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一对,姜可手里的香烟被抽走。

周稷荣修长的手指捏着女士香烟,好像掐着姜可纤细的脖颈。

他用力在烟灰缸里碾了碾,“装什么糊涂?”

“我不会因为恨你而伤害祖母。她在我最难的时候帮了我,随便你怎么想我,但在祖母的问题上,我绝不会越线!”姜可郑重其事。

却周稷荣的嗤笑,“你有底线吗?”

她没底线,难道他有吗?

“有些人怕我跟祖母单独相处,你说她做了多少亏心事能怕成那样?”姜可说的是宋思雨。

周稷荣却以为她说的是自己,寒着脸道,“你怎么想别人,那你就是那种人!”

他这么在乎宋思雨,当初为什么要招惹她?

怪只怪她太年轻,上了渣狗男人的当!

姜可把复杂的情绪压下去,“根据小叔的理论,你认定我背叛了你,实际上真正背叛的人是你!”

周稷荣当即垮了脸,“你在国外几年倒是把脸皮练厚了。”

从前,姜可无论什么都努力做到最好,只为换来周稷荣的夸奖。

现在,随便他说什么,她都不在乎。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奚落我?如果是,那就继续。撒够了气就给宁北川打电话。”

“朝你撒气,你也配!”周稷荣冰冷的目光中透着恨铁不成钢。

她摆出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给谁看?

从前,姜可脸皮薄,一句重话都听不得。这才过了几年,她就变成滚刀肉了?

“让我打给宁北川,我能得到什么?”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果然奚落只是前奏,羞辱她才是主菜!

当年,跟宋思雨勾搭成见的是他,亲手杀了儿子的也是他,他有什么资格报复她?

但弟弟多失踪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他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这口恶气无论如何她都得忍。

“小叔想要什么?”姜可仰头看她。

仰头的动作让她礼服领口微微闪开,在周稷荣的角度能轻易看到内里的光景。

周稷荣腹部一阵燥热,却依旧面无表情,“这要看你能给我什么了!”

“周氏集团正在跟冯氏集团竞标同一个海外项目,两个集团实力相当,给出的标底也不会有太大区别。但很快,冯氏集团退出竞标。”姜可胸有成竹。

周稷荣却一个字都不信,“就凭你?”

在他眼里,她还是那个只会缠着他的傻白甜吗?

但为了弟弟,姜可缓和了语气,“不是凭我,而是这个。”

“把话说清楚。”

周稷荣居高临下,她俨然掉进陷阱里的猎物,这种被吃定的感觉很不爽,“小叔平时都是这么跟人谈生意的吗?”

周稷荣冷斥一声,“要么说,要么滚!”

姜可想从他身边挤出去,可周稷荣按着沙发扶手,显然不打算放她走。

手臂划过男人的西装外套,姜可嫌弃的拂了拂。

被嫌弃的如此明显,周稷荣脸色更难看了,“这儿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无赖!

姜可瞪了他一眼,侧过身不去看他。

终于激起她的小脾气,周稷荣眼底的得意转瞬即逝。

“你还有三秒钟……”

她以前居然没发觉他这么无耻!

果然恋爱使人眼瞎!

咬了咬后槽牙,姜可点开一篇文章递过去,“自己看!”

周稷荣一目十行扫过,眉心拧成深刻的川字。

又是这个笔名是预言姑婆的财经作者!

她的每一篇文章都会引起金融界和股市动**,圈内人怀疑他是资本大鳄的御用抢手。

而这篇文章把冯氏集团的发家史挖了个底朝天,把冯氏集团的问题都摆到了台面上,一旦这篇文章发出去,冯氏集团的股价一定会跌停!

有人要对冯氏集团下手了,而姜可知道幕后黑手的动向,她跟那人是什么关系!

“你打给宁北川,这篇文章会出现在明早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冯氏集团和周氏集团私底下斗的头破血流,有机会让对家元气大伤,姜可不信他不动心。

可让她意外的是,周稷荣目光锋利,好像要把她一劈两半。

他这么盯着她是什么意思,嫌这份大礼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