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妙和胖嘟嘟的小男孩头上都有血,姜可摔的不轻,却咬牙把女儿抱起来。
而她抱着女儿,却没力气迈步。
她本想打给布拉特,只觉得怀里一空。
周稷荣抱着姜妙妙大步流星朝电梯走去,姜可实在没力气,强撑着跟上。
忽然,她一双小手扶住,耳畔传来柔软的声音,“阿姨,我扶你,妙妙妹妹会没事的。”
“谢谢你。”
对上周世宸澄澈的眼眸,姜可的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这孩子的眼睛跟周稷荣很像,却比周稷荣的温暖,像他笑起来的样子。
也许,周稷荣小时候也是个暖男。
而姜可来不及多想,处了电梯便请护士去找布拉特。
诊疗室被隔断帘阻隔,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站在窗边,手扣着窗台,指甲发白。
“他是你最信任的医生,他会尽力的。”周稷荣拍拍姜可的肩膀。
却被女人甩开,“这是我女儿!我担心她你都要管?有些事,不是尽力就会有结果的!”
妙妙脑袋里有肿瘤,摔跤可大可小。
万一脑瘤破裂,后果不堪设想。
姜可心扑通扑通快跳出来,她直直的盯着玻璃,哪怕什么也看不到,她也不愿意移开视线,浑然不觉男人的脸色多难看。
他好心把姜妙妙送进诊疗室,姜可不道谢,反而吼他,没良心的女人!
“世宸,走了。”
却见周世宸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卡通创可贴,“阿姨,你手在流血,包一下吧。”
姜可恍觉两只手都蹭破了皮,正在往外渗血。
她迅速收拾好心情,把留给女儿能量棒递过去,“作为交换,这个给你。”
“谢谢阿姨。”周世宸挨着姜可坐下,拆开包装袋吃起来。
姜可把女儿的保温水壶递过去,“喝点水,杯盖消毒之后没用过。”
周世宸礼貌的道谢。
儿子粘着姜可,把亲爸扔在一旁,好像父母吵架孩子选边站队似的。
此情此景,让周稷荣哭笑不得。
姜可不讲道理,儿子偏心,周稷荣还是叫来护士给姜可处理伤口。
不多时,布拉特走出来,姜可触电似的站起来,“妙妙怎么样?”
“只是皮外伤,有轻微脑震**。我给她打了安定,等她醒了,我让护士叫你。”交代完,布拉特便折了回去。
姜可跌进椅子,双手捂着脸,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她双肩抖动,尽管她竭力压着声音,可在安静的走廊还是十分明显。
周稷荣让金源带儿子回去,才轻轻抱住姜可,“孩子没事了,你哭什么呢?”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姜可所有负面情绪都找到了出口,捶打着周稷荣,任由眼泪鼻涕蹭在男人高定西装外套上。
“我没资格管你,谁有资格管你,嗯?”周稷荣扶着她的后脑,声音只有他们俩能听到。
姜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只是哭声更大了。
周稷荣被她哭的心都乱了,问出了压在心头的疑问,“告诉我,妙妙是谁的女儿?”
“是陆云舸的女儿。你买下了这里,想拿到妙妙的DNA很容易,你应该早就测过了,还来问我做什么?”姜可推开他,别开脸把眼泪抹干净。
“我跟宋思雨什么都没发生,你和陆云舸也不会发生什么。你最好说实话,别逼我亲自动手。”周稷荣挑起她的下颌,俯视着她。
姜可冷冷挑唇,睫毛上的泪珠滑落,滚落脸颊,“你想怎么做?”
她一颗颗解开外套的扣子,面无表情的拉出衬衫下摆。
“你不说儿子在哪儿,又想用我女儿要挟我留下。如果6年前,你用这些方法留住我,我会考虑原谅你。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她继续解衬衫扣子,哪怕正对着摄像头,她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宋思雨算计你,你想用我的孩子弥补你的愤怒?把我绑在身边伪装7年前的事情没发生过,强行把一切拉回正轨。这么做能弥补你对我的不信任?”
周稷荣挪动脚步,用身体挡住摄像头,看她的目光越发阴冷,“姜可,是你逼我的!”
下一秒,她被男人抱起来。
灯光刺眼,晃的她眼前发白,她用手遮住眼睛。
后背接触到柔软的被褥,她抬起头,男人的俊脸便近在咫尺。
“你说过,不会欺负病号。”姜可撑着男人的胸口。
“你不是病号,是我儿子的妈。”
女人早就解开了扣子,男人轻车熟路把手探进她衣服,熟练的煽风点火。
姜可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但身体远比她本人诚实的多。
她起初还想反抗,自知不是周稷荣的对手,索性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她紧闭着双眼,只想让这一幕赶快过去。
“宋思雨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我跟她的婚姻关系结束了。可可,可能一时间你不会原谅我,但我会等你,等到你重新爱上我。”
发烫的呼吸喷在颈边,熏热了姜可的耳根,染红了她的脸颊。
如果7年前,周稷荣这么主动,他们不会走到这一步。
“可可,我爱你。”
7年前,他吝惜于说出这三个字,无论姜可怎么诱导,他就是不肯开口。
他们决裂的那天,姜可质问他爱不爱她,周稷荣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走那天我去追过你,但没追上。这次我不会在放手,你哪儿都别想去。”他的声音恍若蛊惑。
姜可眸光有一瞬的迷茫,转眼间就恢复了清明。
周稷荣的表白没有任何回应,怀里的女人依旧冷的像个冰坨子,捂不暖的那种。
蓄势待发的关键时刻,他手机响了。
周业成让他马上回老宅,周世宸已经被接回去了,他只有半小时。
如果不是出了天塌地陷的大事,周业成不会这么着急。
周稷荣穿好衣服,在姜可唇上落下一吻,却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当什么?”姜可裹着被子,如果可以她会亲手掐死他。
男人紧紧抱住她,“我去去就回,晚上带你、妙妙和世宸一起吃酸奶火锅。”
“小孩子爱吃的东西,我没兴趣。”姜可嫌弃的晃动肩膀,“别碰我,你快滚!”
“你想吃什么发给我,我让管家准备。”
男人轻声细语,姜可却依旧不为所动,“我吃不起周家的饭,滚吧,狗男人!”
她骂的越凶,周稷荣脸上的笑容越大。
他起身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姜可叫住,“如果我不让你走呢?你必须在我和你父亲之间做个选择,你会听谁的?”
“家里可能真的出了事。”
呵呵!
姜可低低的笑了,“当年你就是这样!我早该想到的,你能跟宋思雨结婚,自然是把地位和权势看的很重。你当初不会放弃继承人的位子,现在更不舍得把CEO的位置拱手让人。我在你心里,用于排在事业后面。”
这个答案跟7年前一样。
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当年,周稷荣很想证明自己,现在他已经过了证明实力的年纪。
更何况,他敢违背组训跟宋思雨离婚,让姜可对他有了期待。
然而,他还是他,一切都没变。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姜可闭了闭眼,掐灭了心里跳跃的火种。
周稷荣折回来,隔着被子把人搂紧,“没有谁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但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给我点时间,等我处理好,你想去哪儿我都跟你走。”
“你这话鬼都不信。”姜可拒绝跟他对视。
周稷荣绵密的吻落下来,而她毫无反应,像个没有感情的娃娃。
他还想说什么,房门被敲响,“老板,直升飞机在楼顶。”
到底出了什么事值得周业成动用直升机接人?
“等我。”周稷荣快步离开。
姜可用湿巾清理他碰过的地方,胃里翻江倒海,而她什么都吐不出来。
手机推送都跟周家和易家取消婚约有关。
周业成因为这个把周稷荣叫回去,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姜可穿好衣服,就接到了姜泽的视频邀请。
“你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姜泽四下张望,似乎在躲避什么人,姜可的心立时提到了嗓子眼,“你还没往回走?不管你查到了什么都放下,赶紧回来好吗?”
“姐,我已经把查到的都上传到了网盘,你赶紧下载,清空网盘,等我甩掉尾巴我就回去。”
镜头抖动剧烈,很显然姜泽在奔跑。
“你是不是遇到了危险?你立刻去最近的派出所,我通知程然请他的同行们保护你。”
“姐,当年咱家的工厂也发生过爆炸,咱爸跟周家合作惹怒了下黑手的人,所以才有了那场绑架。那场绑架从一开始针对的就是咱爸,就算咱爸不给周稷荣挡墙,他也活不了!”
这个结果姜可不意外,“你的意思是这次的爆炸跟咱家工厂爆炸和绑架案是同一个人干的?”
是闵家!
“姐,闵家很难对付,但我们一定不能放过他们!必须让他们血债血偿!”
“你必须保护好自己,整垮闵家这么危险,你不能扔给我一个人。你得跟我并肩战斗,知道吗?”姜可紧张的手心冒汗。
而姜泽来不及回答就断线了。
根据视频上的位置,姜可联系了程然,请他帮忙找人。
转存了网盘上的资料,她边等消息,边研究弟弟查到的信息。
简而言之,药厂关键车间爆炸会让药厂的价值大大降低,这时候收购等于贱卖。
闵天成想用三分之一的价格买到药厂,他如意算盘打的太响了!
把资料保存好,姜可打给了慕季寻。
她很少主动给慕季寻打电话,对方的声音里透着雀跃,“你怎么突然打给我了?”
“之前你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那个人是闵家吗?”
认识慕季寻不久,姜可就发觉慕季寻对她超乎寻常的栽培,在她再三的追问下,慕季寻才说出真相。
“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慕季寻的声音冷下来。
“我想为爆炸药厂的受害者家属起诉闵天成,你会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