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丫鬟呢?”何青芜问。

沈月容答:“你只让我一个人来,不要带丫鬟,所以我就没有带丫鬟。”

何青芜勾唇一笑:“沈月容,你我本就是没有交际的人,凭白无故的写纸条约你出来,还不让你带丫鬟,你就不怕出事?还是说,那个约你出来的人,你根本就是知道她是谁,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来。这个黑锅我不背。”

沈月容被何青芜一连窜的问话吓着了,再加上在冰水里呛了,此时又是湿衣服,更是冷的不得了,嘴皮子都冻乌了:“我亲眼看着你把我推下去的。”

“不,沈月容,不管你在包庇谁,我都可以告诉你一声,她竟然这次没把你淹死,就还会再找第二次机会。”何青芜双眸在众人之间旋转,“你说你亲眼看着我把你推下池子里,那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一直和楚惜燕在一起,根本就不可能分身跑到这里来,把你推下池子里去。”

“楚惜燕本就是你那边的人,她自然会为你说话。”沈月容双眼在闪烁。

何青芜抿了抿唇,朝大家望去:“我过来的时候,离你这里有点距离,且我们还是听到落水声才跑来,也就是说,那个推你下水的人,根本就没想到我会自这里过来,而你沈月容更没有想到我会跳下去救你。”

“但怎么着,你落水总得有个理由,于是,你便扯上了我,一是那个推你下水的人,身份不是敏感就是强大。二,你觉得你扯上我,再拉上我二妹妹,便可以对你产生冲突,从而推你落水的理由成立?”

“行了,别演了,你绝对想不到我是自谁那里过来,若是我请那人为我做证,想必他还是愿意的。”

“谁?”沈月容下意识开口问道。

何青芜眼一转:“这里这么多的官夫人官小姐,你再当着众人的面,发誓说是我把你推下去的,我便告诉你,那个可以为我做证的人是谁?”

沈月容犹豫了,她张了张嘴,双眼在众人身上略过,紧抿着唇,突然眼一闭,朝后倒去。

“小姐小姐,我家小姐冻晕了,快让开,我要送我家小姐去取暖,快叫太医。”沈月容的丫鬟喜悦,不知自哪里钻出来,接住了她家小姐。

何青芜倒是想挤过去,然而她本身就是个冻了的人,再加上何老夫人赶了过来,看到她全身湿淋淋的,哪里还由着她钻到沈月容身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喜悦,把沈月容带走。

何老夫人看着全身湿透的何青芜,心疼的直呼呼:“哎哟,我的小乖乖哦,快点,快去把湿衣服换了,我知道换衣服的地方。”

何青芜撇嘴:“我不想和沈月容去同一个地方,不然又得扯不清了,便宜她装晕逃过一劫。”

“就是。”楚惜燕也是愤愤不平,“居然跑到皇宫里来闹这么一出,还想要把你扯上,她想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她在遮掩凶手,那是绝对没得跑的。”何青芜冻的瑟瑟发抖,“好冷好冷。救了一条白眼狼,居然还想扯到我身上,绝对有她好看。”

几人和沈月容背道而行,何老夫人带着何青芜来到另一个换衣间,刚一进去,一股淡淡的香味朝鼻间袭来。

她脚一转,原路返回:“祖母,这里没有一点暖气,咱们去清凉轩吧,反正这里离姑姑那里也不远。我若是待在这里等连翘把衣服取来,也得挨冻,那还不如去个有暖气的地方缓缓。”

楚惜燕是唯何青芜为先的,自是点头同意此事。

何老夫人连话都没问,刚踏进门的脚便退了出去:“也好。”

门外的宫女太监,又领着这几天,晃晃****的自看好戏的众人间走过。

有多嘴的就问了句:“为什么不在这里换衣服,可别把孩子冻坏了。”

何老夫人用了何青芜的理由:“一踏进去,那屋便冻的如冰窖,让我家青芜在这里等着把衣服送来,那还不如去清凉轩换衣服。况且一路走过去,也能活动筋骨,不至于冻着。”

众人也觉得这个理,看着几人去了清凉轩。

何悠然看着走了又回来的何老夫人几人,连忙迎了进去,拿了一套衣服递给何青芜:“来,先穿姑姑的衣服,这是我以前在娘家做闺女时穿的,并不是娘娘装,穿吧。”

宫里娘娘的衣服料子都是有规定的,而且款式也是有要求的,平民百姓可不以乱穿。就算何青芜是侯爷之女,她也没有权利穿后宫娘娘的衣服。

“不用,娘娘,我的丫鬟马上把衣服拿来。”何青芜怎生好意思拿何悠然的衣服,毕竟她的衣服是特制的。

“快去!”何老夫人生气了,“不然冻坏了身体怎么办?又不是娘娘装。”

楚惜燕也劝着她:“你快点吧,不然等下就要入宴会,时间怕是不够了。”

无奈的何青芜只好换了何悠然的衣服,看着脱下来的衣服,何青芜叹了一口气,卷巴卷巴的装好拎着了,这套衣服可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得了消息的何悠然轻声问何老夫人:“有人要陷害青芜那孩子?”

何老夫人气的一拍大腿,压低声音,愤怒的很:“刚才我就查觉会出事,在这诺大的皇宫里,走哪都是丫鬟宫女太监的,怎么还会有人落水而没人在身边?只是那皮猴子跑的忒快,撵都撵不上。”

何悠然皱眉:“昌平侯沈家,同我们何家本就不对符。再加上青鸾那天发生的事,同沈家就更有了嫌隙,如今沈月容当着众人的面,非得指控是何青芜推她落的水,这话传入皇上耳里,可不好办?”

何老夫人叹道:“可不就是这个理吗?若是昭华娘娘在皇上面前,再说上那么一嘴,这事可就说不清了。刚才还是青芜那孩子,说是有证人能证明她没有推她下水,才逼沈月容装晕过去,糊弄了这件事。”

何悠然一诧:“她不会是想说,她在我这里吧?母亲,这事不妥,就算是她说出去了,在皇上面前,这算不得上是证据,还会说咱们姓何的人串通一气。更何况,你们自落水后,就直接来到了我这里,会让外人,更加认为,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同我串通一气的。”