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篁祈抿着唇,没有出声,他心底实在对这些感到厌倦无比,却不能说出来,只能压着,面上听着皇后的话语。

皇后说了许多道理,北篁祈只敷衍了事,随便回来几句,之后便称有事告退。

冷凝霜在接到孤独流云的信后,就开始期待着这天。

过了两日,孤独流云进了京都,北篁帝知晓后,专门设了个宴席,就为了迎接他。

南朔国比起周边小国,要强势得多,甚至其过从任何方面比,与北篁都差不了多少,所以北篁帝对他较为重视。

宴会在皇宫举办,将军府在受邀的行列,冷凝霜穿着正装,有着将军府嫡女的气度。

北篁夜本想过来与她一同入宫,但到底他们还未成亲,免得落人闲话,便各自前去,冷凝霜入殿时,他已经落座,离北篁帝不远,在左边的位置。

宴会上已经来了许些人,孤独流云和北篁帝还未到,冷凝霜落座,在北篁帝右边往下的位置,几乎和北篁夜是相对着的。

坐在对面的北篁夜,抬眸看向她,眸中还有着丝柔和。

过了会儿,孤独流云进入殿内,一些官员上前与他交谈几句,他随后跟着落座,就在北篁帝下方的位置。

冷凝霜立刻错开了看向北篁夜的视线,侧目去瞧孤独流云,唇边还有着隐隐的笑意,打算等宴会结束单独前去找他。

直到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北篁帝才带着笑出现,坐在主位上,朗声:“南朔国二皇子特意前来为朕祝寿,为表达欢迎,特此设宴,诸位不必拘谨。”

“多谢陛下厚爱。”孤独流云行着南朔国的礼,面上带着客套的笑。

直到眸光看到冷凝霜,他的笑才加深几分,有了真诚,他眼眸亮晶晶的看向她,若不是还身在宴会,只怕会立马前去找她。

冷凝霜回以了个笑,还记着这是在宴会上,避免被人瞧见盯着贵客看会认为她失礼,于是移开了视线。

孤独流云见状,唇边的笑收敛了起来。

有了北篁帝的开场,这宴会算是开始,宴会上少不了歌舞,众人带着笑意攀谈着,时不时看向中央跳着舞的舞娘。

其中还有人的心思不在这场宴会上,这人便是北篁静,北篁夜的妹妹,是北篁的公主,在孤独流云出现时,视线便黏在他身边。

他的气质极好,优雅又不失沉稳,长得还极为俊美,一举一动之间都令人移不开眼。

“他便是南朔国的二皇子,孤独流云?”北篁静的脸颊泛着红意,轻声低喃着,她心跳得极快,时不时含羞带怯的看向他,看到他时心中还会特别欢喜。

孤独流云除了在与北篁帝交谈时会收回目光,其余时候都会看向冷凝霜,她看起来变得更为美丽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北篁静咬着下唇,她一直找不到机会去找孤独流云交谈,照这样下去,只怕他会对自己毫无印象,从而再无交集。

她必须得想办法,至少要让孤独流云对她有印象。

正好中央的舞娘跳完了舞,她不由出声:“这舞跳得也有一会儿,想必看得也疲劳了,正好我略懂些音律,不如让我用古琴来为诸位弹奏一曲。”

有位官员看到是北篁静,立刻捧场道:“能够有幸听到公主的琴声,是臣的荣幸。”

众人附和着,冷凝霜只是看看她一眼,不明白这公主怎么会突然想要开弹琴,然而这与她无关,没有出声静静听着。

北篁夜也同样如此。

北篁帝笑着让人把古琴带上来,孤独流云兴致缺缺。

然而北篁静还抱有让孤独流云会对她另眼相看的想法,坐在古琴前,认真凝神,比以往都还要认真的弹了起来。

琴声悠悠响起,她弹奏的是《广陵散》,在古琴曲中较难的一曲,然而她却能熟练的弹出来,足以见得她的琴技精湛。

她自信的弹完,随后站起身来,带着笑意:“献丑了。”

“公主此曲弹得甚妙。”

众人纷纷称赞起来,对于他们的赞美,北篁静完全不在乎,而是期待的去看向孤独流云,认为对方肯定会对她有了印象,谁知在看去时,发现他的眸光却在别处。

顺着他的眸光看去,发现他的视线都落在了冷凝霜身上,她心里不悦极了。

不太开心的回到座位上,再去看他,发现他的目光还在别人身上,板着张脸,虽然她非常不悦,倒也没迁怒在冷凝霜身上。

随后北篁帝夸赞着:“流云年纪轻轻,却行事沉稳,有你这样的二皇子在南朔,当真是南朔国的福气。”

从与孤独流云的交谈中,北篁帝便发现他不简单,再加上如今南朔国如日中天,难免会有些警惕。

“陛下谬赞了。”孤独流云收回在冷凝霜身上的眸光,神色淡淡的。

冷凝霜见他不再看过来,松了口气,以为他是太久未见,想与她说话,这才不停的看她,但这是在宴会上,不能自由的说话做事。

老实说她觉得此次宴会沉闷极了,想溜又找不到好的机会,勉强坐到了现在。

“南朔国日益壮大,只怕日后野心不小吧。”北篁帝试探着他。

“无甚野心,不过是想要南朔的百姓过得更好罢了,北篁的风土人情,繁华的街道,安居乐业的百姓,倒是让人瞧着十分羡慕。”

孤独流云带着笑意说着,明显是在表示友好。

“相信以南朔国的势头,用不了多久也会这般。”

“南朔只想过好日子,更加无心掺和进天下纷争中。”孤独流云不紧不慢的说着,气度之间有着沉稳。

北篁帝闻言心里满意,面上还带着笑。

宴会即将结束之时,北篁帝还想再与他相谈,于是拉着他道:“朕与你相谈甚欢,不如再去朕的宫内畅谈。”

“多谢陛下的好意,但我方才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好友,心下着实欣喜,想要带走她去叙旧。”他拒绝着北篁帝。

北篁帝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头,孤独流云竟然会在北篁有好友,他问:“哦?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