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总管一看这情形,一拍大腿:“哎呀,那这事就是真的!还听谁说,现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说何大小姐乔迁之喜之时,心狠手辣的打杀嫡母,又撺掇着秦王殿下把静宁侯府给烧了,就是为了报复静宁侯爷对她的不公平待遇。”
秦王殿下冷哼:“还真是费煞苦心。”
郑总管接着说:“还说,何大小姐为了提升自已在京城圈子里的地位,就拉着秦王殿下为她接人待客,让京城一半以上的侯门世家大官都来给她庆祝乔迁之喜。楚小姐看不过眼说了何大小姐两句,何大小姐就把楚小姐推进竹子的池塘里,正好被五殿下看到。于是,何大小姐就把五殿下给刺伤了。”
何青芜挑眉,嘲讽一笑:“还真是编的天衣无缝。”
秦王殿下长袖一甩,看向郑总管:“你尽管向皇上那里报告。本王可以很明确的告诉皇兄,秦王妃从头到尾都本王在一起,她做了什么事,没有谁比本王更清楚。”
郑总管精的很,朝何青芜望去时,已改口为:“秦王妃,皇上听说了这个流言,特派咱家来问问,五殿下究竟有没有被刺伤?”
何青芜正要说话,秦王殿下抢先一步回答:“他受伤了。”
“啊!”尽管有心里准备,郑总管还是吓的惊讶出声,“那么说,那些事,是有人故意造谣来中伤秦王妃?”
何青芜一怔,她还以为郑总管听说了这事,会直接把矛头指向自已,没有想到他的话却转了一个弯。
怪不得能坐到总管太监位置上,这心思灵敏,以及待人接物那就是不一样。
“散播此话的人,定是当时赴会的人。”秦王殿下面冷声冷,“郑总管,还请你按时说与皇兄知晓,五殿下现在有卫医判医治,不会有生病危险。”
郑总管佛尘一扫:“秦王殿下客气了,如此,咱家先行告辞。”
郑总管走后,何青芜一掌拍在桌案上,咬牙切齿:“可恶,到底是谁如此险恶用心,居然出此下三滥招数。”
秦王殿下起身,抓起她的手,轻吹着:“生气也别拿自已出气,你不心疼我心疼。我说了,那个散播谣言的人,定是那些客人中的一个。同是也是杀害子梨的那个凶手。”
何青芜打了一个响指:“对,我们都没说五殿下受伤的事,对方却知晓了,这正好能证明,那个人就是凶手。只是,他为什么要杀五殿下?他的伤我可是最清楚的,若不是他的心脏在右边,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也无能为力。”
“我一时也想不出来。”
秦王殿下细细的给她揉着手掌,满眼心疼,这丫头,发脾气也别拿自已的手发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点肉肉,都要拍瘦了。
何青芜讶了一声:“会不会是何青鸾?”
“你觉得呢?”秦王殿下头也没抬反问她。
何青芜动了动嘴,摇头:“她的头脑还没这么好使。若真是她,你的人早就查到她头上去了。查不到,就证明这个人不但身份高,且手上还有暗卫,做事还不需要他自已动手。”
秦王殿下抬眸看向她,轻揉她的头发:“嗯,有进步,正是如此。”
“别这样摸我头发,像被你顺毛的猫咪一样。”何青芜抓掉他的手,抗议。
秦王殿下笑笑:“可是我就喜欢这样摸你头发,有安全感。”
何青芜立即抓起他的大手,放在脑袋上,仰头笑望他:“安全了没?”
“嗯!”
“那就赶快去把凶手查出来,我也想要安全感!”
……
齐国公府的碟恋阁。
“啪!”
齐乔兮反手一巴掌甩在暗卫脸上,横眉怒目,低喝出声:“蠢货,杀了楚惜燕,可以让越国公府和何青芜成死头,会让皇上头疼。杀了萧子梨,只会让秦王殿下,把此事追查到底。”
受了一巴掌的暗卫,一声不吭,好似已习惯了般。
“把这消息散播出去,也只是给他们添一脚麻烦,并起不到任何作用。”齐乔兮眸中阴狠毒辣,“何青芜,我一定不会让你成功嫁进秦王府。”
“今晚,去秦府杀了楚惜燕。”齐乔兮冷声道,“我不管她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能给何青芜带去伤痛的她,那就有牺牲的必要。”
“是。”暗卫躬身点头。
齐乔兮猛吃一口茶,砰的一声放下茶杯:“二号三号四号。”
三道黑影闪现,齐乔兮说道:“丑时,二号去王太师府放一把火。三号去越国公府放一把火。四号去静宁侯府放一把火,先后顺序,懂?”
三号四号领命。
“五号。”齐乔兮冷声道。
五号现身。
齐乔兮眼中冷芒更甚:“去把那群人找来,让他们把京城搅乱,和他们说,丑时一刻出动,把京城搅的越乱越好。一万两银子,若是没搅乱达到我想要的效果,我就派人把他们给围剿了。”
五号领命,自司琴手里接过一万两银子,闪身走人。
齐乔兮满眼冰冷无情而又狠辣戾气:“何青芜,这是你逼我的。”
“知书,告诉墨画,把何青芜那个干妹妹骗出来。”
……
秦府。
忍冬撩起衣服,看着肚子上丑陋的疤痕,轻叹一声,放下衣服,窗外响起一道鸟叫声。
立马整理好自已,走到窗边,鸟叫声还在继续,忍冬静静的听着,直到鸟叫声停止,她才关了窗,坐在桌前,双手用力搅着。
片刻后,起身,端起绣篓,朝着大小姐住的院子走去。院子名依然还是叫新月阁,只不过秦姑娘的院子却不再是绮暖苑,而是彩虹堂。
至于小新,她也单独有一处院子,名为‘璧玉阁’。
新月阁里并没有人,大家都在另一个院子里,为楚惜燕和萧子梨忙活着,何青芜更是一直在那里守着。
忍冬坐在那里绣花,整个人静静的,就如以往一般,是一个没有存在的人,安静的可以忽略不计。
忙活的丫鬟们,来来去去走过,都没有和忍冬打招呼,对方也没有和她们打招呼,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倒也安逸。
小新拿着糖果,蹦蹦跳跳来了,身后还跟着何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