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可真是不绕弯子。”北篁夜的面色毫无波澜,沉稳的站着。
两人眉宇间略微有些相思,然而本该是亲密的关系,却由于生在皇家,随时都会站在对立面。
北篁帝负手看他,看起来不怒自威:“和你无需绕弯子,朕问你,这皇位你会不会去争?”
“您放心,皇位于儿臣而言并不重要,与其卷入争夺皇位的纷争当中,不如做个闲散王爷。”他眼眸略微低垂着,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当真像是淡泊名利。
看着这样的他,北篁帝满意的点了下头:“如此甚好,你要记住今日之言。”
“儿臣自当谨记。”
北篁夜维持着表面恭敬回着他的话。
他们未在久待,北篁帝直接离去,对于这场谈话他很满意。
等到他彻底的消失了,北篁夜才抬起双眸,漆黑的双眸里满是冷厉,再细看还能从深处察觉到他的不甘心。
为何他不能去争夺皇位?
自认这么多年以来,他未曾做出令北篁帝生厌之事,却始终被不喜,甚至来警告他不能去争皇位。
北篁夜走出皇宫,来至热闹的集市,他想着小时候经历的种种,别的皇子都能得到北篁帝的青睐。
而他不管再怎么做,都得不到回应,永远只会远远的看着他,神情中透露着复杂,随即眼神变得淡漠及不喜,并且时常对他疏远,久而久之他对此也不再在意。
停在小贩的摊前,小贩热情对着他道:“这位公子,要不要瞧瞧看?都是上好的铜镜。”
北篁夜瞥了眼铜镜,神色间没有变化,眸子却是变得略深了些。
没有再停留,转而去了酒楼,小贩见他离开,只敢小声嘟囔几句,就没有再管。
酒楼的店小二热情招待着,将北篁夜带去上好的包厢,伺候着人落座。
“客官您要吃点什么?”小二洋溢着笑容。
北篁帝报了几个菜,接着道:“给我多拿点烈酒来。”
“好勒,您稍等片刻。”店小二将长条白色抹布往肩上一搭,就带着笑走出了包厢,去到楼下让人准备菜肴。
待到酒和菜都上齐了,北篁夜倒了碗酒,抬起碗仰头喝下,偶有几滴酒顺着喉咙间滑下。
酒一碗接着一碗的喝下,想到以往的事,眼神深沉,既然北篁帝不让他争夺皇位,他若要争,又能耐他如何?
“殿下,您怎么喝这么多?”厉风赶过来,就正好看到他在狂喝着酒,看样子还喝了不少。
厉风作为他的侍卫,先前有事不在,这会儿赶过来就瞧见他这般模样。
“本王的事,轮得到你来管?”北篁夜眼神凌厉。
他见状没有再吱声,只是静静的守着,他心底在想北篁夜遇到什么事了?才会这样狂饮酒。
想到冷凝霜,会不会是他们起了什么争执?厉风不清楚情况,胡乱想着。
北篁夜脸庞泛着熏红,他神色迷离起来,却依旧倒着酒,然而他看起来并不似平常那般淡然,甚至酒洒出来都不知。
看来是喝醉了。
厉风紧皱着眉头,他又不敢上前去阻拦,在包厢里着急,想到什么又悄然的离开了酒楼。
将军府内,冷凝霜还在处理着事物,刚歇息下,青枝就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抬眼看着她,冷凝霜出声:“什么事?这般慌张。”
“小姐,方才奴婢遇到厉风,他说夜王殿下在酒楼酗酒,再这样喝下去,怕会出事。”青枝喘口气后就一口气说了出来。
她本是出门替冷凝霜买点东西,结果正好碰上厉风。
厉风疾步往前走着,青枝感到奇怪就叫住了他,听到声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到她走过来:“青枝姑娘。”
“你这么急是要去做什么?”她奇怪的问着。
厉风支支吾吾的:“没事,我就是赶着去殿下那里。”
看着他这样,青枝察觉到不对劲:“当真只是这样?”想到他这样急着过去,该不会是夜王殿下出事了吧?
这般想着,还直接说了出来。
厉风眼眸微争,像是被戳穿一样,说得更是含糊:“不打紧,不是什么要事。”
青枝更是担心了,一再追问下,才得知原来是北篁夜不要命了般的酗酒,于是她这才急急忙忙地跑回来。
在她走时,却没看到厉风收敛起神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想着,对不住了青枝姑娘。
他不好直接前去找冷凝霜,怕对方见到是他会不愿去,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由青枝去说增加可信度。
冷凝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王殿下从宫里出来,就去酒楼不停的喝酒,都已经喝醉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事。”青枝把所知道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冷凝霜露出担心的神色,该不会是在宫里遇到什么事了吧?
她纠结了一瞬,还是决定准备去酒楼找他,虽然对他那时的反复无常感到不悦,但抵不住心中的担忧。
去到酒楼,走进北篁夜所在的包厢。
北篁夜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用着迷蒙的双眼看着她,顿了下:“你来了啊。”
“你喝这么多不要命了吗?就不能好好爱惜下自己。”冷凝霜气急的走上前来,阻止他还想继续喝下去的举动。
“阿凝,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你会离开我吗?”他轻声说着这句话。
冷凝霜听着这话,心底一下涌出复杂的情绪来,随即很快心软了下来,她想起许多事,难得柔和的轻声说着:“只要你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我怎会离开你。”
北篁夜唇角微微上扬,出现了一瞬的笑,他这抹笑看起来极其的惊艳。
就在这时,突然闯入三个刺客。
全都破窗而入,将他们给围了起来,厉风为了不妨碍他们,早已离开。
其中一个此刻快速朝着冷凝霜投去一把匕首,想要率先将她解决掉,她眼睁睁的看着匕首飞过来,她正要躲,本该不太清醒的北篁夜却迅速抱着她躲开。
他们从破开的窗口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