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咪?所以特别在意我妈咪身边的男人?”
姜妙妙,干得漂亮!
“你爸比在你的世界里存在感很低,但你又说你陆爸爸、慕爸爸对你好。”周稷荣循循善诱。
她是个小狐狸,跟姜可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们都是我爸比,但又都不算是。”姜妙妙开朗的耸耸肩,“没关系,我迟早会找到真正的爸比,那个给我妈咪幸福生活的男人。”
听到前半句,姜可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后半句却让她感动的红了眼。
小孩子什么都懂,他们只是不说。
而周稷荣失望的垂下眼,他多么希望姜可当初怀的是龙凤胎,多么希望有姜妙妙这样一个乖巧软萌的女儿!
他把带着姜妙妙唾液样本的拿给宋牧,结果是不一致。
他却一直不死心,试着从孩子这儿寻找出蛛丝马迹,印证自己疯狂的猜想。
到头来,都是徒劳。
“帅叔叔,你喜欢我妈咪就好了,直觉告诉我你会是个好爸比。好可惜,慕爸比下手更早。”姜妙妙歪着脑袋,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你要是早点出现就好了。”
“如果我跟你麻麻在一起,你愿意叫我爸爸吗?”
“这要看妈咪的意思。”
想不到,姜妙妙小小年纪居然是个打太极的高手,她可真是姜可亲生的!
“肚子饱啊!这些我能带回去给妈咪吗?她病还没好就跑回来看我,一定没休息好,要多吃点。”
周稷荣还以为她挑食,她把姜可不爱吃的全部吃光,只留下了她最喜欢的荷花酥和枣泥酥,有小棉袄可真好!
“帅叔叔,你有宝宝吗?”
周稷荣点头。
“你的宝宝上学了吗?”
男人再次点头。
“我没上过学,下次见面能跟你宝宝打视频,让他给我讲讲上学的事吗?”
“你怕不适应?”
姜妙妙点头,“我不想让妈咪担心我,可我有的都是病友。你是我第一个朋友,帅叔叔,谢谢你让我有了真正的朋友。”
想跟周稷荣攀关系当朋友的人不计其数,而姜妙妙的话朴素单纯,听着熨帖舒服。
“你也是我这个年龄段唯一的朋友,谢谢你。”
一大一小两只手握在一起,姜可不知不觉眼眶泛酸。
她没有打扰女儿和周稷荣相处,悄无声息的回到原来的位置。
不到半小时,姜妙妙就抱着点心兴冲冲跑过来,“妈咪,刚才你同事帅叔叔送了我点心,这是我留给你的,都是你爱吃的。”
“你怎么又麻烦人家?”
“我也没有总……就是偶尔打个视频,偷偷跟他一起吃点心。妈咪,申城好吃的太多了,我们走之前能吃个遍吗?”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吃。
姜可笑出了声,她抹去女儿额头的汗珠,牵着她回去午睡。
姜妙妙快要睡着,却突然睁开眼,“妈咪,我差点儿忘了件大事。”
姜可走进露天停车场,果然看到周稷荣的车停在那儿。
她拉开车门,气势汹汹的质问,“你为什么偷偷来见我女儿,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是你女儿需要我!”
要不是姜妙妙总抱怨医院的饭菜太单调,她不想吃饭,他会偷偷摸摸给小女孩送点心?
他堂堂周氏集团的总裁,刻意避开监控探头,只为填饱姜可女儿的肚子,这是一种什么精神!
“我女儿从来都不需要你!我也是。”姜可冲口吼出去。
她浑然不觉自己反应过激,可对上男人犀利的目光,她恍觉自己太激动了。
如果周稷荣追问起来,她该怎么回答?
这次,她还遮掩的过去吗?
刚刚他还在试探女儿,要么他还在怀疑女儿的身世,要么就是不愿相信DNA结果。
稳住,别慌!
“你稍微好些就不翻脸不认人!求人的时候你勾搭我,现在易晋风出来了,你就不装了!”周稷荣很不爽,说出来的话格外刺耳。
他主动扯上易晋风,姜可暗暗松了口气,“我本来就没答应要跟你重新开始,更别说离婚再嫁给你。你别以为你离婚了就万事大吉,多少人想把你拉下马,跟着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那么,你今天为什么要去市局!”男人的目光好像能洞穿一切谎言。
姜可如芒在背,却勉强勾起一抹冷笑,“这还要多亏你爸。他要我带着女儿滚得远远的,说我配不上你无所谓,但他不该说妙妙是天生脑残!我就是要他看看,不是有权有势就能控制一切,至少你我可以随时失控!”
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眼中的愠怒瞬间连成一片怒火。
“申城除了我爸,没人救得了易晋风。你就不怕我爸对易晋风下手?易家的事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这一点姜可没想过。
周业成想让易晋风二进宫只是举手之劳,到时候易晋风再想出来就难了。
可有一转念,她忽然不怕了,“你爸救易家看的不是我的面子,他豁得出去自扇耳光,到头来跟他闹腾的不是我。”
“无论如何,你都没有损失。还知道儿子活着,女儿即将痊愈。”周稷荣恨得咬牙切齿。
“不光如此,我找到弟弟,看着宋思雨狼狈出局,一趟申城之行,我赚大了!”
这个女人是要活活气死他啊!
椅背突然后仰,姜可被迫倒下去,她稳住身形男人已经靠上来。
周稷荣俊逸不凡的脸近在咫尺。
她心跳加快,紧张。
有人经过看到,他们又要喜提热搜了。
“你是不是觉得耍我特别有成就感?还是你想为7年前的事报复我,让我得到了再失去,尝尝你当年的滋味?又或者,你跟从前一样,仗着我喜欢你就为所欲为,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计较?”
从市局出来,姜可一直在无理取闹,故意激怒他。
终于,周稷荣爆发了。
男人胸口起伏,呼吸都变得粗中,姜可能清晰感觉到他熊熊燃烧的怒火。
激怒他的后果……
看在姜妙妙的份上,姜可相信他不会让她尝试一百零八种死法,却不会让她好过。
这是她自找的,受着吧!
“随你怎么想。”姜可愉快的摆烂,“我现在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放心,见到我爸,我会替你多说几句好话的。”
蒸不烂煮不烂的滚刀肉,周稷荣无计可施,总不能真掐死她吧?
他不舍得。
“姜可,今天是分界线,如果你以后再敢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如果我再手下留情,我特么的跟你姓!”
周稷荣罕见的爆醋口,很显然,他肺都要气炸了。
他从不威胁任何人,只会让得罪他的自食恶果。能把他惹到撂狠话的,只有姜可。
“如你所愿。”姜可平静的接受,有点得偿所愿调调。
不对劲。
但周稷荣在气头上,没空多想。
“我答应了你爸尽快离开,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走,以后不会再有人给你添堵了。”
石头扔进水里还能看到涟漪,可到了姜可这儿就沉底了。
周稷荣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抓狂,他感觉自己要被这个女人比疯了。
他为什么会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
如果知道自己会被姜可气死,他宁可绑匪的一枪击中他的心脏,早死早托生!
“你哪天的飞机?”周稷荣真想一眨眼就到了她滚蛋的那天,否则他会控制不住做出不理智的事。
“你又要给我升舱?对不起,我不需要。”
姜可庆幸没有通知莫云意把医疗飞机延后,周稷荣巴不得她立刻走人,大概率行程要提前。
她昨晚通知姜泽调查取消,弟弟最晚明天回来。
至于儿子,只能拜托别人继续找了。
“走之前,我会住在这儿陪女儿。黑米和糯米我会一起带走,不会再麻烦你。”
她给男人吃定心丸,以为这样他能消火。
不想,周稷荣眼中怒气翻滚,连额头的青筋都跳起来了,“7年前,我误会你,让你跟儿子分开了6年多,你恨我。现在,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是我应得的报应,你满意了吗?”
“满意,我们之间两清了。”
她不想打扰任何人的生活,却阻止不了蝴蝶效应。
当意识到周稷荣失去了家庭、名誉,甚至连地位和权势都会失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不该回来。
回国前,她被儿子的死折磨到失去理智,每次见到周稷荣都会控诉他杀了自己的儿子。
因为她觉得一条人命、亲生儿子的命不该这么轻易抹杀,做错的人可以不付出代价,但必须愧疚。
可儿子活着,让她变成残忍的刽子手。
姜可闭了闭眼,她累了,真的累了。
以她倔强的性格只会正面刚,出乎男人意料的,她疲惫的叹息着,似乎要把后半辈子的气都叹完。
“周稷荣,以后我们各自好好的。”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句话特别适合他们。
在一起就互相伤害,何必再见面呢?
“姜可,你是我见过最绝情的女人。”没有之一。
周稷荣坐回驾驶位,推开车门,“滚。”
姜可光速闪人。
他拿起控台上的牛皮纸袋,打开打火机点燃。
姜可想找到儿子就远走高飞,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