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庭院内的情况又出现了变化,原本那二人战得就不分上下,驴头面具男人恢复正常介入了战斗,如此以来就成了二雄战一英的局面,那灰白面具的人很快占据了明显得上风,也都是采用奇灵术中的魔幻光击之术,紫黄兰三种颜色的火光相遇,碰撞出奇美的火花,煞是壮观。

班超懂一些此类江湖邪术的奥妙所在,但此时无法向卧在身边的王充解释,只是无奈地扭头看了一眼瞠目结舌的王充,又赶紧将目光投向下面激战场面中。

现在对那个独战的灰白蒙面人十分不利了,虽然忽隐忽现地抵挡双雄的攻击,但想顺利逃出徐府比较困难了,王充看着班超的眼神,又担心他会冲动,但此刻班超的表情依然很坚定,像是已经能够控制自己了。

可是,距离他们二人几米远的黑衣女子可就忍不住了,几次打算跳下去,但又显得犹豫不决,一定是对自己的本领没有信心了,下面那种情况,即便是她下去,其他刚刚逃脱出来的兄弟们都下去,那也是等于飞蛾扑火呀?

此时,从对面徐韦孝两个妹妹居住的屋脊上翩然飞下一个人去,也是一身黑衣夜行服,整个头部被黑布包裹着,看上去像一个活尸一般,但此人采用的并不是那种光电般忽隐忽现的幻影移动术,感觉这种轻飘的庆功曾经在哪里见过一般。

由于这个神秘人的突然现身参战,下面庭院的局面有所改变,他的打法非常聪明,不直接去从三人战中接过一个对手对攻,而是先将围困在外面的那些徐家军发起攻击,徐家军虽然人数众多,但遇到他的掌风时,像秋风中的落叶一般扫倒一片,功力相当深厚,尤其中手中那把猎人叉在他挥起时发出嗡嗡之声来,带着强劲的风力,徐家军那些挥起的刀刃像是未碰到便打落在地上,感觉非常神奇。

见到这个光景,站立在距离王充和班超几米远的黑衣女子兴奋起来在,情不自禁地喊出那个人的名字出来,“啊?狼哥?狼哥来啦……”便向跳到屋脊上隐藏起来的自家兄弟们吹响了进攻的口哨,而她自己挥剑率先下落。

班超这才敢小声说话了,“哦哟,这个女人总算离开了,险些憋死我啦……”

王充双目紧盯着庭院的情况,看见双方的实力有势均力敌的感觉了,便扭头看了一眼班超,“现在好了,不用贤弟你出手啦,可要耐得住性子哦?”

班超嘻嘻一声,露出自惭的表情,此时双目才露出少年未成熟的表情来,“仲任兄,请放心,我的心肠已然变狠,必须做一个旁观人,冷漠人,开明人……”也看着下面险象环生的局面微声感叹,“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东汉夹屁沟那伙山贼吧,这女子刚才叫了一声儿狼哥,狼哥应该是绿发魔头……”

王充微微点头,“这太明显啦,徐家人也能够猜到啦,只是那个灰白色蒙面人可就是个谜啦,显然不是同伙,如此说来那个江狼还有一点良心……”

徐府的主院变成了活生生的小战场,出动的徐家军是越来越多,逐渐占据了其它小庭院和园子里,通过俯瞰,看到对来犯之敌形成了明显的围攻之势,这时候哪个要是受伤,便很难逃出徐府紧密的布防了,而那些徐家的女子和孩童们此时也非常安静,没有一个向外挖出头来观看,显然是早有叮嘱。

那个灰白色蒙面人此时感到了危急,立刻用假音对来营救他的黑衣蒙面团说:“你们不要管我,赶紧撤退,这徐家恶狗众多,不宜蛮拼!”说着做出摆脱那个猫头鹰面具的男人,时而对身边的徐家军使出迷幻术,用手指一弹,有药粉飞出扩散,许多触不及防徐家军纷纷失去了反抗之力,但也只是限定在小范围之内。

此时,叫狼哥的蒙面人接过了驴头面具男人对攻,二人却也打得不分上下,看来武功对邪术也并非完全吃亏,那个驴脸男子几次采用闪电术隐身,但都被狼哥神奇地给拉拽现形,然后又一起缠斗,驴脸男人使出诡异的烟雾出来,狼哥却也能够斗气对抗,连连出狼招将其整个身体打飞起来。

此时,又一个鬼脸面具人出现了,显然又一个徐家高人参战了,想以绝对的优势对付这些来犯之敌,那张鬼脸面具做得也非常有特色,一双凶残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下面血淋淋的嘴让人见了产生恐惧,显然又是出自同一高明艺人之手,看来徐家人统一采用了同一个世人的制品,虽然形态各异,但其中的神韵却是同一种风格,这种潜在的相同,只有那些感官敏锐的人才可以领略得到。

这个鬼脸面具人攻击狼哥的时候也是显露出相同的奇灵术,时隐时现的围着对手打转,如此以二敌一显然占得上风。

但灰白蒙面人和夹屁沟出来的山贼们都已经达成了统一步骤,那便是突围回撤,在徐家军和黑衣蒙面人的对抗中,互用中刀身亡者,但已经有几个黑衣蒙面人飞上了各个屋脊,灰白蒙面人在与紧追不舍的猫头鹰面具人对决时,突然出手帮了距离他不远的黑衣女子,再一次帮助她逃离,黑衣女子会意地一个飞跃上了屋顶,但这一次可是上了对面房屋的屋脊,王充和班超长出一口气。

现在庭院内的包围圈里只剩下灰白蒙面人和狼哥,其他几个黑衣蒙面人已经被徐家军吃掉了,连尸体也看不见了,这两个人想战胜徐家人是妄想,但逃离还是没有问题,只见那个灰白色蒙面人突然一个隐身,出现在狼哥面前,向那驴头面具人和鬼脸面具人发射一种气体,那两个人便顿时闭气隐身,趁机将狼哥轻轻一踢,狼哥顺势翩然蹿起,此时猫头鹰面具人向空中发射了某种发蓝光的物体,灰白蒙面人立刻隐身,闪电般地出现在半空狼哥下面,将那个蓝色发光体摧毁。

一连串动作非常连贯,只是眨眼间完成,狼哥已然消逝在屋脊之上,飞入半空的灰白蒙面人也顺势向下发身了一个紫色发光体,只见下庭院中炸响,虽然火光不是很大,但许多人倒在了地上,之后从空中乱来变态似的假音,“徐家人——,你们等着吧——,今晚的较量只是刚刚开始——,我这个幽灵还会经常光顾你们徐家,直到把你们整个徐府夷为平地+——!呜哈哈哈……”

这狂乱的笑声在天际回响,下面庭院里呆望的三个蒙面人和,没有倒下的徐家军喽啰们都仰头发呆。猫头鹰面具人打气急败坏地对两个驴头面具人和鬼脸面具人下令,“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喷发解药弄性倒在地上的人?!”

那两个人不敢对其顶撞,还是驴脸面具人从衣袖之内取出一只小玉瓶,拔出塞子送到口前轻轻吹气,由于黑暗看不清楚从玉瓶口飞出了何种气体,只见倒在地上的徐家喽啰们纷纷站了起来,但还是有些晃晃悠悠站不直。

猫头鹰面具男人也用假嗓门向天空发出警告,“前来偷袭我徐府的妖人——,尔等听仔细喽——?我们已经为你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如有本领再次现身一战——,如此躲躲藏藏有何情趣——?有本事咱们在县城外开设一处对攻战——,孰强孰弱日内揭晓——,莫做缩头缩尾之人——!”

驴脸面具人也仰头用假声呐喊,“还有那些没有现身的小人——,老子知道你们都隐藏在暗处窥探,这伙人已然不是我们徐家人之对手,尔等若是不服尽管再放马出来——,我徐家人有得是办法将你们铲除——!”

王充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身边的班超,小声说:“啊?如此说来,徐家人已经看见了我们不成?”

班超扭着向他歪着嘴摇头,“非也,此乃心虚之人的奸诈行经,虽然没有看见也要这样喊上几句,你若是上当那才叫傻瓜,哈哈。”

王充轻轻伸手捅他一把,“去你的……贤弟,我只是试探一下你而已……”又小声说:“看来,这徐家人欠下的还真是不少啊……”

班超轻轻点头,小声回他,“是啊,也许这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啊,你我二人蹲富士康在这里慢慢看个够吧?”

王充轻轻翻动了一下身子,皱着眉头小声说:“卧太久,身子都麻啦,肚皮肯定压出琉璃瓦片的印子来……”

班超捂嘴窃笑,小声说:“仲任兄,你们读书人的身子可真是娇贵哦,可惜咱们还得坚持下去,不过你可以翻过身来仰躺一会儿,这样可以得到缓解。”

王充看了一会逐渐消散的徐家军,缓慢地翻过身来仰躺下去,轻轻呼出一口长气,望着灰茫茫的夜空小声嘀咕,“贤弟,看来快要下雨啦,现在已然过了午夜时分,若是下雨,我二人可以跳出徐府围墙去躲避,不必做落汤鸡哦,雨天偷袭者也会回避……”

班超也轻巧地翻过身来,仰望着夜空,小声与他对话,“现在的形势好复杂,我们只是认清了绿发魔头一派,其余都还是个谜,就连徐家内部的情况尚未了解清楚……”长出一口气又说:“还好,看清徐家人血债累累,将来撒网时更容易一些,审案之时也有更多指证的证据……”

王充在独自暗暗地思考着,首先去想夹屁沟那些山贼,绿发魔头江狼与徐家人的仇恨已经通过他递过来的记录了解到了,虽然不能肯定那些写下的所有细节都是真实的,但粗线框架是肯定存在,一个山贼没有理由去编造出如此带有传奇色彩的谎言,一般来说,一个猎人出身的山贼没有这种脑细胞编造出那般离奇而复杂的传奇故事来,若不是真正经历也会出现诸多细节上的漏洞,但那个故事编写的实在是太完美了,读起来景象浮现在脑海里,每一个当事人的状态和话语写得非常真实,那般凄惨的表情历历在目,王充想,就是让他凭空编造出来也很难达到那种逼真的程度,所以他非常相信那是真实的历史画面。

可是,绿发魔头江狼为何急匆匆地下山来偷袭徐家人呢?他已然将那记录的布卷交到了他手上,就是非常狂躁之人也要忍耐一些日子,但是又去想今晚最前出现的场面,他便化解了他这个疑问,在徐韦孝房屋内发生的场面现在看来完全是编造出来诱敌现身的假象,是徐家人事先精密安排的一声戏,那么在里面表演的两个人应该不是徐韦孝夫妻,本来想那个徐韦孝有可能是真的,但从后来出现的事情上来判断,那个折磨女人的男人也并非是徐韦孝本人,他一定在暗处指挥,哪有兴起表演这出戏?他的妻子秦菲亚肯定不是本人,之前一定被移出了徐府,至于移到了哪里并不重要,也许事先打发她回了娘家居住几天,或者半她秘密关押起来了,总之徐家人是绝对不会让她看到那场戏,还有与那些仇人间的对战,因为徐家人应该都知道秦菲亚如今已然移情别恋了,对于这种背叛徐家的人,他们徐家人也应该真正采到家规处罚,但他们并没有这么做,当然也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不必去深究其中的正确答案,对整个矛盾冲突并不重要。

王充有一点还想不太通,那么夹屁沟里的绿发魔头江狼是如何得知,那徐家人已经知道了秦菲亚移情别恋了呢?之前在夹屁沟里发生的,有关江狼和秦菲亚之间的情感故事细节王充一无所知,所以思维有些卡顿,只知道秦菲亚爱上了江狼,二人有了婚外情感,仅此而已。

实际上江狼在放逐秦菲亚的时候,双方做过约定,秦菲来要做中立人,在徐家和江狼之间的恩仇上不站立场,既不帮助有冤情的江狼,也不去帮助自己名誉上的婆家人,她也会向徐家人长期保密自己与江狼之间的情感。但人毕竟是有感情的灵长类动物,秦菲亚想不暴露自己也难,当她与已经没有感情的徐韦孝在一起时,如何向对方长期掩饰自己变化了的真情呢?所以暴露是迟早的事情。

然而王充不知道这一切,但通过推理和设想,感觉徐家人要惩罚秦菲亚的消息是徐家人主动向夹屁沟里的江狼传递消息的,否则江狼如何会知道呢?

这对王充完全是一个推理,因为通过今晚发生的一连串意想不到的变故就可以这样连串下来,徐家人完全是在诱引,再通过后来一连串井然有序的安排分析,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反过来,从夹屁沟山贼的出动顺序来看也是来窥探究竟的,首先是那个黑衣蒙面女子出击,然后是她带来的蒙面同伙出击,最后在万般无奈之下那个绿发魔头东狼才显身,但是通过当时黑衣女子的反应来看,江狼的出现她是并不料到的,可以从她惊喜的样子推断这一点,而且是非常有力的证据,这种细节最能够说明问题本身的真实性了,那么可以再去深层次地去推理,那便是在夹屁沟山洞里出现了应对徐家人方法上的意见分歧,更具体就难以想象了,只有联想能力过度的人才可以想像得到确实的场面。

现在疑点只剩下那个穿神秘的灰白色夜行衣的人,首先不去分辨他是男是女,他身上具备的那种神秘力量太让人可怕了,这种神秘力量班超和九莲称之为奇灵术,带有非常歪斜的邪术意味,之前王充只是听说过,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今晚算是开了足够的眼界,如果不是班超向他解析了一些其中暗含的义理,他会完全认为这是赶超人类能力的鬼魂之术,人如何可以忽隐忽现呢?如何可以光电般移动自己的肉身呢?哪怕王充事先见过九莲现代魔术般的神奇表演也会脑洞大开,但是九莲那些神奇的表演只限制在她义父面前展示,以此来博得义父班彪的格外喜爱,但是她想的过于孩童化了,其实真正能够吸引她义父的未必是她神奇的奇灵术表演,这要从人性的角度上深度分析一下,答案对许多成年人来说是非常简单而明了,那便是九莲远超常人的突出相貌,不管时光如何变幻,唯有这一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王充没有看到九莲现代魔术般的表演,便更会往这方面怀疑了,但这也不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师父正处壮年,明目张胆地将一个天仙似的小女子纳成妾,这又有何妨?在那个时代完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