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宝英呆滞地看着周祯仿佛真的中了药一般,在床榻上撕扯着衣服,青筋冒起,汗珠滴落。
扑过来的李韫善更是分毫没有怀疑,怒视着坐在地上的她。
“卢宝英!解药在哪里?!”李韫善单手提着卢宝英的领子,将她从地上拎起来。
卢宝英透过李韫善,看见了她身后床榻上的周祯,一双凤眼冷光四射,立刻颤抖着声音道:“没有,没有解药……”
“没有解药?!你下的什么?怎会没有解药?”李韫善将她狠狠摔在地上,掐住卢宝英的脖子,“今夜祭月,如今早就不用人做祭品,但若没有解药,本王便换了祭桌上的牲畜,换上你的血肉,如何?”
卢宝英惊惧不已,两人都能轻而易举将她的性命拿捏在手中,可是,周祯帝命难为,李韫善更是疯子一个,她毫不怀疑,自己再说一个不字,李韫善就能将自己一剑捅穿,送去祭桌上。
“绕指柔本就无解药,只要,只要陛下舒缓了,便可以了。”卢宝英心中恐惧,被逼着说出这种话,更是面色一片羞红。
李韫善松开了手,她懂了卢宝英的意思。
原来下的又是催情药,这些女娘脑子里除了下药还能有些别的吗?
从前向灵芳还知道使些花花草草的伎俩,如今卢宝英就堂而皇之地下这种烈性药,当真是没长脑子。
不过李韫善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刚到宸渊宫,脱了外衣,暮蝉就在门外惊呼,只说周祯被卢宝英她们下了药,弄去长弥宫了。
李韫善夺门而出,一时间脑中全是血咒之类的,全然忘了卢宝英不过是个寻常世家小姐,如何会接触到那些阴毒之物,更何况周祯是卢太妃的亲生儿子,她怎舍得下如此凶狠之毒。
李韫善失笑,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
不过是绕指柔罢了,她前世在萧乾宫中见得助兴之物,可多得多。
那些后宫嫔妃知道萧乾不曾碰她,什么闺房之事都拿来当作炫耀,嘲讽她明明端着皇后架子,却没有皇后之实。
李韫善将卢宝英丢出殿门,吩咐暮蝉守在门外,谁都不准进来。
她匆忙出门,只披了件绛紫色披风,披风揭开,下面是素白的中衣。
李韫善跪坐在周祯榻上,周祯已经将自己的外衣剥得凌乱。
她叹了口气,伸手替周祯把外衣脱了,露出里面黑色的衬衣。
周祯毕竟生在宫中,长于宫中,即便从前被苛待,也是养出了一身细嫩白皙的皮肤,在黑色绸缎的映衬下越发光彩夺目。
李韫善见他重重喘息,以为他仍是燥热不堪,伸手就要去剥他的黑色衣裳,被周祯滚烫的手心按住。
“不……不能再脱了。”他那双湿润的凤眼洇出一片红,好不可怜。
李韫善不免生出逗弄之意,她将手放在衣领处,手指揪着领子,必然会碰到胸口皮肤。
周祯像是被她烫了,浑身颤抖了一下。
“为何不能再脱了?”李韫善戏谑着,“陛下如此矜持?本王身为女子,还未说什么呢?”
周祯嗔怒地看着李韫善,双手抬起握住她捣乱的手。
“朕难道不是为了你好?”
“这能怪谁,还不是你太笨,三番五次中记,今日若不是暮蝉发现你未回宫,怕是陛下早就失身了。”李韫善甩开他的手,继续剥着那身黑色绸缎。
绸缎光滑冰凉,与周祯的体温截然相反。
“不行……”周祯还在试图挣扎。
李韫善却不耐烦起来,她两腿上前,横跨在周祯身上,将他手臂死死摁在小腿下。
“不准动。”
李韫善钳制着他,自然没办法按照往常那般脱掉中衣,她手下用力,将黑色绸缎整个撕裂开。
衣裳被脆裂成布块,从周祯身上掉落。
“摄政王太粗暴了些,这身黑色绸缎可是江南贡品。”周祯吃力道。
李韫善翻了个白眼,“若不是陛下不老实,怎会白白浪费这身衣裳。”她突然坐起身来,有些狐疑地打量着周祯。
“陛下似乎还算清醒?不像是中了绕指柔,我曾听闻服用绕指柔的男子,不出一个时辰得不到舒缓,便会从此无用,陛下倒是丝毫不慌,不怕今后不能人道?”
周祯被她盯得出了身汗,只能闭了闭眼,氤出些眼泪来,“我还不是为了不伤了你?!不识好人心!你还是未出嫁的女子,如何能做这种事情。”
李韫善散漫道:“也无什么不可,我母亲已经走了,我有不甚在意,今夜便是要了你,也没什么不行。”
周祯反倒是顿住了,甚至忘记了挣扎,他就这么痴痴看着李韫善,理智与身体做着激烈的斗争,许久,像是放弃了一半,颓然地便过了头。
“不行。”他深深地呼吸着,“我是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你的。”
周祯回过头再次看向李韫善的眼中,满是笃定,“待婚后,才行。”
李韫善好笑地拍了拍周祯的脸,“我的陛下啊,你先看看现在行不行,什么婚不婚后,若是你过不去今夜,别说婚后了,明日就不行了。”
“也不见得非要做那事。”周祯喘息声又重了起来。
李韫善没明白,她只撞见过萧乾一次,后来再也不曾擅闯过谁的宫殿,自然不知还有别的方式。
周祯用力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凑在李韫善耳边,低语道:“我教你。”
他那双俊美如玉的手紧紧握住李韫善的手,滚烫炙热。
秋夜更甚春宵,帷幔不知何时吹落,烛火飘曳,在托盘里落了一夜的泪。
暮蝉只知道,天光乍破时,周祯哑着嗓子,叫了水。
他与承影皆在门口候了一夜,迷迷糊糊间听见周祯的声音,才惊醒般叫小太监送了水进去。
天光穿透了纱帐,后头隐隐约约看见满床铺散的浓墨发丝。
周祯的声音温柔缱绻,似是在哄着些什么,被人粗暴地打断。
承影听见小姐的声音带着沙哑,像是哭过一般,她不由得生起了气,又不敢冲着周祯,只能瞪了眼守在门口的暮蝉。
“承影,可将朝服拿来了。”
“拿来了,小姐,我替您沐浴更衣。”承影正想上前,就被李韫善叫住了。
“没事,你送了衣裳就出去吧。”
承影不明所以地应了声,出了门。
“承影,叫小厨房送些早膳来,要些甜的。”
将将走到门口,承影听见了周祯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柔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