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去客厅等着！”
“是。”
王嫂脚步声渐远，周稷荣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姜可连打人的力气都没了，任由男人抱着自己去清理。
半小时后，两人在花园见到了莫云意和霍向安。
四个人目光一对，霍向安知趣的跟周稷荣去了娱乐室。
推开娱乐室的玻璃门，露台就跟室内连成一体。
姜可拉着莫云意背对着玻璃门坐下，“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又跟霍向安在一起了？”
“那你呢？”
两人砸吧砸吧嘴，不约而同叹了口气，“狗男人！”
“霍向安说，陆云舸回来了，你们见过吗？”
姜可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就是周稷荣坚持把我们带到这儿的原因。”
“他不希望你跟陆云舸见面？”
除此之外，他们想不出其他理由。
莫云意用胳膊肘捅捅她，“我是一定要走的，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陆家也有私人飞机。”就算她走不了，闺蜜一定可以。
闻言，她双眼放光，却忌惮的朝背后扫了一眼。
两人目光交汇，尽管什么都没说，可凭着多年的默契，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霍向安还是坚持跟陆家联姻？”既然霍向安知道陆云舸回来了，就一定见过他。
莫云意不屑的耸肩，“鱼和熊掌他都想要，美其名曰成年人不做选择。可他从来不是老娘的选项，真不知他哪儿来的自信。”
“周稷荣知道妈妙妙是他女儿了。”
莫云意捂着嘴，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叫出声，“他怎么说？你要走，他是不是用孩子的抚养权要挟你？可妙妙是外籍，他不会打算跟你到国外打抚养权官司吧？”
“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女儿的抚养权永远是姜可的七寸。
“你在市局门口那么高调，我还以为你决定跟他在一起了呢。毕竟，他也离婚了。”莫云意清了清嗓子，“你们真的没可能了吗？总觉得他不会轻易放手。”
周稷荣想做什么谁都阻止不了。
姜可不想在没把握的事情上浪费宝贵时间，“你可以通过游戏账号联系陆云舸，是咱们常玩儿的飞行棋。”
“他多大了还玩那个！”
“他无聊了就会刷一局，反正你也喜欢玩。”姜可把账号发过去，“他会安排你和叔叔离开。走了，就别回来。”
她正对着莫云意，后脑勺对着摄像头。
莫云意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姜可轻轻摆手。
她立刻会意，把目光转向院子里的两个孩子，“周世宸和妙妙这么投缘，挺难得的。”
“听江淮说周世宸从小跟宋思雨就不亲，见到她就哭到停不下来，直到累的睡过去。刚出生就被周老夫人带在身边，但他上幼儿园之前，孩子大部分时间跟周稷荣在一起。我想不出他带孩子是什么样，直到亲眼看到……”
莫云意顿了顿，抬眼打量姜可。
姜可的视线一直粘着孩子们，见她不说话了，才转过头，“怎么不继续说了？”
莫云意把手机推过去。
照片上，周稷荣穿着白衬衫和西裤，袖子挽到手肘部，他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淡黄色的婴儿帽，白底小黄鸭包被……
沙发上搭着纯棉钩织的镂空外披，以及方形妈咪包。
这不是姜可给未出生的孩子们准备的吗？
她手洗干净、晒干，整整齐齐的放在收纳箱里。
她以为周稷荣会扔掉，不想居然都用在了周世宸身上！
当时，他以为那是宋思雨和他的孩子，把她准备的东西用在亲生儿子身上，他不觉得膈应吗？
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见姜可定定的看着照片，莫云意以为她也被惊到了，“当时看到这一幕我也惊呆了，不是亲眼看到，打死我也不相信周稷荣会露出那种表情。你俩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是用这种眼神看你的？”
姜可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没听到闺蜜说了些什么，“我的东西是谁收拾的？”
“你走了，没人来过这里。你在周家老宅的东西应该是周老夫人派人收拾的，你怎么问起这个？”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姜可揉揉太阳穴，“祖母知道这里的密码，我给两个孩子准备的东西也许是她让人拿走的，可她为什么会让周世宸穿我买的东西呢？”
莫云意也惊呆了，“你说周世宸的东西都是你买的？”
“从奶瓶到婴儿抱，甚至提篮和婴儿车都是我亲自挑的。”姜可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周老夫人觉得扔了可惜吧。”
“周家又不差钱！”
“如果我是周稷荣或者周老夫人，你跟周稷荣闹到那种地步，恨不能把你的东西都烧了，惟独留下你给孩子买的东西，太奇怪了。”莫云意也理不出头绪。
“算了，也许只是巧合买到了同款。”
姜可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招呼两个孩子过来吃东西。
莫云意抱着姜妙妙，耐心的给她擦汗，哄着她叫自己干妈。
周世宸挨着姜可，任由姜可擦汗、披上外套，然后听她柔声说，“我问过王嫂，这里没有你过敏的东西，可以放心吃，但是要先喝点温水。”
“谢谢妈……阿姨。”周世宸答应了老爸，先对姜可保密，然后给她个惊喜。
而周世宸也想用这段时间观察她，多跟她相处，希望她能喜欢上自己，不要把对宋思雨的厌恶牵连到他身上。
最后一条，他拿不准。
老宅的佣人们说姜可跟宋思雨结了死仇，她不会善待宋思雨的孩子。
“阿姨，我亲生妈妈不是宋思雨……”请你不要恨我。
他扁着嘴，黑曜石般的眼中满是委屈。
而他欲言又止，连姜可这个成年人都觉得心酸。
“这个上次见面，我就知道了。不管你麻麻是谁，你都是周家的孩子。一切都跟从前一样，不要担心。”
“只是，我没有麻麻了。”不是没有，只是他的麻麻不知道自己是她的孩子。
姜可把水杯递过去，“你可以把我当成你麻麻。”
只可惜，她在这儿待不了太久。
她只想安慰这个刚经历了变故的孩子，却不想周世宸双眼放光。
“真的吗？姜阿姨，我可以跟妙妙妹妹一样教你麻麻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姜可不认为周世宸会接受她这个陌生人当麻。
“我知道我爸比为什么喜欢你了。”周世宸有点叫不出口，但眼中的委屈已经一扫而空。
突然被一个6岁的男孩夸奖，姜可脸颊微红，垂眸把发丝捋到耳后。
周世宸没有叫她妈咪，却家加了她的微信。
看到周世宸和姜可头挨着头，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周稷荣却看的出神。
霍向安不爽的啧了一声，“人生赢家非你莫属，爱人、儿女、事业、地位样样不缺，你还让我不让我活了？”
“你孩他们就在外头，想生几个去申请。”一球落袋，周稷荣掸掸烟灰。
霍向安闷闷的吸了一口雪茄，“陆云舸来了，已经跟我爸妈谈妥了联姻的事。订婚、结婚到蜜月旅行，有我没我都一样，我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地点往哪儿一站就够了，然后再三年抱俩！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你不甘心当工具人？就私奔。我私人飞机借你。”黑8入袋，周稷荣赢了。
霍向安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还私人飞机呢！我爸妈已经把我所有账户都冻结了。我想私奔，你借钱给我？”
“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外面的人愿意跟你私奔。”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霍向安彻底emo了。
“陆云曦也在申城，你约她聊聊，说不定她也不想联姻呢！”
说起这个，霍向安就气不打一处来，“陆家防贼似的防着我，我要是能跟她单聊，早就撺掇她反抗联姻了！”
“你老老实实当工具人吧！”
所有路都被堵死了，周稷荣还能说什么！
“我约不到人，但有人可以。”霍向安看着姜可，嘴角得意勾起。
他话音未落，一个球就砸在她面前。
霍向安吓得跳起来，“要不是我闪得快，我就骨折了！”
“不许打可可的主意！”
“据说，她跟陆云曦关系不错。”霍向安觉得他反应过激了。
“陆云曦怀疑妙妙不是陆云舸亲生的，你觉得他们的关系会不错？”
“神啊，我到底该怎么办啊！”霍向安双腿一蹬，生无可恋。
转天一早，姜可把姜妙妙、周世宸送进学校，依依不舍的跟女儿挥手。
她上次上学是3年前，姜可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了，因为当时她赶着上班。
而这次，女儿是旁听生，她不确定孩子能不能适应，会不会被排挤，万一病发校医能不能及时处理。
还有……
“你要给孩子空间，让她独自成长。你抓的太紧，会让妙妙对外界很恐慌，甚至害怕跟外界接触。”
周稷荣教育专家的口吻让姜可很不爽，“你不是我，你不懂我的心情。妙妙跟其他孩子不一样，她……”
“你只有先把当成正常的孩子，她才会像其他正常孩子一样长大。”男人加重了语气。
姜可想反驳，却接到了林纳的电话，“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在律所一直忙到傍晚，闹钟响了，她才想起该去接孩子了，可所有孩子都走广了都没见到周世宸和姜妙妙。
难道周稷荣提前把孩子接走了？
她气呼呼的打过去，“周稷荣，你提前接孩子能不能跟我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