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
在这里还没有连心可以说不服的。
房暮然想也没想,再度抬起脚来,对着刚刚站起来的秋心狠狠踢去,而这一次她是下了死力的,秋心直接从门边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咔嚓,背后骨头似有裂开的迹像。
“秋心,本大小姐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不管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只要有我在,宗政决绝对死不了,还有,别出现在这个院子里更别让我再看到你。”
冰冷如刀的声音再度响起,秋心原本脸色就不好看,此时更是惨白一片。
房暮然的气息让秋心胆颤心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宗一,这个院子给我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靠近一步,就算是宗政老候爷和宗夫人也一样,若是他们两个任何一个进来了,你便提头来见。”
宗政决寒毒突发,与这两个人绝脱不了干系,可是无论是谁下的手,她都不会放过。
房暮然的心绞痛得厉害,她以为房府里的人就已经够混蛋的了,没想到宗政候府里的人更混蛋,更让人心寒和不耻。
砰的一声,将门紧闭了起来,屋子里除了宗一和池神医两个打下手的,就是只有一个昏迷,一个担心的小夫妻了。
“宗政决,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还是那句话,若是你有事,我将命赔给你、”
第一次给宗政决治寒毒时,她说过这样的话,只是心情和目的完全不一样了,上次是被逼,是保命,这一次是心甘,是情愿。
房暮然手指紧握,漆黑的目光充满着坚定之色。
咻。
执起手边锋利的匕首,朝着手掌就是用力一割,滚烫的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丫头,你,你这是干什么?”池老大惊。
房暮然没空回答,直接将血滴入放有长针的器物之中,直到所有的长针被血侵浸,这才收手,血的鲜红,针的寒光,两下加起,交织成一幅极为血腥的画面,可是又极为震动。
房暮然死死咬牙,看着这个鲜红的血,暗中祈祷,一定要起作用啊,前世,她的血有奇效若是配合起七星针法来,百毒可解,师傅曾经说过,不能轻用,否则,否则将有减寿之险。
而她能穿越在这个身体上,一定,一定有其他的用意,无论如何,她只有赌了,减寿就减寿吧,反正她在现代也活了二十四年,不是一滴血也没用就死了吗?
“七星针法。”
房暮然手指利落的执起长针,针法诡异的在宗政决的穴道上开始扎刺,卟的一声,针顺利的突破宗政决身上那层冰霜,刺入体内。
成了?
池老目瞪口呆,“这,这怎么可能?”
房暮然手下不停,飞快的从血盒之中取出数枚长针对着宗政决的穴道再次扎下去……
这是一场真正的与阎王抢命的针法,她等待不得,也不能等待,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要将宗政决给救醒。
血凝固了,她再放。
针没有了,她再拿。
手指再发抖,无力了,她便给自己来上几针,强行将手臂上的经脉加强。
池老宗一见此,大动不已,若说这世间还有谁希望宗政决活着,除了眼前这个女人,他们想不到其他了。
池老目光中露出赞许,深深的被房暮然的行为感动着,暗暗点头,走到桌边在白纸上刷刷写下两张药方,交给宗一。
“宗一,按照这上头的药方去办。”
宗一一看,大惊,“这,这是金盅方?”
能不震惊吗?
金盅方是池老毕生所学,能有起死回生的奇效,就算是平常之人用,只要泡上三回就能消除暗伤,延年益寿,当今皇上想要这个药方他都没能给,可是现在,池神医居然就这样轻意的给了主子用?
宗一激动莫明。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弄?你是想看着丫头死,还是想看着你家主子死啊?”池老大喝,相比起房暮然放血救夫,他做这些又能有什么?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世间什么都是虚的,药方,针法,权势地位,甚至是性命,这些东西在坚贞和生死相随的爱情面前,都不值一提。
因为爱,能让他们忽视这一切,能目空所有。
……
“什么,房暮然来了?”
宗夫人得到消息时,已经是秋心被打成重伤从宗政决的院子里扔出来的时刻了。
“夫人,要不要让老候爷赶紧回来?或许还能将那个女人从世子的院子里赶出来。”钟嬷嬷说道。
据她所知,老候爷对这个女子也是不喜,上次的宴会让老候爷丢尽了颜面,事后还与世子大吵了一架,若不是世子抬出了当年之事,只怕老候爷当日就要进宫将这赐婚的旨意给消了。
“老候爷?”宗夫人冷哼,“那个男人,我还能指望他什么?当年他说带一个女人回来就带回来,生下个儿子说养在我膝下就养在膝下,这个贱种将我关起来十年之久,他可曾说过一句话?这么多年以来,他又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宗夫人面露狠毒之色,冰冷的表情爬上了这副并不年轻的老脸。
钟嬷嬷闭唇不语,这是主子之间的恩怨,不是她这个嬷嬷能管得了的,不过,此事若是换作她,她绝对不会对世子下手,哪怕老候爷再喜欢那个女人,她也只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女人,像这样的女人对宗夫人的正室之位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或许,宗夫人是真的爱老候爷,所以才接受不了老候爷的心里有另一个女人。
情情爱爱,真叫人难以言述啊。
宗夫人拼命忍住极恨,开口道:“房暮然不是想救宗政决吗?那就让她救,她以为自己真是神医了?宗政决能亲眼死在她的眼皮子低下,也是未为不可啊。”
宗夫人一想到这种残死的画面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种笑容落在一边的丫鬟眼里,让人害怕之极,她们从未服侍过宗夫人,也从不知道宗夫人十年家庙出来之后会是这样的可怕的面容,一丝慈祥之意都没有。
“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老候爷往这边来了。”
一个丫鬟急急来报。
宗夫人刚一站起来,就要出门相迎,一个巨大的黑影猛的冲了过来,宗夫人眼前一花,来不及看清老候爷的脸色,便只听啪的一声清脆肉响,宗夫人啊的一声大叫,身体被打飞到榻上,剧烈的疼痛从脸上席卷而来。
“你,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宋氏,我还要问问你干什么,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肯罢手,是不是宗政候府不存在了你才好过?”
宗政候爷指着爬在榻上的宗夫人大喝,眼睛突暴出来,脸色铁青得让人害怕。
“你,你叫我什么?宋氏?哈哈哈,宗政候爷,你可是真好啊,多少年了你没这么叫过我,今天那个贱种快要死了就叫我了?我倒是要问问你,你想怎么样,你们想怎么样,是不是我死了你们才高兴。”
宗夫人带着青肿的脸怒目相对。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觉得我像是胡说?十年前你们就想弄死我了,让我活了十年,你是觉得便宜我了吗?不,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不需要。”
宗夫人发疯似的对着宗政候爷吼叫,这样的歇斯底里,这样的面部扭曲,宗政老候爷倒退出去,他现在感觉,将她从家庙里放出来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根本不知道决儿的寒毒中得有多么的重,她,她竟一丝悔过之心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不想看到你在家庙里受那清苦之罪,我也不想看到决儿受那寒毒之痛,我,我只不过是想给你机会……”
宗政候爷感觉无力,感觉窒息,就像是被无形的细线将他一层一层密密的包裹,透不过气来一般。
“哼,现在后悔了?告诉你,晚了晚了,自从你将那个女人带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宗夫人阴着脸答道。
宗政老候爷深吸了口气,“好吧,如果你想做你就做吧,不过,我要告诉你,若是决儿醒来,你就要承受失去志儿和文儿的准备。”
“什么?”宗夫人大惊。
看着宋氏脸色惊慌的模样,宗政老候爷呵呵一笑,“你以为,他们不知道是你做的手脚吗?你以为房大小姐真的那么好糊弄的吗?知道兵部张大人了吧,知道太子了吧……”
宗政老候爷的话让宗夫人喘不过气来。
张大人为了张振兴的死而将自己送进了天牢,张府也被抄了,太子叶子荣同样被皇上下了禁足令,不得而出。
“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他们做的?”就连太子也受罚了,宗夫人不得不重视起来。
宗政老候爷看到宋氏的青白交加的脸,心中莫明的升起了一股暗爽之意。
“你以为呢?还有,你不要以为志儿和文儿是表面的同胞关系决儿就不会下手,那是因为你没动手……”
宗政老候爷再度说道。
宗夫人听罢,越发的面无人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