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红脸上的嘲意逐渐消逝,心中的愤怒消了下去,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趴在地上发抖的刘鹤说:“今天咱们就玩到这里,明晚接着跟你玩,明天我来时你不许发抖,一定要像先前那般与我犟嘴顶撞,否则我一刀刮了你?”

趴在地上的刘鹤哆嗦个没完“不敢啦……老夫当真不敢啦……”

王充怀疑先前刘鹤与她顶撞,很可能是一箭红故意那样设计逼近他的,若真是这样一箭红的心理疾病可就非常严重了,她是在寻找精神慰藉。

一箭红坐在了椅子上,看守马上为她取来了一杯茶,还为她进言,“首领,看来这老不死的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还不如一刀结果了他?”

一箭红立马对他翻白眼儿,“呃?你说什么?我还没折腾够呢?千万不能让他死,留着他用处多着哪,你要盯着他吃饭喝药,让他给我好好活着……”

看守赶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小的明白,一定不会让他死……”

刘鹤悄悄地挑起眼帘观察坐在前面的一箭红,双目对上立马回避不敢去看,一箭红见他胆怯嘻哈一笑,“老东西,你当年的威风都去了哪里啊?仪仗权势耀武扬威,记得还对老娘我垂涎三尺,是不是啊?”

刘鹤想把脸埋入地下,无奈找不到洞穴直打哆嗦,“老夫已然知错,首领千万要放过我一码……”

一箭红一阵奸笑,轻轻把右肩祼开,娇滴滴地说:“你切莫害怕,抬起头来看我一眼,你不是喜欢我吗?老娘这就让你开开眼界……”

刘鹤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睁开眼,与此同时两只眼睛被电击到了,表情顿然凝固,‘啊——’地叫出声来,一箭红望着一片雪白的肉对他的刺激太大了。

身边看守的眼睛也快亮瞎了,黑暗处窥探的王充也被刺激到了,赶忙扭过头去,一箭红还不到四十岁的年纪,风韵犹存,依旧那般惹人心动。

一箭红抖动了几下右肩,刘鹤的表情逐渐变得****赶来,伸出舌头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像是浑身涌起了冲动。

一箭红整个身体前倾靠他很近,“老东西,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想?你站赶来,你若是站得赶来,老娘便把身子给你……”

刘鹤在她的挑逗下蠢蠢欲动,终于猛地站起身向她扑过去,但被早已防备的一箭红捉住了下巴,“哦?你这老不死的,老娘还当真低估了你,都已经是遍体鳞伤了,还有力气对我反扑?看来你这种男人到死也改不了好色的本性……”

刘鹤居然伸出舌头要舔那片白皙的鲜肉,一箭红把住他的下巴就是让他够不到,像戏弄一只狗一样对他发出挑逗这声来,刘鹤努力不成竟然大叫一嗓,“女神啊——,你莫要这般戏耍老夫,快快成全我吧……”

一箭红用力把他推倒在地上,朝他吐了口唾沫,“呸!你个肮脏的老不死的坏东西,你以为老娘当真喜欢你吗?老娘是想让你品尝人间所有的苦痛,替那些冤死的邻居们报仇!”

刘鹤痛苦地拍着地面向她辩解,“我的女神……纵火之人非我刘鹤,全是那徐县令指使,即便我不带人去,他也会派别人去做这件事情啊,我刘鹤最多是听人使唤的一条狗,徐家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啊……你不能把所有的罪过加在我的身上啊……”

一箭红上拉了一下衣裳,把右肩隐藏赶来,站起来指着他大骂,“你说的没错,徐家人全都要死!但你这条恶狗也莫想逃脱死神的惩罚,那天夜里的主使官就是你,暂且留你一条狗命,为的是把那些参与其中的所有黑手全部给我指出来,一个也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说着上去踢了他一脚。

刘鹤学聪明了,非常夸张地翻滚到很远去一动不动,看守赶忙走过去查看,“首领,是不是一脚致命啊?”

一箭红不屑地说:“看你这眼神,他在装死你还看不出来吗?”来回踱步,“等一下我离开后为他处理一下伤口,切莫让他感染死掉,我还没折腾够呢?”

看守立马点头,“明白了首领,一会儿我就为他擦洗伤口,涂上药水,再让他喝一碗汤药,这样他就不会死了……”

一箭红点头,“再让他吃些东西,给他几块肉吃,身体好起来明天才能继续跟我玩宁死不屈的游戏呀?对不对?”

看守赶忙露出奸笑来点头,“是是,首领考虑得非常周到,让他活得好好的,这样首领可以每天都来收拾他,拿他开心……”

一箭红穿上红袍准备离开了,“天色已晚,我也要回去休息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千万可要看紧喽?”

看守连连点头。

王充便有些着慌,必须在一箭红出洞前率先出洞,否则要被关在洞里出不去了。在他心急时,九莲陡然出现在他身边轻轻拍了他的肩头,把食指立在嘴边‘嘘’了一声,小声说:“赶紧跟我来……”

王充赶忙跟在她身后,靠着洞壁往外走,可是前面有一个看守在,直接出去就会被他撞见,那样就麻烦大了,一箭红肯定要冲出来捉拿他们,九莲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先让王充停留在洞壁边的黑暗地带,自己采用奇灵术闪电般地来到看守身后,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看守回头没看见人,九莲已经躲藏到阴暗处了,看守怀疑是自己的感官出了问题,但朝山洞的另一个岔口寻找,王充和九莲便趁机来到出洞的森林梯边往上爬。

九莲的爬梯的速度非常快,王充使出全力也跟不上她,九莲率先出了洞伸手来拉他上去,这时候一箭红才来到木梯下准备出洞。

九莲和王充顺利出了洞没有被发现,他们看见洞外的看守还坐在草地上睡觉,二人便赶紧逃离此地。

一箭红出洞,发现看守坐在洞外打呼噜,虽然摇头但也没有发火,只是弯下腰来轻轻拍醒他,“你若是困了早些换岗,切莫误了大事……”

看守睁开眼好一会儿才认出是首领,慌张地站赶来认错,“首领,小的该死,一不小心睡着啦……”

一箭红对属下还是非常关爱,安慰他说:“好啦,今晚就当我没看见,以后一定要小心,可以频繁换岗,倘若人手不足可以再调几个人过来。”

看守赶忙摇头,“首领,人手够用,是我一时松懈,下次一定会小心。”

一箭红点头离开,看守追上来说:“首领,夜路难走,要不要叫一个兵卒为您提灯笼?您一个人走不太安全……”

一箭红用感激的目光望了他一眼,“我已经习惯一个人走路,你就不必担心啦。”说完转身往回走。

自从十年前那场灾祸降临之后,姜翠屏便成了一个人,许多年来独来独往惯了,走路后脑勺便长着一双眼睛,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非常小心,有道是小心驶得万年般嘛,所以再也没有吃过放松警惕的大亏。

后来她来到红森林拉起了一竿子人马建立了山寨,做了罕见的女性首领,绰号为一箭红,逐渐把自己原来的姓名给忘记了,知道她真实姓名的人在山寨里是为数不多,只有贴身侍女春柳对她的事情知道的比较多,但她是一个把得住口的人,屋内看见的事情全当作秘密不会对别人说,一箭红正是看中了她这一点一直把她留在身边。

一箭红回到家里时,春柳还没有入睡,听到动静便走出来迎接主人,手里拿着一盏桐油灯照亮主人的归路,轻声说:“首领,如何没带一个灯笼?看不清路如何走来的呀?”

一箭红微笑说:“傻丫头,我的习惯你又不是不知道,带上那东西反而碍事,虽然能够照路,但也容易成为别人的猎物啊?以后你也要记住,夜间行动千万不要带任何发光的物体,那样在你发现别人之前,别人会率先发现你,那可就被动啦。”

春柳听了自惭形秽地笑了,“哦,春柳明白了,总是记不住……”

进了屋子,春柳为主人搅一碗蜂蜜水,“主人,夜已深,就不要喝茶水啦,茶水影响睡眠,喝一碗蜂蜜水对睡眠有帮助。”

一箭红解下红袍递给春柳,拿起蜂蜜水喝了一口,看着春柳说:“好了,你也早点去睡吧,就不要管我啦……”

春柳说:“我不困,您走夜路饿不饿啊?我去给您下一碗面吧?有新鲜的野鸡汤呢?空着肚子入睡可不好。”

一箭红摇头,“不用了,我真的不饿,你赶紧去休息吧,我点一柱香也想休息啦。”

春柳这才安心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屋内没人了,显得格外安静,多少年来她就是这样过的,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独处的日子,并不觉得有多寂寞,相反让她感觉非常舒坦,这可是红尘中人最为难耐的生活方式,到了她这里便是享受了。

这也许是她经历过太多磨难的缘故吧,总想找一个安静的环境慢慢地反反复复地回忆往事,只有回想往日的甜蜜才感到喜悦,所以说大哀莫过于心死,但人活着心不可能真正地死亡,总会牵挂着什么,哪怕是永远无法追回的东西。

一箭红起身去柜台前,抽出三支香,小心翼翼地伸入桐油灯里点燃,然后闭上眼睛默默地祷告,又对着柜架上摆放的神灵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把香插进了香炉内,又是恭恭敬敬三拜。

这个时期佛教刚刚进入华夏文明,信佛的人并不多,多数信奉的是道教,或者是传说中圣贤鬼谷子,一箭红家中摆放的就是鬼谷子铜像,相貌非常怪异而恐怖,但听说这个人的智慧天地中无人能比。

当她思绪纷乱的时候,总会走到铜像前拜上一拜,之后心境便宽厚许多,但其中的原因还有一个,那便是她使用的香,这种香味道非常清新怡人,烟雾中飘散出淡淡的奇香,妖娆地弥漫整个屋子,仿佛带她回到久远的过去,在半睡半醒之中总会看见她心爱的家人,非但是灵魂与他们搭伴在一起,就连他们的身形也活灵活现地出现在她的眼前,这种境界与天堂的家人生活在一起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一箭红没有宽衣就斜躺在了炕上的被褥上,把枕头垫得高高的,轻轻闭上了眼睛,这样她才觉得舒坦,这时候脑子里想着谁,谁就会来到她的跟前。

那个时候她的公公婆婆都健在,与无名屯的猎手马虎刚刚成婚,肚子里怀着孩子,就是后来出生的女儿九儿,姜翠屏虽然也是猎户出身,但自从肚子隆了赶来就不再跟丈夫进山打猎了,一心在家里保养,让出生的孩子健健康康,公公和婆婆都对她非常关爱,总弄些美味来给儿媳妇吃,姜翠屏敬让,二老便说这不是给你吃的,而是为我即将出生的孙子吃的,让他长得胖胖壮壮,能有九斤重,这样将来才能够像马虎一样成为全屯最出色猎人,她只好把那些美味吃下。

那些日子里,公公经常上山去采挖一些利于胎儿的草药,谁说古人不懂得养生之道?非但知道老年人如何延年益寿,也知道早期的胎补对出生后的健康很重要,所以经常寻找利于胎儿生长的奇果和有助于胎儿发育的带有补性的草药,说是草药其实就是营养丰富的植物根类。

有一次公公在上山采奇异果的时候摔了一跤,腰部有腿伤比较严重,虽然没千万瘫痪,但也是走路一瘸一拐了,从此身体日渐变弱,没过三年便离开人世。

姜翠屏想到这件事情就心痛,公公婆婆当然喜欢她生男娃,但她一个梦没做好,生下了女娃,这让她非常感到惭愧,但公公婆婆并没有露出脸色给她看,笑容虽然勉强,但还是笑出声来了,这对重男轻女的年代有多么不容易?二老越是这样姜翠屏越是感到愧疚,发誓要为他们马家生出九个儿子来,于事把第一个孩子起名为九儿,寓意自然清楚,当生下第一个女娃之后,后面接二连三地生出九个又胖又壮的男娃来。

公公和婆婆也非常喜欢第一个孩子九儿,整天抱着她哄着她,当成千金之体来抚养,为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对她是百般呵护,甚怕受到伤害,这完全是出自一个人的本性,只有天性善良的人才能够做到。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姜翠屏自从生下九儿之后,足有五六年未能再孕,期间看过许多郎中都没能治育,没查出问题如何医治啊?

公公未能等见到第二个孩子出生便离世,但又过了两年姜翠屏终于又孕上了,但是就在这个期间无名屯来了不速之客,那就是徐县县令派来的刘功曹,三番五次地威逼他们缴纳高额的狩猎税,其实大汉律法上还没有这种税收,完全是徐县县令一己私欲,看来他们已经对这个猎物丰厚的无名屯蓄谋已久了。

常言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就在这个时候,九儿神秘地失踪了,于是各种传闻纷至沓来,皆说是黑瞎子精为了报复马虎杀了它的一双儿女才捉走他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