补觉。

只是夜深人静,她很想女儿,也不知道她今晚有没有闹腾。

眼前闪过周世宸病恹恹的样子,姜可轻叹了口气,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周世宸一觉醒来没见到姜可,别扭着不肯吃东西。

姜妙妙端着自己的餐盘走进来,“世宸哥哥,我陪你一起吃饭饭。帅叔叔说,妈咪出差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我监督你吃饭饭,要快点好起来,咱们去上学。”

“好吧。”

周世宸乖乖坐下,跟姜妙妙一起吃饭。

王嫂见状,松了口气。

周稷荣从外面回来,见兄妹俩脸对脸吃饭,顿时安心不少。

“王嫂,给我把晚饭拿上来。”

“是。”

周稷荣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走进房间。

周世宸气色好多了,只是脸上疹子的痕迹还在。

“爸爸,我感觉好多了,明天我就去上学。”见到周稷荣,周世宸立时没了刚才闹脾气的威风。

周稷荣试试他的额头,“可以多休息几天,好透了再去。”

“真的可以吗?”一重晶亮闪过黑曜石般的眼睛。

周稷荣笑着点头,“老师说好多同学因为流感住院了,你和妙妙在家避避风头,等这波过去再去学校。老师会到家里给你们补课,不许偷懒。”

他点点两个孩子的鼻尖。

周世宸和姜妙妙咯咯的笑起来。

一大两小吃过饭,便一起玩游戏,直到两个孩子玩累了睡沉,周稷荣才回到卧室。

卧室虽然重新装修过,但到处都是姜可的影子和气息。

他对姜可掏心掏肺,可她还是想走,离他远远的。

其实,还是对她不够好是吗?

周稷荣疲惫的揉揉眉心,无论如何先把人弄出来再说。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他随手划开免提,传来程然的声音。

“可可在看守所把宋思雨打了,被关了禁闭。”

周稷荣狠狠拧眉。

宋思雨早就知道姜可会被关进去吧?

但思绪很快被程然打断。

“宋思雨想闷死可可,被可可反杀。但警官问话的时候,可可只说是自己挑事,估计她想进禁闭室躲清静吧。听说她睡得很好,一日三餐都按时吃,你放心。”

“陆云曦招了吗?”周稷荣只关心姜可能不能脱罪。

程然无奈的笑笑,“你别为难我,我不能说。可可说三日之内她就会离开看守所,我得让她如愿。”

“这还差不多。”

收了线,周稷荣总算安心了不少。

但他眼中的恨意越发浓郁。

闵天成!

周稷荣手指轻扣桌面,一下一下。

很快,他接到了视频邀请。

“陈垒儿子的确被绑架了,但不是绑匪做的,是闵天成之前踹掉的一个女人。她知道那个孩子是闵天成唯一的儿子,就掳走了小孩。据说,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去自首了,她怕陈垒的死牵连到自己。”

“可可的事是闵天成安排的,他想借宋思雨的手为自己报仇,托关系把可可跟宋思雨关在一起。”慕季寻语速很快,他一接到消息立刻调查。

为了姜可,他和周稷荣的立场永远一致。

“把闵家给你,要吗?”周稷荣眼底闪过一抹森冷。

慕季寻闻言一愣,“你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

关禁闭期间,姜可每天都被问话。

但警官从的问题从姜可与陈垒的关系,转到了她跟宋思雨、陆云曦的关系。

这让姜可意识到致死陈垒的药是陆云曦提供的。

这么说来,霍向安可以名正言顺退婚了!

而周稷荣一定会把事情闹大,给霍家退婚造声势。

只是可怜了陆云舸,他来敲定婚事,反而把亲妹妹送去吃牢饭。

第三天,姜可无罪释放。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临走前,她低声询问警官,“警官,我能探视那个人吗?”

“除非你是法援律师,否则不能见他。但她已经有律师了,能不能见得问他的律师想不想跟你合作。”

“我会去联络她的律师。”姜可这话是说给那个女人听的。

当然,其他人也听到了。

姜可扫了一眼一脸怨毒的宋思雨,得意洋洋的走了。

至于宋思雨以后会怎么样,她不感兴趣。

走出看守所,她便被周稷荣抱住。

姜可拿过他手里的柚子叶,“给我去去晦气。”

周稷荣看了金源一眼。

金源立刻会意,端来燃烧的火盆。

周稷荣用柚子叶从头到脚扫过姜可,低头抱着她迈过火盆。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周稷荣给她扣上安全带,“后座是给两个孩子的礼物,我跟他们说你出差了。”

“他们去上学的话……”会听到同学们议论。

周稷荣秒懂了她的顾虑,“都在家上一对一教学,学校爆发流感。”

闻言,姜可松了口气。

“我想先去一趟法援中心。”

周稷荣拧眉,“你不打算走了?”

“找到了一些想做的事。”虽然要倒贴钱,却是她一直想做的。

身边的男人不置可否,看向窗外没说话。

“有个女人很惨的,她高中被现在的老公抢包,还不到20岁就生了女儿,只能跟这个男人结婚。婚后,男人喝醉了就打她。为了几个孩子,她一直忍着。直到上个月,她老公喝醉了冲进女儿房间,她为了保护女儿失手杀了她老公。”

“她的法援律师劝她认罪,可她还想照顾两个孩子,想尽早出来。我打算去看看卷宗,或许能找到为她辩护减刑的办法。其实,我觉得……”

“有没有可能是她女儿或者儿子杀了他老公呢?”

周稷荣此话一出,姜可大惊失色。

“她的大女儿16岁,儿子14岁,小儿子8岁……如果是未成年人犯罪……”姜可似乎明白了什么,“我必须看到卷宗,如果她说的跟尸检报告对得上就说明她没骗我。”

“如果她骗了你呢?”周稷荣托着脸颊看她。

姜可想了想,“还是要帮她。她和孩子要独立生活,否则就算孩子出来也会跟她继续受苦。”

“你这哪是法律援助,还兼顾扶贫,我们姜律师要做大善人,要不要来我的慈善基会当理事长,去帮助更多人呢?”周稷荣顺势抛出橄榄枝。

姜可扫了他一眼,“我考虑一下。”

男人顺势凑上来,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认真考虑一下。下次再要偷偷计划跑路,我可饶不了你!”

“你饶不了我,是打算扣我绩效奖吗?”

而她话音未落,便被男人堵住呼吸。

“我好几天没洗澡了……”姜可别开脸推开他。

周稷荣仔细闻了闻,“香的。”

姜可:……

法援中心积压的案子很多,姜可的到来让法援中心的杨主任十分高兴。

老主任跟宗律师是老相识了,知道姜可在国外打了许多公益官司,兴冲冲带着她去认识同事们。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刘美兰的律师,也是我们这儿代理法援官司最多的张律师。”

“你好,张正义。”

“你好,姜可。”

办公桌上堆满了案卷,姜可惊叹于法援中心的工作量,“我在看守所遇到了刘美兰,她的卷宗我能看看吗?”

“你来的太及时了,我们这里有很多女性案件,我实在忙不过来,也很不方便。”张正义推推黑框眼镜,微胖的脸颊胖嘟嘟的,让人很想捏。

姜可秒懂了他的意思,“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都交给我。”

“我记得你是DR律所的律师,怎么想起到这儿来?”张正义边收拾案卷,边闲聊。

“理念不合,辞职了。”姜可接过案卷随手翻看,性秦、家宝、医疗猥写、职场潜规则,这些让男律师搞的确难以启齿。

抬眼对上张正义诧异的目光,她不解的反问,“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DR律所的合伙人年薪百万从,就这么放弃你不觉得可惜吗?”正常人都会选择当合伙人。

“你好好的法官不做,非要当法援律师,你不觉得可惜吗?”

张正义朝姜可伸出手,“欢迎,同道中人。”

姜可握住他的手。

此情此景,被周稷荣看到,他不适的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