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后,班超想拍桌子,王充连忙拦住了他,“贤弟,且莫激动,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冲动。”
班超说:“仲任兄,我们已然掌握了确凿证据,何不立马端掉这家黑店?事不宜迟,小心贼人逃脱啊?”
王充淡然一笑,“贤弟,绝对不会,只要我们自己稳住阵脚,不被发现,接下来这些贼人一定还有下文……”又进一步解释,“贤弟你想啊,我们尚未了解对方人数,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后台支撑,草草了解此案岂不可惜?我当然不会怀疑贤弟超凡的武艺,但是如果我们通过此线摸到大鱼,岂不是收获更大?”
班超点头认错,“啊呀,仲任兄果然英明,能够在这种紧张的状态也能够保持冷静的头脑,深谋远虑,我一时冲动险些坏了大事。”
班蕾也是点头,“二兄就是这点毛病,别的都好……”用钦佩的眼神看着王充,“王充哥虽然年纪尚小,但已经是老江湖了,遇事能够沉着冷静从大局考虑,日后必能担当大任,二哥可要好好向他学习哟?”
班超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就你会拍马屁,关键时刻不站二哥这一边了,不怕我嫉妒吗?”
舍安连忙插话,“哎哟,二公子,我以向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还有这些小孩子的私心哦?不该吧?”
班蕾嘻嘻一笑,“舍安,我二兄也只是这么说说而已,哪里说的是真心情啊?”
班超得意地仰头,“就是,还是我的亲妹妹知道他二哥的心思。”又看着王充说:“仲任兄,这件事情你就全权代劳吧,具体如何安排,我全听的便是。”
王充向他作了个揖,“好,那我就献丑了……”便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大家听了皆是叹服不已。
也就过了一刻钟,女店主眯眼笑着上来唤他们,“列位客官,早餐已经准备好,请下来用餐吧——”
王充打头走出来,“哟,让店主,这么快呀,真是辛苦啦……”
大家尾随着王充下了一层的用餐厅,面积虽然不太农宽敞,但完全能够容纳这八个人,里面已经摆上了一个大圆桌。
大家各自找到自己觉得适合的位置坐下了,几个仆人觉得很不得劲儿,王庖露出愧色说:“平时我们主仆分开来吃,今日与主人落座一处,着实有不礼貌的感觉。”
班超摆摆手说:“出行在外,有些家中礼节暂且可以抛下,不必在意。”
班蕾也微笑着说:“就是,大家坐在一处用餐多热闹啊?我还求之不得呢。”
这时候,马掌柜端着两大盘热气腾腾的包子上来了,“嘿嘿,热包子好了,先来尝个鲜吧,客栈偏僻,没啥好吃的招待贵客,只有野鸡松蘑包孝敬,趁热吃一个,西域乱沌随后上桌……”
舍安非常高兴,拿起一个包子烫得直打直歪脸,“哎哟,哎哟,好烫啊……”掉在了餐桌上,在餐桌上打着滚儿往下掉。
独眼龙虽然只剩下一只眼睛,眼急手快,一下子把它接住,直接往自己的嘴里塞,大嘴巴嚼着说:“香,好香啊……”
大家用惊喜的目光看着独眼龙,舍安直咽口水,“我走了背运,刚拿起一个就没抓住,进了马掌柜的嘴里……”说着再去抓一个上来。
大家都看着舍安,表情各有不同,独眼龙咽着嚼碎的包子往下咽,直勾勾地盯视着他,舍安笑容不太自然,但一下子所包子放到嘴边大咬一口,也嚼得很欢,还向马掌柜伸出大拇指连连说:“香——!果真是美味无比,这辈子没吃过如此鲜美的包子……”另一只手也拿起一个递给王充,“公子,你也赶紧来一个,一会儿就没有啦……”也向班蕾比划,“小姐,赶紧啊?”
大家便同时伸手疯抢,马掌柜看见这个样子笑着下去了。
王充本来已经把包子送到嘴边了,见马掌柜离开,连忙把包子捏小放心胸兜内,向舍安做出责怪的表情,此时舍安做着呕吐状把嘴里嚼碎的包子叶了出来,连忙用事先准备的布片包上塞进袖袋内,表情十分难看。
其他人还没有送到嘴里,便学着王充的样子把包子揉小了放进胸袋之内,但都不敢开口说话,这一环节他们事先已经商议好了,而且考虑的比较周到。
只有班蕾小声对身边的舍安说:“你尝了一口,是人肉包子吗?”
舍安一脸的委屈,扭头把嘴贴近班蕾的朵小声说:“不知道啊,反正特别香,跟江湖上的传言一个味道,之前没吃过如此香的肉啊……”
班蕾又做了个呕吐状,王充连忙向她使眼色,她连忙转变了表情,大声说:“哇——,真的好香耶……真可谓是天下美味呀——”
其他人都说好吃,王庖赶忙把盘子里剩下的两个包子拿起来搓小了隐藏起来,对厨房大声喊,“掌柜的——?热包子还有吗?没吃够啊,我们还要两大盘——”
班超担心厨房里还有,赶忙用眼神向他发出警告,班蕾和小倩两个女子就捂嘴嘻嘻窃笑。
马掌柜连忙从厨房挖出头来露出歉意的表情来,“不好意思客官,这几天总下雨,没能上山打猎,这些包子还是用前几天吃剩下的野鸡肉做的……”
这时候妇店主从他身后擦着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气氛腾腾的大陶锅,眯眼笑着说:“列位客官,包子没了,‘西域乱沌’来啦……哈哈,这个味道要比那个野鸡蘑菇包子香得多,真是来尝一尝吧,凡是吃过本店乱沌的客官没有一个说不好吃的,撑破肚皮的人不是一两个……”
王充和舍安连忙为热情的女店主让开位置,让她把陶锅安放到餐桌中央,“你们闻闻这味道,是不是可以称谓‘天下第一鲜’啊?赶紧趁热吃吧?”
大家都把脸凑近了往里看,陶锅下面是炭火炉,温度很高,陶锅里面的汤水‘啪啦啪啦啪啦……’发出开锅的声响来,食相极佳,如果他们之前不知道这家是黑店,恐怕早就动手吃开了。
女店主再次催促,“列位客官,赶紧吃啊?吃了再加水加肉加野菜……”
舍安说:“是啊,我们是想马上品尝一下,可是总不能用手去舀汤吧?”
马掌柜手里反目握着一把小木勺子过来了,“哎哟,着急忘了给客官上木勺了……”
舍安见到木勺心里当然是厌烦的,但脸上却是堆满了笑容,一把将马掌柜手中的木勺全部抢过来,故意满满地发给大家,开始想把木勺先分给坐在他右侧的班蕾,但马上又撤回来,给王充,“不行,可不能乱了排位,必须先敬我家的公子,他可是我的主子……”
王充笑脸接了说:“好好,算我平日没白疼你……”
舍安又来这一手,要把一只木勺递给对面的王庖,但又马上抽回来,“欸?这可不成,你先等一会儿,这第二只必须是二公子的……”
班超也在表演,灵巧地把他手中的木勺先抢夺过来,“还算你机灵,我早就想抽你啦,可要当心哦?”
女店主看见班超过人的灵巧微微惊讶了一下,但马上又露出笑容来,“这位叫二公子的客官,伸手着实敏捷,一定是练过把式的,而且必定是此中高手。”
马掌柜也有所忌惮地向他作揖,“大姐,你才看出来呀?我昨夜打他从马骄上下来时已经看出来了,必定是武林中的高手啊,哈哈……”
王充心里想,这些黑心人昨夜或许是因为惧怕班超才没敢动手啊。
班蕾着急了,也伸把舍安手中的一把小木勺抢夺过去,“墨迹,墨迹,赶紧的吧,我们要开吃啦……”
舍安配合的很自然,轻轻伸手拍了一下班蕾手中的木勺,“你急个啥子啊?这么一大锅的汤,还怕你不够喝吗?必须让我家公子和二公子先动勺子……”
王充的表情是等着店主和马掌柜上去,女店主却故意拖延,不想下去,“列位客官,你们可知道这个西域乱沌是如何来的吗?”没人理睬她,可她还是要赖着不走,看着大家下口,“还是我来说给你们听吧,西域乃是雪国,长年高山上积雪,就是早春的时候也缺少可采的野菜,家里的园子也是出不了多少蔬菜,一年四季就是缺少菜吃,每样菜都是数量很小,所以凡里能看见的绿都采摘来,只要没有毒的菜,不管是蔬菜还是野菜都放到一起熬汤喝,有时候有各种羊肉啊牛内的,就放在一起沌,发现这样放在一起沌的汤特别鲜,时间久了便逐渐发展成这种陶锅乱沌了,为了不忘西域人的机智就叫他‘西域乱沌’了……”说着呵呵笑。
大家都围观着开锅的样子,谁也没有奉承她,她哪里看不出来,便催促大家,“好了,我不说了,列位客官赶紧吃吧?不然里面的东西都化掉了,不新鲜啦……”
王充对女让店主笑着,第一个去舀了一小勺吹着气说:“哇——这乱沌啊,闻着就特别鲜……”在女店主可以看见的视角里喝了下去,表情做出神仙一般的美滋滋的得意之色来。
大家也都伸手去舀汤,女店主和马掌柜这才满意地点头,“是吧?大姐我没有骗你们吧?呵呵……”
班超也喝过了,但他是习武之人,表情非常严肃地看着站着的女店主和马掌柜,“味道是不错,你们两位可以下去了……”
女店主看来也放心了,马掌柜悄悄扯了一下女店主的衣襟,使了一下眼色,自己率先下去了。女店主也随后起步,但一再回头看,“赶紧吃,不免还可以加肉加汤啊,哈哈……”
几个家丁一直用木勺子搅陶锅底,看起来像是捞干的吃,实际是借这个举动延长时间,舍安的木勺捞到一截干的了,拿出来一看,把身边的班蕾给吓坏了,但没有叫出来,只是想呕吐,木勺的汤水里漂着一戴肉,却上面连着指甲,这分明是人的指甲啊。
王充连忙伸出左手食指‘嘘——’了一下,小声说:“别吱声……”然后大声说:“直接喝太烫,要像我这样用嘿碗舀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班超其实用眼角的余光看见一又眼睛从窗户的破口里往里探视,向大家用眼神传递这个情况,大家便显得喝得更香了,一边吃一边夸赞马掌柜的手艺。
他们吃着吃着,王充率先倒在餐桌上昏睡过去了,之后是舍安,再兵火是班蕾,所有八位一个接一个地倒在餐桌上闭上眼睛没有声音了。
这时候马掌柜和女店主带着之前磨刀的两个少年走进餐厅一阵坏笑,女店主说:“啊哈——,七天没开张,开张便是大的……“回头看着两个呆眼儿少年说:”赶紧先去把他们的肚子抹啦,尤其是那个穿白色绸袍的少年,昨晚就是担心这个人我们才没敢动手……“
马掌柜也撸起了袖子,“你还管什么武林高手?只要迷香一点一吹,就是名震天下的贰师将军也会为废物一个,怕他干什么?就是不听我的,拖到早晨才手多磨人啊?万一不吃早点走了,那不是白高兴一场了吗?”说着提刀逼近。
女店主在出口守着,三个男人提刀一起逼近。
这时候再不收网,连命都保不住了,班超睁开一点眼皮瞄了一下,手中的三根筷子陡然像弩箭一样弹出,那三们屠夫不知道中了哪个部位,几乎同里大叫倒在了地上,大家这才睁开眼睛坐了下来,便班超的身手快如闪电,把守门口的女店主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穿到了她面前,她刚转了半个身体,脚都还没有迈出一步,就被班超点上了穴道一动不动,眼睛只是打转叫不出声来。
班蕾、舍安和三个男家丁一起扑上去把倒地的男个男人都捆绑了起来,感觉一切非常顺利。
班超把猪脸女人单手提到屋内跟这三个男人放在了一起,对王充说:“仲任兄,现在可以仔细审讯他们了。”
王充看着舍安等人说:“你们也把这个丑女人也绑起来,一定要结结实实,然后等他们醒来一个一个地审讯,我想这些人必有来头。”
班超说:“仲任兄,其实这三个人也并未受什么伤,我只是用筷子点了他们的穴道,一根筷子让它点了多处穴位,便成这副熊样。”
王充拱手表示佩服,“你刚才没听马掌柜说吗?昨夜这些人没敢动手,皆是类为他们惧怕贤弟超凡的武艺呀……”
班超谦虚地笑了笑,“仲任兄,他们昨夜未敢出手,也并非这一个原因,你记不记得昨夜我们入住的时候这店里只有两人,一个是女店主,一个是马掌柜,这两个目光呆滞的少年并不在这个让里,他们两个老些的没有把握将我们这么多人制住,我猜这两个少年是他们培育出来的屠手,并非是他们自己的孩子。”说着去给他们解开多处穴位,人体的每一个穴道都有它的功能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